沈傾傾的瞳孔瞬間緊縮:“為什么?”
墨令城的眼眸中閃過一縷細微的火苗,他頓了頓,繼續(xù)說,“因為,我需要一份真的結婚證。”
沈傾傾不由自主地握緊了雙拳。
她沉默了許久,吐出了一個字:“好。”
墨令城結婚是遲早的事。
她早該有這種覺悟。
無論他是為了墨氏的權利決定聯(lián)姻,還是為了墨氏的傳宗接代,他都該盡快結婚。
這無可厚非。
只是,她的心為什么會這么痛?
她的下頜也傳來了劇痛感。
墨令城的手,仿佛想把她的下頜捏碎。
“跟誰領都無所謂,是嗎?”墨令城咬牙切齒地追問。
沈傾傾緊咬雙唇,直勾勾地望著墨令城:“是寧心嗎?”
墨令城的眼神更加暗沉了,他用另一只手捏住沈傾傾的腰,俯身靠近她:“如果我說,跟你也可以領,你……”
墨令城的話,還沒有說完,便被沈傾傾眼中的震驚噎到了。
他自嘲一笑,用力甩開沈傾傾,緩緩起身,眼眸中全是失望和諷刺。
他看著她,仿佛在等待最后的絕望。
沈傾傾緩緩起身,嘴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血。
她不能說,什么也不能說。
她可以勸自己,任性地狐假虎威。
但是,她不能拿真正的婚姻做兒戲。
婚姻或許在豪門不算什么,但是在沈傾傾的眼里,是神圣的存在。
那是家的根源。
她不確定墨令城對她的心意,她更不敢輕易跳進豪門深淵……
又太多不確定,她不能一時沖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墨令城已經得到了答案。
他想,這就是今晚注定的結局。
即便是在頂層餐廳,她的答案也不會不同。
墨令城緩緩轉身,不再看她,徑直朝側面的房間走去。
沈傾傾望著他逐漸遠去的身影,心里的溫度仿佛在一點點被抽離。
她輕輕撫摸自己的小腹,鼓起一絲絲勇氣,開口:“你,能不能不要這么快領證?”
墨令城不太穩(wěn)的腳步頓了頓,幾秒后,又繼續(xù)向前。
沈傾傾站起身,往前追了幾步,又停下了,她咬著牙,再次提出要求:“至少給我一個月的時間。”
這一次,墨令城連腳步都沒有停。
房門被關上的那一刻,沈傾傾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早已布滿了眼淚。
沈傾傾跌坐在沙發(fā)上,不斷安慰自己:墨令城是喝多了,才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話。
他怎么可能會想跟她,領真的結婚證?
不可能的。
他說過,他是為了報復許家,才接近他。
他也說過,不會真的喜歡上她。
畢竟,她還不確定,能不能懷上孩子,為墨家開枝散葉;她身上還有理不清的復雜身世……
一切的一切,都充滿了不確定。
她現(xiàn)在還沒有勇氣,勇敢到克服一切,奔向愛情。
除非……
沈傾傾想到這,從口袋里掏出了一根驗孕棒。
驗孕棒上,顯示著淡淡的兩道杠。
沈傾傾含著淚,勾了勾唇,如果……
如果上天真的給了她這份幸運,她或許可以為“ta”勇敢一次。
一整天的緊張和忐忑,終于在期待第二天的到來時,歸于平靜。
沈傾傾從沙發(fā)上醒來時,身上蓋著一床厚厚的被子。
而墨令城已經不在包間。
沈傾傾握著身上的被子,原本忐忑的心,變成了一絲絲甜蜜。
墨令城還是那個給她溫暖的墨令城。
他昨晚一定是喝多了。
或許,他自己都忘了昨晚說了什么。
這么想著,沈傾傾的心漸漸舒暢了起來。
她從包間離開,第一時間去了醫(yī)院。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懷上寶寶。
經過緊張的等待,化驗結果終于出來了。
“沈小姐,你的確懷孕了。不過胎兒著床不穩(wěn),流產風險較高。除了注射黃體酮等方式保胎,還要注意適當休息,情緒穩(wěn)定,避免劇烈運動……”
醫(yī)生的話,不斷在沈傾傾腦海打轉。
她懷孕了!
真的懷孕了!
醫(yī)生說她懷孕已經一個多月了。
那是在山莊的時候,就懷上了。
沈傾傾坐在診室外,久久不能平靜。
她拿出手機,點開墨令城的對話框,發(fā)出了一條消息:“中午能一起吃飯嗎?”
雖然,她不能跟墨令城分享這個消息。
但是她好想現(xiàn)在就見到他。
沈傾傾拿著手機,等了好久,也沒有收到墨令城的消息。
于是,她把電話打給了周聰。
“老大和我,在外地出差。”電話那頭的周聰,正坐在墨令城的身邊。
他看了一眼臉色暗沉的墨令城,立即補充了一句,“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給老大發(fā)消息。”
沈傾傾失落地輕嗯一聲,掛了電話。
猶豫了一會,沈傾傾輕捂小腹,鼓起勇氣,又給墨令城發(fā)了一條消息:“一會忙完,能跟你視頻嗎?”
發(fā)完消息,沈傾傾站起身,準備離開。
墨令城的視頻,打了過來。
沈傾傾又驚又喜,立即接了起來。
視頻中,墨令城的背景是會議室的屏幕,看起來,是在準備開會。
墨令城一臉不耐地審視著沈傾傾。
沈傾傾還沒開口,墨令城搶了白:“你在醫(yī)院做什么?”
沈傾傾一愣,才發(fā)現(xiàn)自己光顧著高興,忘記屏蔽背景了。
沈傾傾立即把鏡頭懟臉拍,擋住了身后的場景。
她眼眸彎彎,開始胡亂編造理由:“昨天檢查了腸胃,今天來拿結果。”
墨令城瞟了一眼沈傾傾的笑容,輕哼一聲,沒有刨根究底。
他已經學會不去糾結她話里的真假,他想知道真相,可以自己查。
“跟我視頻做什么?”墨令城冷冷地問。
他想,她從未要求過視頻,突然要求視頻,肯定是有急事。
所以,即便決定故意冷落她,他也依舊第一時間打來了視頻。
沈傾傾默默抬手,在屏幕上輕輕撫摸墨令城的臉頰,她笑著回答:“就想看看你。”
她想,他們的孩子肯定跟他一樣好看。
墨令城故作冷漠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間的松動。
他掃了一眼會議室坐得整整齊齊的員工們,再次板起了臉。
他惜字如金地開口:“在忙。”
“嗯,那你先忙。”沈傾傾笑著,掛斷了視頻。
望著被瞬間掛斷的視頻,墨令城把手機狠狠扣在了會議桌上。
正在等待會議重新開始的眾人,被墨令城嚇出一身冷汗。
坐在周聰旁邊的同事,小聲提醒:“您能不能讓這位總裁夫人,關照一下墨總的情緒?”
周聰一臉無奈地笑了笑:“這事,不歸我管。”
他也管不了那位善變的沈小姐。
不過,他還是給沈傾傾發(fā)去了一條消息:“沈小姐,你為什么有事,不直接給老大打電話,總要先打給我?”
這種次數(shù)多了,老大對他很有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