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你終于回電話了。”周聰說話的背景十分嘈雜,像是在酒吧。
“出什么事了?”沈傾傾的心,忽然涌出幾分忐忑。
難道墨令城因為她的缺席,生氣了?
還是,墨令城的生意談崩了?
“沈小姐,你……”周聰忘了一眼身旁正在拼酒的墨令城和孟蔣寶。
到嘴的話,又硬生生地噎了回去。
老大今天為沈傾傾辦的事,無論如何不該從他口里說出去。
周聰最終嘆了口氣,沒有多說:“總之,你快回來吧。”
沈傾傾問到地址后,快步離開。
與此同時,寧心從包間走出來,露出了得逞的笑。
她就知道,沈傾傾遲早會傷了墨令城的心。
墨令城那樣高傲的人,也絕不會為了愛情,丟掉原則和尊嚴。
今晚之后,墨令城的心,不會再向著沈傾傾。
沈傾傾趕到周聰所發的地址時,已近深夜。
周聰站在墨氏旗下的私人會所門口,正在等她。
看見沈傾傾下車,周聰立即迎了過來。
他的眼睛閃閃發亮,仿佛看到了救世主:“小祖宗,你終于來了,快跟我來?!?/p>
沒等沈傾傾回話,周聰已經轉身往會所里面走,腳步匆忙。
“到底怎么了?”沈傾傾被他著急的模樣,嚇了一跳。
她還沒見過周聰這般焦急的樣子。
“人命關天,你只管跟我走?!敝苈敍]有回頭,而是進一步加快了腳下的步伐,仿佛要飛起來了。
沈傾傾的心跳砰砰亂跳。
難道,墨令城又受傷了?
她不敢耽誤,跟著周聰小跑了起來。
走到走廊盡頭,周聰推開了包間門。
沈傾傾快步走進去,看見墨令城坐在沙發上,一動不動,而孟蔣寶半躺在沙發上,一臉扭曲。
茶幾上歪歪扭扭倒著十幾個酒瓶,有洋酒,有白酒,還有啤酒……
沈傾傾忍不住默默感慨,這兩人到底喝了多少?
“小孟總,你有救了?!敝苈斄⒓瓷锨?,攙起不省人事的孟蔣寶,吃力地往包間門的方向挪動。
嘴里還不忘交代沈傾傾:“沈小姐,老大就拜托你了。”
沈傾傾忘了一眼,低著頭一動不動的墨令城,忽然害怕了起來。
從她進來的那一刻時,她就明顯感覺到了墨令城周身散發的冰凍氣息。
這種冰凍氣息,仿佛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要強烈。
她有一種預感,她如果繼續呆在這里,下場會很慘。
沈傾傾用力抓住周聰的胳膊,一臉委屈:“我扛不動墨總啊……”
周聰毫不猶豫地縮回胳膊,指了指包間側面的門:“后面有房間、有床,可以等老大酒醒了再走。”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拖著不省人事的孟蔣寶離開。
沈傾傾望著被用力關上的包間門,扯了扯嘴角,小聲抱怨:“你想的真是周到……”
逃出包間的周聰站在門外,捏了把汗,他望向包間門,小聲回應沈傾傾:“這是你作為罪魁禍首,該承受的……”
說完,他看了一眼孟蔣寶,翻了個白眼:“不作不會死?!?/p>
就在一個小時前,孟蔣寶被墨令城叫來會所。
在得知墨令城今晚的遭遇后,他毫不客氣地恥笑了墨令城。
他說,沈傾傾只想搞事業,而墨令城只想談戀愛。
被惹怒的墨令城立即給孟蔣寶下套。
兩人對賭,以沈傾傾趕來的時間為準。
如果孟蔣寶沒倒下,墨令城幫孟蔣寶搞定他爸。
如果孟蔣寶倒下了,孟蔣寶就好好搞事業,別想談戀愛了。
孟蔣寶對自己的酒量十分自信。
無論是風月場,還是商業場,他沒醉過。
而且墨令城一向不會勸酒,更不會酗酒,經常坐那一晚上,默不吭聲。
只是孟蔣寶沒想到,今晚的墨令城就是想喝醉,一杯接一杯,沒讓孟蔣寶停過。
想到這里,周聰忍不住感慨:再強悍的人,也會為情所傷。
屋內,沈傾傾靜默許久后,走向了墨令城。
“你還好嗎?”沈傾傾彎著腰,試探地看向他的臉,小心翼翼地問。
墨令城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他表情平靜,好像是睡著了。
沈傾傾松了口氣,直起了身子。
睡著了好,第二天酒醒了,一切好商量。
沈傾傾環顧四周,沒有找到可以為他遮蓋的東西,正準備轉身去房間看看。
猛然間,她的手腕被死死拽住,一個反作用力,她倒在了沙發上。
等她回過神,墨令城已經居高臨下地站在沙發旁,狠狠地看著她。
他眼睛里的憤怒,周身的低氣壓,讓沈傾傾有種時光倒流的感覺。
仿佛他們一起穿越回了版城山谷相遇的那天。
他對她,陌生又厭惡。
“我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墨令城低沉的聲音,在包間里緩緩響起,“真的是最后一次……”
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落。
仿佛是在自言自語。
沈傾傾難以相信,這種低落的聲音,是從墨令城嘴里發出來的。
她想,他一定喝多了。
沈傾傾撐起手掌,準備起身。
墨令城卻反應極快地,摁住了她的肩頭,他狠狠地望著她,一字一句地開口,仿佛在堅定目標:“從這一刻起,你別想逃走?!?/p>
他的表情,仿佛在抓捕犯人。
想到他穿迷彩服的勇猛樣子,沈傾傾立即咽了咽口水,雙手上舉,表達誠意:“我不逃,沒想逃……”
墨令城發出一絲冷笑,摁在沈傾傾肩上的大掌,掠過她的下頜,最終停在了她的下嘴唇:“你這張嘴,永遠都在說謊……”
沈傾傾想要反駁,卻被墨令城摁住了嘴唇,他繼續沒說完的話:“不過沒關系。以后,你說什么都沒關系……”
因為,他什么都不會信了。
他會把她桎梏在身邊,直到他膩了為止。
在這之前,他再給她一次機會,一次做選擇的機會。
“我們約定的假證,從今天起,作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