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周聰的指控,沈傾傾只回了一個尷尬的笑臉。
這或許就是距離感吧。
即便她跟墨令城做過最親密的事,依然無法做到有什么說什么的程度。
她總會忍不住想,這個時候打擾他,合適嗎?
這件事該不該直接跟他說?
這樣說,他會不會生氣?
說到底,沈傾傾還是有些害怕墨令城的。
每次她不得已說謊,都會有已被看透的慌張感。
就比如剛才……
想到這里,沈傾傾抬腳往消化科走去。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萬一被墨令城或者墨老爺子,或者是沈大海知道她懷孕的事,恐怕事情會變得十分復雜。
她在這些大亨面前,就是小螻蟻,到時候肯定會身不由己。
好在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
墨令城一直出差未歸,而沈傾傾一直在為策劃案和沈大海的事忙碌著。
“注冊公司的事,已經辦得差不多了,現在最棘手的是找合伙人。”沈傾傾一邊接著沈大海的電話,一邊用指紋,打開了公寓門。
這兩天墨令城不在家,沈傾傾倒是把公寓當成了自己家。
沈傾傾疲憊地扶著玄關柜,隨意地踢掉腳上的皮鞋,左右扭了扭酸痛的脖子,繼續說:“您那邊怎么樣?資金到位了吧?”
沈傾傾話音剛落,屋內的感應燈瞬間亮起。
墨令城正沉穩地坐在客廳沙發上,淡淡地扭頭望著她。
沈傾傾嚇了一大跳,連忙交代兩句,掛了沈大海的電話。
“你回來了……”沈傾傾連忙俯身,擺放好自己的鞋子,又起身走向墨令城,“怎么不開燈?”
墨令城沒有說話,只是審視地看著她。
又是這種眼神!沈傾傾在心里默默吐槽。
每次被墨令城這樣看著,沈傾傾都有種莫名的心虛。
“怎么了?”沈傾傾緩慢地走到墨令城身邊,試探地問。
墨令城拉住沈傾傾的手,一臉嚴肅地問:“你沒有什么話,要跟我說?”
沈傾傾的心一揪,心里的忐忑更加嚴重。
她結結巴巴地問:“說……什么?”
為她診斷的大夫是秦芳妮的同學,她答應過,不會把她懷孕的消息,透露給任何人。
而且,她還專門去消化科做了檢查,企圖混淆視聽。
難道這樣,也瞞不住嗎?
“我出差整整兩天,在那個視頻之后,你一條消息,一個電話也沒有,”墨令城手上力道一緊,把沈傾傾拽到了懷里,“難道你不該解釋嗎?”
沈傾傾抓住墨令城的肩頭,愣愣地看著他,有些恍惚。
他這是在抱怨,她冷漠了他?
墨令城放在沈傾傾腰間的手指,用力捏了捏:“情緒價值,體現在哪?”
沈傾傾的腰,特別怕癢。
可是墨令城卻偏偏鐘情于它。
沈傾傾縮成一團,把頭埋進墨令城懷里,輕聲解釋:“我怕你出差忙,沒敢打擾。”
之前,墨令城忙起來,好幾天不聯系她,也是常事。
怎么現在變得這么細膩?
沈傾傾懷疑墨令城,是在故意找茬。
“以后我會注意。”沈傾傾雖然心里憤憤不平,但是嘴上卻依舊乖巧服帖。
墨令城低眸看向沈傾傾留給他的后腦勺,心中的不悅更加明顯。
“看著我說話!”墨令城用力抬起沈傾傾的下頜,逼迫她與自己對視。
沈傾傾抿著嘴,眼神中有不加掩飾的委屈。
墨令城突然發現,沈傾傾低眉順眼的樣子,還不如剛才率性踢鞋的樣子,看得順眼。
沈傾傾也感受到了墨令城對她的不滿。
“你……是不是……看上別的女人了?”沈傾傾輕柔的聲音,在屋子里緩緩響起。
沈傾傾沒有忘記,墨令城喝醉那晚說過,他想要一份真的結婚證。
現在他這般故意刁難,八成是想找個理由把契約給終止了。
沈傾傾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幾分憂傷。
然而就是這么幾分憂傷,讓兩整天都在別扭的墨令城,情緒舒緩了不少。
他揚了揚眉,故意反問:“這對你來說,重要嗎?”
“重要……”沈傾傾毫不猶豫地回答。
她現在還不能失去墨令城的庇護和支持。
其他的想法,沈傾傾不敢想,也來不及想……
因為墨令城突然俯身,用力咬住了她的右邊耳垂。
沈傾傾痛得哇哇叫。
墨令城湊近她的耳根,慢慢撩撥:“記住這種痛,它是對你不用心執行任務的懲罰。”
沈傾傾滿心不忿,無處發泄。
雖然她和他之間,的確是契約任務。
但是他這么直白地說出來,還是讓她心里有些不舒服。
而且他居高臨下的態度,也很是讓人惱火。
仿佛他沈傾傾就是他玩弄于股掌之中的小寵物。
沈傾傾立即抬頭反擊。
她呲著牙,朝著墨令城的耳廓咬了下去。
沒想到墨令城不躲不閃,反而冷冷一笑:“敢咬我,卻不敢給我打電話,你的大腦構造還真是奇特。”
沈傾傾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
她十二分確定,今晚的墨令城,就是來找茬的。
她要是哄不好他,就別想睡了。
與其,陰陽怪氣睡不好,不如遵從本心,哄好他……
畢竟,墨令城喜歡聽的,墨令城容易被撩撥的地方……她都很清楚。
她更清楚的是:她暫時,還不想把墨令城交給別的女人!
沈傾傾緩緩松開雙唇,漸漸把咬,變成了親吻。
她的吻從耳廓一路蔓延到墨令城的嘴唇。
與此同時,她聲音極輕地撩撥著墨令城的心房,漸漸溶解他別扭的情緒:
“其實,這兩天,我很想你。坐在總裁辦門口會想,回到這里,也會想……”
沈傾傾的聲音,最終淹沒在墨令城的親吻里。
沈傾傾原本只想親親他,撩撩他,讓他開心,卻忘了小別勝新歡的墨令城,根本沒打算今晚放過她。
就在勢如破竹,無法抵抗的時候,沈傾傾用力抵住墨令城的胸口,追問剛才的答案:“墨令城,你還沒有回答我……你是不是有別的女人了?
如果有別的女人,就不要碰我!”
沈傾傾知道,墨令城不是隨便的男人。
可是,她現在必須給他找茬,才能保證腹中胎兒的穩定。
之前不知道孩子的存在,她可以任由墨令城橫沖直撞。
可是現在,她根本不敢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