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寧心的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但很快又歸于了平靜。
她笑了笑:“算是吧。我比你小兩天,也算是你表妹。”
“那真是巧。”
沈傾傾心想,或許是上次在墨宅,她看過她的病歷,所以記住了她的出生年月。
“走,我帶你去轉轉。”寧心熱情地牽起沈傾傾的手:“這島上我很熟......”
沈傾傾在寧心的帶領下,快速地熟悉了島上的布局,還聽到了一些關于墨老爺子的事情。
十四年前,墨老爺子因為痛失長子,不愿留在京市,便買下了這個小島。
近幾年,墨令城逐漸成為了公司的主導,他便長期住在了這里。
而寧心作為墨老爺子的專屬健康護士,也常常住在這里。
據沈傾傾的觀察,寧心在墨家的地位不容小覷。
來往的傭人都會主動跟她打招呼,稱她一聲:“寧心小姐。”
而且她能喊冷冰冰的墨令城為“墨墨”,顯然他們的關系非同一般。
豪門的關系本就錯綜復雜,沈傾傾原本并沒打算深究。
但是這一聲“墨墨”屬實讓沈傾傾有些不舒服。
雖然,寧心看起來并不是有心機的人。
約莫逛了一個小時,寧心領著沈傾傾坐在了玻璃花房的長椅上。
“這里是我最喜歡的地方,對面是海,身旁是花。”寧心大方地展示著自己最喜歡的秘密基地,
\"你等一下,我去拿兩頂帽子,我們在這里合個影,紀念一下我們正式認識。\"
寧心沒等沈傾傾回話,便興沖沖地跑開了。
沈傾傾站起身,沿著花房轉了一圈。
再次走向長椅時,她聽見了說話聲:
“少爺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女孩,是那個外交官的女兒嗎?跟她媽媽長得好像。”
沈傾傾聽見是在討論她,邁出花房的腳步,立即頓住了。
她透過花房往外看,是兩位四十多歲的下人,蹲在不遠處的菜園子旁擇菜。
外交官?沈傾傾測了側身,繼續往下聽。
“你說的是當年跟大少爺玩得好的那個外交官?”
“是啊。”
“可是我剛才聽說這女孩是沈家的千金。當年沈大海可是殺死喻先生的罪魁禍首,她怎么可能是喻先生的女兒?”
“沈家千金是收養的,你不上網的嗎?說不定是他心懷愧疚,專門收養了喻先生的女兒。”
沈傾傾的心猛然一抽。
沈大海殺過人?而且殺的是......
沈傾傾難以置信地握緊了拳頭。
“你們在胡聊什么呢?”寧心拿著帽子,回來了。
兩名下人立即埋頭干活,不再說話。
沈傾傾緩緩走出花房,剛好遇見了迎面走來的寧心。
“走,我們去那邊拍照。”寧心遞給沈傾傾一頂帽子。
沈傾傾沒有接帽子,而是禮貌地笑了笑,坦言:“不去了,我想先回去找墨令城。”
寧心眨了眨眼睛,沒再挽留:“好吧,那你沿著這條路,往前走五十米,就看見院子大門了。”
“好。”沈傾傾轉身,朝著院子的方向走去。
走過正在擇菜的下人身邊時,沈傾傾用余光瞥了她們一眼。
她們也剛好正在偷偷看她。
目光觸碰的瞬間,她們怯怯地低下了頭。
沈傾傾絕不相信這是偶然。
兩位下人怎么可能會在主人的院子里,大聲討論主人家的事。
更何況,還是十幾年前,并沒有被廣為流傳的事。
這一定是有人,有意為之。
是寧心,還是墨老爺子?甚至,可能是墨令城......
無論事情是真是假,都足以在沈傾傾的心里激蕩起巨大的波浪。
與此同時,墨令城正跟墨老爺子站在書房里對峙。
“你明明知道她是誰,還要跟她領證?”墨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氣得咚咚捶手杖。
白花花的胡子,都快被他吹上了天。
“她是誰,都不會影響我和您的計劃,不是嗎?”墨令城挺拔地站在墨老爺子身前,一臉平靜,
“她可以成為引爆許家的導火索,也可以替我完成跟你的對賭協議,有什么問題?”
墨老爺子抬頭望向墨令城冰冷的面容,重重地嘆了口氣:“你就這么急著對許家動手?她畢竟是你的親姑姑,說不定她跟你爸的死,毫無關系......”
墨老爺子說到最后,底氣越來越不足。
墨令城冷冷地扯了扯嘴角,喊了一聲:“如果她是無辜的,您為什么不敢承認我是您的孫子,而要用您私生子的名義,把我接回來?”
墨老爺子狠狠地皺了皺眉頭,低著頭,沒有說話。
當年,他唯一的兒子墨禮淮非要參軍,他沒有攔。
女兒墨麗蓮趁機在墨氏內部瘋狂攬權,他也沒有發現。
之后,墨禮淮受傷退伍,他有意讓墨禮淮進墨氏繼承家業,卻激起了墨麗蓮的強烈不滿。
墨禮淮為了不跟墨麗蓮起沖突,主動申請去西南的偏遠地區開拓市場。
一去就是十幾年。
誰也沒想到,墨禮淮的市場越做越大,同時,也為他帶去了危機。
墨禮淮在一次出國度假的途中,掉進海里,溺水身亡。
和他一起永遠留在那片海里的,還有他隱婚了十幾年的妻子。
墨老爺子收到消息時,才知道當年被他拒之門外的小姑娘,一直不離不棄地跟隨墨禮淮十幾年,還為他生了一個兒子,就是墨令城。
他隱約查到了一些線索,指向了墨麗蓮。
他擔心墨麗蓮會對墨令城不利,這才寧愿毀了自己的名譽,也沒說出墨令城是自己孫子的事。
可是墨令城太聰明了。
回墨家不到兩年,僅僅十七歲,他就已經查到了墨麗蓮身上。
擔心他的安危,也擔心他沖動誤事,無奈之下,他把墨令城送出了國。
對墨麗蓮,他也憤怒過,也曾想把手里微弱的證據交給警察,讓他們查個透徹。
可是現在,他老了。
他不想再用因為已經失去的兒子,再失去一個女兒。
想到這些丑惡的往事,即將迎來七十歲的墨老爺子,既自責又無奈。
不知不自覺,一把老淚,已經在眼眶里打轉。
墨令城語氣緩了緩,坐在了沙發上:“如果她安安分分地度完余生,我會念在血脈關系上,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是她偏偏毫無良心地斂財......”
墨老爺子抹了一把眼淚,重重地嘆了口氣:“罷了。種什么因,得什么果......隨你們去吧。”
墨老爺子站起身,說回了沈傾傾:“她要是個好女孩,我不會阻攔你。這是我欠你父母的。要是她,不安好心,我也不會袖手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