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正想開口提要求,她的手機鈴聲突然響了。
她記得,她昨晚關了靜音。
沈傾傾疑惑地側過臉,在床頭柜上看到了自己的手機。
手機屏幕此刻正顯示著:設備查找鈴聲。
沈傾傾立即反應過來,許銘宣正在使用設備查找功能,定位她的手機。
她正要抬手關閉手機,墨令城長臂一伸,搶先了一步。
他沒有關機,而是摁下了鈴聲停止鍵。
很快,許銘宣的電話打了過來。
墨令城垂眸,迎上了沈傾傾慌亂的眼神。
他微抬拇指,滑動了接聽鍵,同時,開啟了免提功能。
隨后,他把手機隨意地扔在床頭,一雙銳利的眼睛,緊緊盯著沈傾傾緊咬的紅唇。
猛然,他抬起沈傾傾的纖腰,壓了下去。
“沈傾傾,你終于知道接電話了......”
電話那頭是許銘宣咬牙切齒的憤怒。
電話這頭是沈傾傾緊咬雙唇的隱忍。
沈傾傾把指甲蓋緊緊掐進墨令城的上臂,一雙明亮的眼睛漸漸渙散。
她發現,她越想抑制感官,就越感受明顯。
這一次,墨令仿佛要徹底擊垮她,他故意把動靜弄得響亮又曖昧......
電話那頭,許銘宣的聲音戛然而止。
靜謐的清晨,曖昧的聲響,他很清楚,電話這頭在做什么!
許銘宣全身血液瞬間凝結。
幾秒后,他的手機被狠狠摔在地上,屏幕碎了一地。
沈傾傾再次重獲自由時,已日上竿頭。
她裹著被子,縮在床頭,眼尾微微泛紅。
沈傾傾的身體好疼、好累......
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
此時,墨令城已經穿戴整齊,背對著沈傾傾,系著領帶:
“我沒興趣,介入你們的感情。”
沈傾傾忍不住抬眼,狠狠瞪著他的后背。
便宜占完了,想脫身?
沈傾傾輕聲抽泣了起來:“你是不是,不想對我負責了?”
明明許銘宣打電話過來前,他還問她要怎么負責的。
墨令城緩緩回身,一臉冷漠地看著她:“昨晚,是誰先開始的?”
“我承認,是我先勾引了你。那是因為我喝醉了......”沈傾傾坐直身子,一臉憤懣,“可是,你是清醒的啊。”
墨令城表情一滯,無法否認。
“再說,你對我做了那么多次......怎么好意思說自己是被迫的......”沈傾傾的聲音越說越小,腦袋也跟著越來越低。
墨令城喉結微動,靜默幾秒后,他雙手插兜,故作冷漠:
“你想要什么?”
沈傾傾捏緊胸前的被子,想了一會,才開口:
“你......能不能……把我帶來的策劃案推薦給墨總?”
雖然她沒有完成背水一戰的計劃B,但是計劃A還是可以嘗試一下的。
要是墨令城真能看上她的策劃案,她也可以以此為條件,脫離困境。
“就這樣?”墨令城的眼眸中,閃過一縷驚訝和失望。
沈傾傾一聽這語氣,立即咬牙提出了進一步的要求:“還有!”
墨令城揚了揚眉尾,靜靜地等著她繼續說。
沈傾傾羞澀開口:“剛才,你那樣......許銘宣肯定聽見了......”
“所以?”墨令城繼續引導。
沈傾傾迎上他的視線,一鼓作氣地說了出來:“所以,你要跟我假扮情侶,協助我退婚,順便保護我的安全......”
“假裝?”墨令城的眼眸,瞬間閃起了小火苗。
感覺到了他的不悅,沈傾傾立即伸手拉住了他的西裝長褲。
她委屈巴巴地仰著頭,嘟嘴撒嬌:
“你要是不幫我,今天就是我的死期。
墨令城低頭看她,眼神中充滿了不屑。
仿佛在說:我看你怎么編。
沈傾傾一咬牙,豁出去了。
她甩開身上的被子,起身一跳,雙腿一夾,整個人掛在了墨令城的脖子上。
她把腦袋緊緊埋進墨令城的頸窩,左右亂蹭一通:“那天,你在醫院也看見了,他想強迫我。我是寧愿死,也不會讓他碰我的.....”
墨令城眉頭一皺。
他緩緩抬手,一手摁住她的后腦勺,不讓她亂蹭,另一只手環住她的腰,以免她掉在地上。
“臟死了!洗干凈再跟我談條件。”墨令城一臉嫌棄地抱著她,往浴室走。
隨后,沈傾傾被扔進了浴缸。
一個小時后,沈傾傾裹著大浴巾走了出來。
墨令城正坐在沙發上抽煙。
他瞥了她一眼,沉穩開口:“既然想退婚,就要快刀斬亂麻。”
沈傾傾立即走近他,一副虛心學習的樣子。
“裝情侶,不如領證來得徹底。”
沈傾傾眼睛一亮,隨后又露出一絲擔憂。
她走近他,怯怯地問:“辦假證,違不違法?”
墨令城猛吸一口煙,瞇著眼睛看了她許久,隨后,他抬手把煙蒂狠狠摁進了煙灰缸。
“蠢成這樣,也不容易。”墨令城扔下一句話,離開了房間。
沈傾傾望著他的背影,咽了咽口水,實在不知道自己說錯了什么。
她捏著浴袍轉身,試圖尋找昨晚的衣服,余光卻瞥見床上整齊地放著一套新女裝。
沈傾傾走到床邊,正準備拿起衣服,突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
她抬手掀起略顯凌亂的被子,目光一寸寸掃向滿是褶皺的床單。
床單上,沒有落紅……
沈傾傾猛然想起體檢時,中年女醫生的表情和她說的話。
山谷里的春夢,根本就不是夢!
回想那真實的感覺,沈傾傾又羞又怒!
是他嗎?是他吧?
沈傾傾立即換上床上的新衣服,沖出了房間。
她必須問清楚。
在九堆村,她曾經問過他,是否去過版城。
他當時回答:“或許吧,記不得了。”
他是故意隱瞞?還是說,那晚的男人根本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