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沖到客廳時,墨令城和孟蔣寶正坐在沙發上,各忙各的。
墨令城在打電話,孟蔣寶在翻看她的策劃書。
看到沈傾傾出來,墨令城掛斷了電話。
他看了一眼手表,又上下打量了一翻沈傾傾。
她身上的白色刺繡連衣裙,優雅大方,又有質感。
特別是腰間束帶搭配垂順的裙擺,極好地凸顯了她優秀的身材比例。
墨令城緩緩上前,伸出手,攏了攏她隨意披在肩頭的栗色卷發:“走吧。”
“去哪?”沈傾傾看了一眼墨令城,又火急火燎地看了一眼孟蔣寶。
孟蔣寶正雙眸含笑地看著沈傾傾。
沈傾傾覺得她應該抓住機遇,正式認識一下墨令城,并親自解說一下她的策劃案。
可是墨令城沒有給她機會。
他看著她,淡淡地開口:“去辦假證。”
隨后,他長臂一撈,攬著沈傾傾走出了房間。
沈傾傾被逼無奈,又無法反抗,只能三步一回頭地對著孟蔣寶笑。
剛走出房間,墨令城的電話響了起來。
周聰在電話那頭,認真地匯報工作:“今天上午的會議,已經全部推遲了。辦證的事,也已經全部安排好了。”
沈傾傾跟墨令城貼的很近,電話里的聲音,她聽得一清二楚。
她不由地佩服起墨令城的執行力。
“你的戶口本在哪?”墨令城掛完電話,低頭問沈傾傾。
沈傾傾頓了頓,心里閃過一絲疑惑。
辦假證,也需要戶口本原件?
不過,她并沒有問出口。
畢竟,她也沒有辦假證的經驗。
兩人各懷心事地坐進了大G。
墨令城剛踩下油門,沈傾傾收到了體檢中心發來的體檢報告。
體檢異常欄,僅有一個問題:
有過性生活,且卵巢功能減退。
沈傾傾的心猛然一陣絞痛。
她顫抖著打開瀏覽器,查詢關于卵巢功能減退的知識。
卵巢功能減退,即表示她很難懷孕。
“停車!”沈傾傾突然大吼一聲。
墨令城用余光瞥了她一眼。
只一眼,她蒼白的臉頰,木訥的眼神全部收入他的眼底。
他把車停靠路邊,問:“怎么了?”
沈傾傾緊緊握著手機極力讓自己保持冷靜:“我想一個人,待會。”
說完,她抬手打開了副駕駛座的門。
墨令城迅速拉住沈傾傾的手腕,語氣和眼神都變得低沉起來:“到底什么事?”
沈傾傾沒有說話,只是用力掙扎。
可是她的掙扎,反而讓墨令城加重了緊握她的力度。
“你放開我!”沈傾傾再也忍不住了,她大聲吼了起來,“我想下車,你聽不懂嗎?”
沈傾傾突然發脾氣,墨令城始料未及。
他先是一愣,隨后是更用力地桎梏:“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為什么要告訴你?你是我的誰啊?”沈傾傾徹底失去了自我控制,“別以為睡了一晚上,你就成我男朋友了!”
墨令城盯著沈傾傾看了好久,最后他松開她,吐出一個字:“滾!”
沈傾傾毫不猶豫地下了車。
她一路狂奔,很快消失在墨令城的視線里。
這時,周聰再次打來電話:“老大,民政局的領導問您,還有多久到?”
墨令城握著手機的手青筋暴起,他再次看向沈傾傾離開的方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跟他說,別等了。不領了!”
說完,他掛了電話,一腳油門沖了出去。
沈傾傾轉過拐角,沒有再跑。
她捂著臉,蹲下身子,痛哭了起來。
為什么老天爺要這樣對她?
她這一輩子,最大的希望就是有個家,有個孩子。
她曾經幻想過無數次,如果她有了孩子,她一定會把世間的一切都給他,包括:
她現在擁有的,以及這輩子她都不曾擁有的父愛母愛。
她會陪著他度過人生中,所有的重要時刻。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這么普通的要求,她卻不配擁有?
沈傾傾不知道哭了多久。
她發現大哭一場,根本無法緩解她的痛苦。
最終她撥通了秦芳妮的電話:“姐,你在哪?”
沈傾傾打車離開轉角時,墨令城從轉角的另一面走了出來。
“最后一次管你!”墨令城冷著臉,離開。
——
沈傾傾給公司請了假,一整天賴在了秦芳妮家。
秦芳妮自從聽到沈傾傾不易懷孕的事,眉頭就沒解開過。
沈傾傾反而表現出沒事人的樣子,坐在地板上刷動畫片。
“跟我去醫院,再檢查一次。”秦芳妮終于忍不住,在沈傾傾身旁坐了下來。
沈傾傾搖了搖頭,眼睛完全沒有離開電視屏幕的意思。
秦芳妮急得不行,她最清楚沈傾傾有多期盼有個完整的家,有個完整的孩子。
秦芳妮思索片刻,站起身,拿出手機,撥出了一個電話。
電話只響了一聲,便被人急匆匆地接起。
“喂?”電話那頭的聲音,略顯緊張,語氣卻故作輕松,“怎么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
秦芳妮穩了穩心神,溫柔開口:“你認不認識婦科醫生?”
她頓了頓,又補充,“在不孕不育方面,比較擅長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才開口:“你這是想給我生弟弟?”
隨后,他又冷笑一聲,“你想給我爸生兒子,還專門讓我請醫生,秦芳妮,你真是讓我惡心……”
秦芳妮還沒來得及否認,電話已經被掛了。
孟蔣寶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猛灌幾口酒。
依然感覺心里的郁悶,無處發泄。
他扭頭轉向身邊的墨令城,故意找茬:“你什么意思?來酒吧不喝酒,光盯著手機看了!”
說話的同時,他伸著腦袋看向墨令城的手機屏幕。
墨令城的手機上是一份體檢報告,體檢人:沈傾傾。
“卵巢功能減退?那不就是不孕……”話說到一半,孟蔣寶的腦子里復蘇某些記憶。
他猛然拍向自己的腦袋:“我說怎么老覺得她眼熟……”
他之前尾隨秦芳妮的時候,見過沈傾傾。
那秦芳妮說的人,是她?
“我帶你去找她。”孟蔣寶拉起墨令城,就要往外走。
“找誰?”墨令城微微皺眉,不明白孟蔣寶的腦回路。
“還能有誰?別裝了!”孟蔣寶心急如焚,他一邊說,一邊拖著墨令城往外走,
“功能減退又不是一定不孕。大不了,你多努努力,頻率決定概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