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說話的語氣,三分妖嬈,七分醉意,甚是折磨人。
墨令城喉結滾動,拉開目光。
他單手插進口袋,想要摸出一根煙,卻發現口袋空空如也。
他煩躁地邁開長腿,轉身,想要離開。
沈傾傾忽然驚呼一聲:“墨總!我忘了拿浴巾,您能幫我拿一下嗎?”
墨令城站在原地,平息幾秒后,轉頭朝浴室走去。
一條白色的大浴巾,就搭在浴室外的沙發上。
墨令城皺著眉頭把浴巾搭在了浴室的門把手上,抬手敲了一下玻璃門。
正要轉身時,浴室的燈突然滅了。
一個窈窕的身影,從浴室走出來,從身后緊緊摟住了墨令城:
“墨總,你有沒有感覺……房間特別熱?”
沈傾傾像只小貓般,抬著小臉,在墨令城的后背蹭來蹭去。
墨令城微微低頭,借著窗外微弱的燈光,看清了沈傾傾交疊在他腹部的光潔手臂。
他抬手掰開那對柔軟白皙的手臂,往前邁出一步,壓抑地呵斥著:“沈傾傾,適可而止!”
身后的沈傾傾沒了支撐,身子像泥鰍般,順著墨令城的脊背,軟軟地往下滑。
墨令城警覺出不對勁,他立即轉身,摟住了快要滑落在地的沈傾傾。
她渾身的肌膚又濕又燙。
墨令城眉頭緊鎖,顧不得堅守身份,打橫將人抱起,放在了床上。
沈傾傾發燒了,但是她的意念卻十分堅定。
她趁機勾住墨令城的脖頸,雙臂緊緊鎖死,仿佛抱著某個大型玩偶。
墨令城不喜歡被人控制的感覺,但是她滾燙的身體,讓他努力克制著心里和身體不適。
甚至,連語氣也變得溫柔起來:
“乖,放手。我讓人送退燒藥過來。”
“不要......”沈傾傾不依不饒,反而仰起身子,更加貼向墨令城。
她撇著嘴,在他耳邊嬌軟地撒嬌:“我不要退燒貼,我要你......”
墨令城來不及反抗,臉頰已經感受到了柔軟,他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握成了拳頭。
墨令城拿出了有史以來,最強的忍耐力。
他沉著聲音,提問:“沈傾傾,你知道我是誰嗎?”
沈傾傾微微松開他,瞇著眼睛在黑暗中搜尋他的輪廓:“你不是......墨總嗎?”
沈傾傾的腦子已經失去了思考能力,全靠本能和潛意識在運作。
墨令城用力捏住她的下頜,心頭冒起了無名火:“沈傾傾,你真是好樣的。”
他不知道自己在生什么氣,墨令城本來就是他。
他好像在生自己的氣。
“嗯?”沈傾傾歪著頭看他,似乎不太明白他的意思。
“你這樣勾引我,是想做什么?”墨令城手上力道微微加重,企圖把眼前的蠢女人捏醒。
“我當然是......想成為......你的女人。”沈傾傾低著頭,本能回答。
她的腦海里深深地印刻著,她今晚必須拿下墨令城,無論用什么手段。
她相信,以墨令城在京圈的口碑,必然會對她負責。
到時候,她可以提出跟許銘宣退婚,甚至可以得到他長久的庇佑。
墨令城壓在胸口的悶氣更加明顯了。
她把他墨令城當什么?
工具?而且是到處發情、愚蠢至極的色痞。
就在前幾天,她還口口聲聲說,想勾引身為周特助的他。
現在立即甩了周特助,企圖攀上墨令城。
墨令城心中的無名火,讓他變得更加毒舌。
他故意說著讓她難堪的話:“你是什么身份?你覺得我會為了你,成為京圈的笑柄?”
沈傾傾迷離的眼睛,顫了顫。
她抬頭,湊近墨令城,主動吻在了他的臉上、嘴角,嘴里輕輕呢喃:“墨總......我不要名分......我也不會告訴別人,我跟您的關系......”
墨令城抬手,掐住她的腰,想要拉開兩人的距離。
可是手中絲滑溫熱的觸感,讓他堅定的心神,有了瞬間蕩漾。
他看著眼前滿臉潮紅的沈傾傾,委屈又著急地向他獻吻,他那一向堅定的意志,有了一絲松懈。
此刻的她,就像一個溺水的人,想要拼命抓住眼前唯一的救命稻草。
沈傾傾從墨令城的嘴唇,吻到了他的喉結,依然沒有得到他的回應。
她急得開始自言自語,胡作非為:“墨總,你......是不是不行?還是......你,真的喜歡男人?”
說話的同時,沈傾傾的手掌已經順著墨令城的腹部,一路往下滑。
“找死!”墨令城不想忍耐了。
他一手抓住沈傾傾不安分的手掌,一手掐住她的腰。
手上力道加重,把她整個人翻了個面。
他反鎖她的手臂,抬手在她臀部猛拍一下:“沈傾傾,記住激怒我的下場!”
“嗯——”沈傾傾抿著嘴悶哼一聲,腦子里成了一團漿糊。
她不自覺把心里話說了出來:“墨總,你喜歡這樣的......可是我......我有點怕疼......能不能輕點虐?”
墨令城徹底被她惹崩潰了。
沈傾傾被壓在床上,狠狠地懲罰了。
整晚,她的臉頰都貼在枕頭上,沒機會翻身。
等她重獲自由時,她的酒徹底醒了,她的燒也徹底退了。
她抬手擦了擦額頭的熱汗,拖著快散架的身體,翻了個身。
她微微抬頭,看見了居高臨下,把她牢牢圈在身下的男人。
一瞬間,她聽到了神魂俱滅的聲音。
敢情昨晚,她白被虐了?
“這是什么表情?又想裝失憶!”墨令城捏住她的下頜,一字一句地吐出警告。
“沒!”沈傾傾不知道他為什么說“又”,但是她十分確定,現在最好不要惹怒他。
昨晚他簡直就是個野獸。
昨晚迷迷糊糊間,她隱隱覺得身上的男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感,但是她從未想過身上的野獸,竟是一直對她照顧有加、冷靜自持的周特助。
“昨晚,我們......”沈傾傾咽了咽口水,露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你......會對我負責吧?”
事已至此,沈傾傾也不后悔。
既然她跟墨令城無緣,那她就抓住上天送到她嘴邊的周特助。
“你想我怎么負責?”墨令城下沉的嘴角,往上揚了揚,捏著她下巴的手指也松了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