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立即把電話撥了過去:“怎么回事?”
肖梅梅特意避開周圍的人群,找了一個安靜的地方:
“我昨晚聽見小聰跟小孟總通電話,兩個人神神秘秘地討論做手術的事......”
肖梅梅說到這,頓了頓,謹慎地透露信息:“我隱約聽見了墨總的名字......”
墨令城要做手術?
沈傾傾的心猛然一抽。
墨令城被她下藥后,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那天她離開以后,發生了什么?
掛斷肖梅梅的電話后,沈傾傾立即給總裁辦關系不錯的兩名同事聯系。
“老板不是跟你一起提前回京了嗎?”
“這兩天上班,都沒看見老板。”
無論是參加了團建的,還是留在辦公室值班的,都沒有再見到墨令城。
沈傾傾心中的忐忑,更加嚴重了。
想起周聰把她從黎國帶回來的時候,一臉冷漠與怨懟。
難道,墨令城真的出事了?
而且跟她有關?
沈傾傾打開墨令城的對話框,給他發去了消息:
“你在哪里?”
“我有話跟你說。”
沈傾傾等了許久,也沒有等到回應。
沈傾傾再也坐不住了。
墨令城雖然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但是她每次發消息,他都會回。
沈傾傾起身,沖向房門。
手掌還沒碰到門把手,兩名保鏢扎扎實實地攔在了她的面前:
“沈小姐,你要去哪?”
“我要見墨令城。”沈傾傾沒心思跟他們周旋。
“老板現在不方便見你……”其中一個保鏢剛開口就發現不對,立即捂住了嘴。
“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沈傾傾急切地問。
兩個保鏢互看一眼,緊抿嘴唇,站得更加筆直,卻不打算再說話。
就在這時,保姆李姨從廚房走了出來:“沈小姐,吃飯了。”
沈傾傾瞥了一眼桌上的飯菜,再次看向保鏢:“你們給周聰打電話,告訴他,見不到墨令城,我滴水不進。”
說完這話,沈傾傾坐在沙發上,下意識撫上小腹,低頭不語。
保鏢看沈傾傾心意堅決,果然給周聰撥去了電話。
電話里說了什么,沈傾傾聽不見。
約莫十分鐘后,保鏢告訴沈傾傾:“沈小姐,墨總今晚會過來。你先吃飯吧。”
聽到墨令城今晚要過來,沈傾傾懸著的心放下了一些。
只要看到他平安,其他的,先放一邊。
看沈傾傾沒有動作,保鏢再次強調:
“墨總交代了,只要沈小姐好好吃飯,他今晚就會過來。”
李姨立即上前,把沈傾傾拉到了餐桌前:“沈小姐,先吃飯。”
說完,又轉頭看向保鏢:“你們也先吃飯。”
這幾天,李姨一直在如意園給沈傾傾和保鏢們做飯。
說起來是做飯,其實是替墨老爺子監視沈傾傾的情況。
沈傾傾一邊吃著飯,一邊想著見到墨令城,她要說什么。
她現在在法律上,是墨令城的妻子。
她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
可是,她完全沒有成為他妻子的自信。
她還有很多事情,沒有捋清楚。
而墨令城,恐怕也很難把她當成簡單的妻子對待吧?
忽然,沈傾傾感覺到了一陣眩暈。
在她閉眼前,她看見兩位保鏢也倒在了餐桌上。
是李姨!
她給他們下了藥。
等沈傾傾再次醒來,她居然回到了沈家,躺在自己房間的床上。
沈大海正站在床邊,幽深地看著她。
沈傾傾全身無力,連支撐起身體的力氣都沒有。
“你這是做什么?”沈傾傾有氣無力地質問。
沈大海坐在床沿的凳子上,一臉陰森:“現在爸爸見你一面,真是不容易啊。”
沈傾傾黛眉緊鎖,一臉堅毅:“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必要再演父女情深的戲碼。”
孫眉應該已經告訴沈大海,沈傾傾已經知道他在黎國槍擊喻誠的事。
沈大海聽到沈傾傾的話,眼神變得更加狠戾:“你想為喻誠報仇!”
他說的是肯定句。
沈傾傾沒有否認。
“真是愚蠢。”沈大海陰狠地笑了一聲:“我這次能被你下套,那是因為你當了我十幾年的女兒。就你這毛還沒長齊的丫頭,還想對抗國際權威組織。真是可笑!”
“什么國際權威組織?”沈傾傾抬眼看向沈大海。
沈大海站起身,不打算回答她的問題:“你現在激怒了墨老爺子,你的路也就到頭了。”
沈傾傾動了動手指頭,勉強坐了起來,她故意問:“是墨老爺子把我送到這里的?”
“不然誰能把你從墨令城手里搶過來?”
沈大海理了理身上的西服套裝,繼續說,“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天一亮,你就要趕路了。”
說完,沈大海轉身就走。
“你要把我送去哪?”沈傾傾的心里升起一絲恐懼。
現在的她對沈大海而言,不僅僅是棄子,更是對他有威脅的人。
他不會善待她。
沈大海轉頭,笑得陰森:“之前我就跟你說過,西市的煤老板看上了你。你不說也想離開京市嗎?機會來了!”
說完,沈大海拉開門,走出了房間。
沈傾傾奮力從床上坐起,又猛然跌了回去。
這種全身無力的感覺,讓她絕望又恐懼。
西市的煤老板,是出了名的黑老大,他對女人不擇手段,甚至到了變態的地步。
要是落在他的手里,沈傾傾一定會生不如死。
她不能坐以待斃。
直到凌晨四點,沈傾傾才恢復了一些力氣。
她吃力地掀起床單,纏在窗戶上,從二樓爬了下去。
她循著兒時玩耍的路線,從后門低矮的柵欄,翻出了沈宅。
站在沈家后門,回首望向富麗堂皇的沈家別墅。
沈傾傾徹底告別了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逃出沈宅,用盡了沈傾傾好不容易恢復的力氣。
可是沈傾傾依舊不敢停歇,她拖著越來越無力的身體,走出了好幾百米。
她不敢停!
曾經被她給予期待的養父母,如今成了洪水猛獸,她害怕被追上、害怕被抓回去。
最后,她筋疲力盡地倒在了別墅區警務室的門口。
暈倒前,她只報了一個手機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