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走回墨令城身邊:“有個事,想讓你幫忙?”
“說。”墨令城繼續摁著遙控器,沒有看她。
“義展的項目,我需要一位合伙人。你有沒有合適的人選推薦?”沈傾傾直截了當地問,想看看墨令城的反應。
墨令城握著遙控器的手頓了頓。
他緩緩回頭,一雙劍眉微微揚起:“是在為義展項目招攬人才,還是為沈大海跟許氏競爭找人才?”
沈傾傾被墨令城直擊靈魂的問話,鎮住了!
沈傾傾的計劃,沒有告訴任何人,他是怎么看出來的?
墨令城放下遙控器,靠向沙發,繼續說:“沈大海為了跟許家競爭王家的項目,需要成立一家新公司,主營業務與之前的王家相似。
為了讓我出手幫你,也為了讓你盡心盡力為沈氏賣命,沈大海提出由你做法人,他與你共同持有股份。
所以,你想讓我幫你,是想幫沈大海找有房地產經營資源的合伙人?還是想找有文物市場資源的合伙人?”
一向話少的墨令城,一口氣把沈傾傾最近忙碌的事情,猜出了一大半。
沈傾傾的確是在打著幫沈大海成立公司的幌子,在忙義展的事。
她的目的就是把沈大海的資金都引到義展的項目上,從而漸漸掏空沈大海的地下市場。
沈傾傾抿了抿嘴,覺得已經瞞不住了:“既然墨總都清楚,又何必問?”
墨令城輕笑一聲,拉起沈傾傾的手,霸氣十足地宣告:“你要知道,無論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幫你。別忘了,這是你找我當靠山的目的。
同時,你也要清楚,你對我的所有隱瞞,最終都會暴露無遺。”
沈傾傾看著與她四目相對的墨令城,心里五味雜陳。
“我想簽約魯晨。”沈傾傾直截了當地說出要求。
“可以。“墨令城毫不猶豫地開口,“不過,我這里有比他更適合的人。”
說完,墨令城拿起桌上的手機,遞給了沈傾傾。
沈傾傾看見屏幕上的名字,瞳孔緊縮。
屏幕上的簡歷,是國際知名的文物鑒定專家秦安,而他的家族一直從事著房地產的經營。
所以,他才是沈傾傾計劃實施的天選之人!
“他……”沈傾傾握緊拳頭,說話聲都忍不住緊張起來,“會同意跟我這個新手,合作嗎?”
墨令城把手機放在桌上,雙手交疊,深深地看著沈傾傾:“誰能拒絕,墨氏總裁夫人的邀請?”
“墨氏總裁夫人”幾個字,在沈傾傾腦海里久久回蕩。
她真的可以利用這個稱號,去達成目的嗎?
她會不會遭到反噬?從而離不開這個位置?
沈傾傾望著墨令城漆黑深邃的眼眸,俊朗的五官和嘴角微微揚起的笑容,陷入了迷茫。
直到門鈴被人摁響,沈傾傾才回過神。
沈傾傾立即去開門,來人是墨老爺子身邊的保姆。
“少爺,少夫人。”保姆一邊打著招呼,一邊提著菜,徑直往廚房走。
沈傾傾一臉疑惑地望向墨令城。
“老頭安排的。以后三餐和衛生,都由李姨負責。”墨令城淡淡地開口。
沈傾傾想起李姨逼她喝補藥的事,忍不住皺緊了眉頭。
墨令城望著沈傾傾擰到一起的五官,補充了一句:“你可以對她放心。”
說完,他看了一眼手機,起身去陽臺接電話。
李姨從廚房走了出來,笑嘻嘻地看著沈傾傾:“夫人,老爺讓我幫他帶句話,他說,三天前的那場煙火,很棒!他對你很滿意!”
說完,她又回到了廚房。
三天前的煙花?
沈傾傾一頭霧水,正準備追問,墨令城打完電話走了過來。
三天前,她被寧心騙到了正城區,失約了墨令城的商業會談。
墨令城在會所醉了一夜。
那天夜里,京市的確出現了一場盛世煙花,沈傾傾是第二天在網頁上,掃了幾眼。
京市已經禁止燃放煙花很多年了,所以那一夜在市中心燃放煙花,成了萬眾舉目的行為。
評論區有人說是頂級富豪求婚,也有人說是政府官員升遷,也有人說是國際關系好轉……
眾說紛紜,沈傾傾只是觀賞了幾張圖片,并沒有過于在意。
難道這煙花,跟墨令城有關?
沈傾傾走近墨令城,試探地問:“那天的商務會談,后來進展的怎么樣?”
墨令城瞥了沈傾傾一眼,一臉淡然地轉身,走向沙發:“不算順利,不過仍在掌控之中。”
沈傾傾看墨令城不想多說,便跟在他身后,訕訕地恭維:“墨總出手,肯定手到擒來。”
聽到沈傾傾的話,墨令城忽然停住了腳步。
沈傾傾一時沒剎住腳步,鼻梁撞上了墨令城的背脊。
墨令城緩緩回頭,居高臨下地望著沈傾傾微紅的鼻頭,問:“你也這么想?”
沈傾傾一愣,隨后立即堅定地點頭。
墨令城冷笑一聲,回身坐上了沙發:“吃完飯,你就該出發,去見秦安了。”
沈傾傾望著墨令城挺拔的身影,心底升起一股暖意。
沈傾傾按照墨令城約定好的時間,到達了秦安的工作室。
秦安三十出頭,為人溫文爾雅。
兩人見面后,談得十分愉快。
“墨夫人的策劃案,墨總已經給我看過了。墨夫人的宅心仁厚,我很是佩服。”
秦安給沈傾傾遞上一杯咖啡,“其實,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有意義的項目,剛好這個項目非常符合我的想法。”
“謝謝秦先生的認可。”沈傾傾接過咖啡,卻沒有喝。
秦安拍了拍腦袋,自嘲一笑:“看我這腦子。墨總說你腸胃不好,我讓人給你換熱水。”
沈傾傾連忙說不用,一臉尷尬。
這種小事,墨令城不僅記在心里,還特意給秦安交代。
沈傾傾一邊感動,一邊害怕著。
就在這時,有人推門而入。
“傾傾姐,也在這。”
進來的人,是寧心。
“你們認識?”秦安站起身,邀請寧心進來坐。
“墨氏的總裁夫人,”寧心笑了笑,陰陽怪氣地說,“誰能不認識?”
沈傾傾抬眼與寧心對視,一臉平和。
跟秦安告別后,沈傾傾和寧心一同坐上了電梯。
電梯門剛關上,寧心開口了:“別忘了,寧雨蕙還在我手里。
你堂而皇之地以總裁夫人的身份出現,可以算是違背了我們約定。”
沈傾傾回身,望向寧心,一臉沉靜地問:“我母親,真的是被囚禁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