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點點流逝,站在床邊的墨令城,一直沒有動。
他身上的酒味,緩緩掠過沈傾傾的鼻息。
沈傾傾睡眠一向淺,她緩緩睜開眼,對上了墨令城深入大海的眼眸。
“你回來了......”沈傾傾軟糯地揉了揉眼睛,準備起身。
墨令城卻忽然傾身上前,壓著她,吻了起來。
通過幾次的實戰,墨令城的技術是越來越好了。
沈傾傾剛從迷茫中醒來,又很快被他吻得丟盔棄甲,再次陷入迷茫。
她只能伸手抱住墨令城的脖子,任由他為所欲為......
吻了許久,沈傾傾已經做好了迎接他的準備。
墨令城卻微微松開她,停下動作,默默地盯著她看。
這種極致曖昧的時刻,忽然暫停,讓沈傾傾的臉憋得通紅,卻又不好發作。
她摟著他的腰,小聲問:“怎么了?”
墨令城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燈光下,顯得神秘又極具魅惑力。
“你,考不考慮......”墨令城圈在沈傾傾腰間的手,緊了緊,略微沙啞的聲音,輕輕地吐出幾個字,“領個真的結婚證?”
這種應酬完,回到房間,有人等的溫馨感覺,讓墨令城萌生了攤牌的打算。
沈傾傾卻被這句話,嚇了一跳。
原本的意亂情迷,瞬間切換成了清醒。
她抬手撫上他的額頭,試探地問:“你醉了嗎?”
不然,他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
墨令城的眼眸深了深,原本充滿魅惑的眼神也變成了探究和審視:“你看我像醉了嗎?”
沈傾傾被墨令城盯得心慌,她緩緩挪開眼,不斷在腦海里搜尋可以應對的法子:“你不是說,我小小年紀,應該奮發圖強。不要每天想著情情愛愛,借色相上位嗎?”
這話,是墨令城在九堆村給她說的原話。
墨令城圈著她的手,收得更緊了。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質問:“既然你現在這么上進,為什么還要說追求我?”
沈傾傾被迫弓著身子,靠向他。
他身上的滾燙,讓她心猿意馬。
沈傾傾用手抵住他的胸膛,盡力跟他保持距離:“我現在的年齡,就該搞搞事業,談談戀愛。結婚的話,的確太早了......”
墨令城動作一頓。
沈傾傾的話,讓他無言反駁。
二十二歲,的確是談戀愛的年齡。
而他,已經二十九了。
忽然,他想起了沈傾傾說過的話:
“他比我大七八歲,聽說還是個老古板,我怎么可能真對他上心?”
墨令城內心一片煩躁,他猛然翻身下床,徑直走進了浴室。
“不是......”沈傾傾企圖挽留他,卻沒來得及,“怎么就這樣走了?”
沈傾傾低頭望向自己凌亂的睡衣,煩悶地掀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來,嘴里悶哼哼地抱怨:“不帶這樣的,這是冷暴力。”
墨令城洗完澡,沒有回房間,而是換了一身衣服,又出去了。
聽見關門聲,沈傾傾從床上彈了起來。
他們剛剛明明只差最后一步了,她一個女人都心癢難耐。
更何況他......
難道?他現在出去,就是找別的女人瀉火?
沈傾傾決不允許這樣的事發生。
她立即換上衣服,拿起手機,追了出去。
墨令城回到庭院時,孟蔣寶還在跟幾個哥們喝酒。
看見墨令城換了身衣服,重新回來,孟蔣寶稀罕地吹了個口哨:
“墨總不是說要早點回去休息?怎么又回來了?”
墨令城沒有理他,而是找了個沒人的桌子,坐了下來。
夜場專屬調酒師,立即為墨令城端上一杯雞尾酒。
孟蔣寶打發走身邊的兄弟,坐在了墨令城的身邊。
他勾著墨令城的肩膀,笑著:“一看就欲求不滿。怎么?沈傾傾給你踢下床了?”
墨令城狠狠瞪了孟蔣寶一眼,不說話,抬手端起雞尾酒,一飲而盡。
“兄弟,你這是為情所困的典型表現!”孟蔣寶拿開墨令城的酒杯,一臉惋惜地望著他。
“你好意思笑我?”墨令城冷哼一聲,反擊,“聽說,你爸已經準備跟秦芳妮求婚了。”
孟蔣寶的眉頭皺得死緊,一改剛才的嬉皮笑臉:“我這不是匆忙趕來,求你幫忙嗎?”
墨令城冷哼一聲,對他的“求”,不為所動。
孟蔣寶眼珠子一轉,湊上前:“這樣,我作為過來人,給你提一些行之有效的建議,你幫我搞定我爸,怎么樣?”
墨令城瞥了他一眼,頓了頓,還真提出了一個問題。
不過,這個問題表面上看,是關于孟蔣寶的:“秦芳妮是怎么被你說服的?怎么突然就不在乎,比你大三歲的事了?”
孟蔣寶聽到這,一臉自豪:“感情到位,年齡算什么?”
墨令城聽到他的回答,陷入了沉思。
孟蔣寶恍然大悟,墨令城從來不八卦別人的事......
“你該不會是被嫌棄年齡了吧?”
墨令城臉上一黑,孟蔣寶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了。
孟蔣寶一臉壞笑:“你不是說過,你不在乎她對你是真是假嗎?怎么現在開始患得患失了?”
“我患得患失?”墨令城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修飾詞。
孟蔣寶煞有介事地點點頭。
真正動心的人,一定會患得患失。
無論他多么強大,多么自信!
孟蔣寶完全不管他想殺人的眼神,繼續強勢諫言:“你要真在乎她對你的感情,你就按順序來,好好培養感情。哪個姑娘受得了你這種,沒追求過人家一天,就直接騙人扯證的!”
“我追求她?”墨令城眉頭緊鎖,一臉抗拒。
明明是她說,要追求他!
“那你自己選。”孟蔣寶雙手一攤,“拴住心,可比拴住人可靠。”
墨令城端起一杯酒,陷入了沉思。
“墨令城,我手機壞了,你幫我看看。”
寧心忽然出現在墨令城的身旁。
墨令城瞥了她一眼,語氣冷淡:“我不是修手機的。”
寧心委屈巴巴地望著他,眼睛有些紅:“你以前,都會幫我修。”
“你以前,是懂分寸的。”墨令城依舊語氣冷淡。
寧心眼眶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
沈傾傾剛踏進庭院,就看見寧心站在墨令城的身側,滿臉是淚。
“孟哥哥幫你修。”孟蔣寶起身,準備接過寧心的手機。
寧心卻躲過孟蔣寶伸出來的手,硬生生把手機塞進墨令城的手里:“不要。我就要他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