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Q墨麗蓮跪在許敏羽的身前,輕輕撫上她的額頭,一臉惋惜:“這孩子,怎么就病成了這樣?”
許敏羽疑惑地望著墨麗蓮,不明白她的意思。
墨麗蓮繼續說:“之前聽銘宣說你總是產生幻覺,還把他踹下了懸崖。我當時以為只是一場誤會,后來,你跟男人懷了孩子,還到處說是銘宣的,我也因為心疼你,一直沒舍得送你去精神病院......”
“媽!你不要胡說!這不是真的。我沒有踹他們下去,是沈傾傾,是沈傾傾踹了我和哥,而且我肚子里的孩子,的確是哥的......\"
墨麗蓮抬手捂住了許敏羽的嘴,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
她緩緩抬頭望向許銘宣:“送你妹妹去醫院,不治是不行了。”
許敏羽拼命搖頭,說不出話的她,只能拼命落淚。
許銘宣立即上前,用外套蓋住許敏羽的身體,快速離開了庭院。
墨麗蓮假裝抹了抹眼淚,笑著看向眾人:“讓大家看笑話了。壽宴馬上開席,請各位移步宴會廳。”
來這里參會的賓客,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迎合權勢,順便聽點八卦就好。
至于一個養女的死活,他們并不在乎。
但是,沈傾傾卻久久站在原地,沒有動。
地上的鮮血還在緩緩流淌,許敏羽絕望的眼神還在她腦海里回蕩。
自食其果,終究成了許敏羽最后的下場。
沈傾傾能想象得到,許敏羽是走投無路,才會想到用這種拙劣的辦法來陷害她。
墨令城看出了沈傾傾的心事:“聽說,許家昨天晚上下了決定,要把許敏羽嫁給西城的煤礦老板當續弦。
她今天這么做,一方面是想陷害你,更多的是借這場宴會,逼許家承認她跟許銘宣的關系,卻沒想到,我大姐的狠戾,更勝一籌。”
沈傾傾緩緩靠向墨令城的肩頭,輕輕閉上了眼睛。
此刻,她的內心,五味雜陳。
許敏羽也好,上輩子的她也好,愛錯人,選錯路......都是萬劫不復。
接下來的路,她必須引以為鑒。
墨令城輕輕擁著她,看向不遠處緩緩駛入院子的黑色車輛:“讓秦芳妮,陪你回房間,好好休息。”
“秦姐?她真的來了。”沈傾傾的嘴角,終于揚起了一點弧度。
“嗯。”墨令城牽起沈傾傾冰涼的手掌,走向剛剛停靠的車輛。
沈傾傾已經好久沒有見到秦芳妮了。
兩人見面,抱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話。
“回房間再聊。”墨令城皺著眉頭提醒。
沈傾傾的旗袍還滴著水。
“那我帶她,去我們的房間?”沈傾傾望向墨令城,征求意見。
說到“我們的房間”時,沈傾傾的臉頰紅了一片。
“嗯。”墨令城一臉震驚地回應。
可是嘴角卻忍不住揚起了一個像素。
得到同意,沈傾傾立即領著秦芳妮往主樓走。
一直站在旁邊沒說話的夢蔣寶,看著墨令城笑得賤賤的。
“來這么晚,自己去給老頭道歉。”墨令城瞪了他一眼,轉身不理他。
孟蔣寶跟上墨令城:“我要跟老頭告狀啊,你跟新婚妻子甜到我牙疼了!”
墨令城沒有說話,但是內心還真的升起了一絲甜蜜的滋味。
這種感覺,從未有過。
我們的房間,新婚妻子......
他覺得,很好。
這種很好必須維持下去,哪怕不計代價,不計后果。
沈傾傾和秦芳妮兩人回到房間,聊起了分離后,各自的情況。
“你打算怎么辦?”秦芳妮聽完沈傾傾父母的事,心里忐忑不安。
“我打算替沈大海散財消災,然后我會離開京市。”沈傾傾抬眼望向窗外,漆黑的大海與熱鬧的海灘交相輝映。
秦芳妮望向沈傾傾的側臉,心下明了。
沈傾傾并不打算對沈大海趕盡殺絕,也算是以此還清他的養育之恩。
“那墨總那邊?”秦芳妮握住沈傾傾的手,心疼不已。
如果沈傾傾沒有背負這么多,她或許真的能跟墨令城好好的在一起。
沈傾傾收回視線,望向自己的小腹,勾了勾唇:“我跟他,終究有緣無分。”
如果能多一個孩子做羈絆,那就算是老天對她的眷顧了。
“到時候,他會放你走嗎?”秦芳妮總覺得墨令城對沈傾傾不一般。
沈傾傾深深地吸了口氣,胸口微微發悶。
這也是她擔心的。
墨令城是個掌控欲很強的人,關系什么時候解除,一向要由他說了算。
“我不會讓他知道我什么時候離開,去了哪里!”沈傾傾堅定地看向秦芳妮,仿佛在用力說服自己,“時間長了,他也就把我淡忘了。”
秦芳妮微微皺眉,想要勸勸沈傾傾,卻不知道從何開口。
沈傾傾受過許銘宣的情傷,自然不會輕易相信長長久久的情感。
而且她從小就被沈大海帶入了豪門利益場,對豪門,她只剩下厭惡和恐懼。
然而,跟墨令城在一起,就意味著,她必須克服這兩大障礙,這對于現在的沈傾傾而言,太難了。
就在兩人各自陷入沉默時,沈大海的電話打了過來。
“傾傾,爸問你個事。”沈大海故意壓低聲調,聽起來十分謹慎,“聽說,墨氏有意尋找合適的企業,替代王家的所有業務。您看,我們沈家有希望嗎?”
王家現在深陷官司,不可自拔。
過去的那些不法之舉,全被挖了出來。
跟墨氏合作的大量項目,也被迫終止。
這對于其他有野心的企業,是個好機會。
剛才在宴會交流中,沈大海得到了墨氏要公開招標的消息,自然想試一試。
沈傾傾勾了勾嘴角,沒想到,機會來得如此之快。
“我會跟墨總提一提。”沈傾傾平靜地回答。
“好的,閨女。爸爸等你的好消息。”沈大海達到目的,便匆匆掛了電話。
沈傾傾看著熄滅的屏幕,自嘲一笑:“你看,他明明知道我剛才落水了,都沒有一句關心的話。”
秦芳妮攬過沈傾傾的肩頭,安撫:“其實這樣也好。至少你在前進的道路上,不會再猶豫。”
沈傾傾的鼻子微微一酸,靠在了秦芳妮的肩頭。
在得知墨令城也只是利用她時,就已經沒有任何東西能讓她猶豫了。
當晚,墨令城很晚才回房間。
她輕輕推開房門,看見沈傾傾靠坐在床頭,腦袋一點一點地打著盹。
她,在等他。
房間昏暗的燈光,打在她的臉上,朦朧又虛幻。
墨令城緩緩走到床沿,站在沈傾傾的身邊,深深地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