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麗蓮聽到這話,不吭聲了。
許銘宣聽到這話,恨不得把腦袋鉆進地板里。
他偷偷抬頭,瞟了一眼沈傾傾。
而沈傾傾正深深地望著墨令城。
墨老爺子站起身,鏗鏘有力地繼續(xù)說:“我和令城商量過。他們的婚事暫時不會對外公布,等到合適的時機,再舉辦婚禮。讓你們過來,也只是通知你們一聲。”
說完,墨老爺子離開了客廳。
墨麗蓮站起身,看向墨令城,假惺惺地擔憂起來:“令城,我看老爺子,還不知道沈傾傾不能懷孕的事。我們這樣隱瞞著,不太好吧?”
墨老爺子要知道沈傾傾不會生,即便墨令城再堅持,他不會讓沈傾傾進門。
墨令城瞟了墨麗蓮一眼,一臉沉靜地反問:“是誰告訴您,她不能懷孕?”
墨麗蓮看墨令城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都要忍不住懷疑自己得到的消息是假的。
墨令城冷哼一聲,牽起沈傾傾的手,離開了客廳。
許銘宣望著沈傾傾的背影,一動不動。
“行了,你跟她的緣分已經(jīng)盡了。”墨麗蓮上前,拍了拍許銘宣的肩膀,
“你的選擇是對的。我看啊,是我這弟弟被下了迷魂湯,居然用1%的股份換沈傾傾。”
墨麗蓮怎么想,都覺得是許銘宣賺到了。
“小舅他,怎么突然對沈傾傾......”許銘宣實在是想不通。
墨令城一向不近女色,怎么偏偏對沈傾傾情有獨鐘?
“這有什么稀罕的?我們墨家人,眼光都不怎么樣!”墨麗蓮若有所指地瞟了一眼身后的丈夫,許衛(wèi)雄。
許衛(wèi)雄站起身,毫不在意墨麗蓮的冷嘲熱諷:“這樣不是更好?正愁抓不住他的把柄。”
墨麗蓮笑了笑,挽著許銘宣往外走。
路過一直站在門口的許敏羽時,她語露嫌棄:
“還站那做什么?等著人抬你呢!”
墨麗蓮想到自己完美的計劃被毀在許敏羽手里,就難受。
原本許銘宣跟沈家聯(lián)姻,許敏羽跟王家聯(lián)姻,許家在京圈的位置就穩(wěn)了。
現(xiàn)在他們搞在一起,她強強聯(lián)合的打算全沒了。
沈傾傾一路跟著墨令城回到了房間。
“怎么這么安靜?”墨令城坐在沙發(fā)上,抬眼望向站在沙發(fā)旁,一聲不吭的沈傾傾。
沈傾傾抿了抿嘴,心里的柔軟久久無法平復。
“1%的股份,會不會對你有影響?”沈傾傾問。
許銘宣從墨令城書房走出來的那一刻,她就猜到墨令城給了許銘宣好處。
以墨令城的為人,他不會對許銘宣來強的。
“給他股份,不全是為了你。”墨令城轉眸,望向別處。
沈傾傾坐到墨令城身邊:“你跟他們說,我能懷孕。”
墨令城為了她,還說了謊。
沈傾傾不得不承認,她喜歡上墨令城了。
這樣的男人,怎么能讓她不喜歡?
墨令城轉頭,看向沈傾傾,一臉認真:
“針對你的情況,孟家做了會診。只是不易懷孕,不是不能懷孕。”
孟蔣寶給他說的,頻率決定概率,不是開玩笑。
沈傾傾鼻頭一酸,擠出一絲苦笑:“是真的嗎?”
沈大海告訴她,有希望治,她還不是太相信。
但是墨令城說的,一定是可信的。
墨令城抬手,撫了撫沈傾傾的發(fā)頂:“嗯。”
沈傾傾心頭微動,她抬起雙臂,羞澀地勾住墨令城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語:
“那我們這段時間,就努努力。\"
墨令城眼眸微動,他輕撫沈傾傾的后背,輕聲誘導:
“那要是真有了,結婚證,是不是要轉正?”
沈傾傾微微一愣。
墨令城,是認真的嗎?
如果真有孩子了,他真的會跟她結婚嗎?
結婚,可是一輩子的事!
墨令城感覺到了沈傾傾的輕顫,他微微皺眉,語氣里有些不悅:“這么可怕嗎?”
沈傾傾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就在這時,有人在房間外敲門。
沈傾傾趁機從墨令城的懷里,起身。
“沈小姐,這是您父親給您的。”保姆把手里的中藥盒,遞給了沈傾傾。
“這是什么?”墨令城從身后走了過來。
沈傾傾微微臉紅:“是我爸,給我配的藥。”
每次喝完,她都燥熱難耐。
前段時間墨令城受了傷,她怕自己忍不住,影響墨令城養(yǎng)傷,就停了藥。
墨令城接過沈傾傾手里的藥盒,打開蓋子,聞了聞。
“這里面,應該加了別的東西。”墨令城眉頭緊鎖,一臉嚴肅。
沈傾傾連忙搶過盒子,蓋上蓋子,試圖掩飾尷尬:“還能加點什么?”
她早該猜到,里面加了東西。
不然怎么,她每次喝完藥,都特別想靠近墨令城。
這種事,千萬不能讓墨令城知道,不然真的是太社死了。
“致幻藥。”墨令城一臉凝重地吐出三個字,又接著說,“跟在山谷的蛇毒,類似。”
那次從山谷回來,孟蔣寶還專門提取了他的血液,研究這種致幻作用。
“怎么會這樣?”沈傾傾懵了。
她不明白沈大海為什么要放這種東西?
她打開蓋子聞了聞,里面的味道,的確與之前配的藥不同。
反而跟她在沈家常喝的茶水相同。
一個可怕的念頭,閃過沈傾傾的腦海。
難道,她這么多年,一直渾渾噩噩地出現(xiàn)幻覺,不全是因為創(chuàng)傷后遺癥,還跟這個致幻藥有關?
沈大海為什么這么做?
難道是為了讓她想不起小時候的事嗎?
而他今天加了這味藥,是因為她說這兩天做噩夢,想起小時候的事?
沈傾傾越想越后怕,她的意志力,徹底崩潰了。
她扔下藥盒,就要往門外沖。
她要去問一問沈大海,十幾年的養(yǎng)育,算什么?
她知道她是工具人,但是她沒想到,她會是這般不堪的工具人。
“你冷靜一點!”墨令城立即抱住沈傾傾。
“我冷靜不了。”沈傾傾瘋狂掙扎,“我算什么?我這輩子算什么?”
許敏羽給她下藥,沈大海也給她下藥......
她到底做錯了什么?這個世界要對她這樣?
她的命,不是命?她一個活生生的人,不配擁有健康?
“放開我!”沈傾傾狠狠地咬在墨令城的手臂上,一心只想掙脫他的桎梏。
鮮血順著她的牙尖,緩緩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