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給警方處理。”墨令城沒有看王語薇一眼。
“墨總是不是早就想扳倒我們王家了?”王語薇含著眼淚,苦笑著望向墨令城。
墨令城終于抬眼望向她,語態沉穩而堅定:“墨氏可以接納一切不同形式的合作,但是墨氏絕不是社會蛀蟲的避難所?!?/p>
聽到這話,王語薇瞳孔微縮,心里的忐忑漸漸變成了恐懼。
與此同時,許銘宣和沈傾傾的眉頭也不約而同地皺了皺。
王語薇原本只是想試探墨令城,看看他對王家做的那些事知道多少。
現在,她徹底清楚了。
墨令城對王家做的那些事,甚至對她在墨氏做的事,全部了如指掌。
不然,他不會把話說得這么絕。
她爸爸說得對,墨令城不是一般人。
王語薇忽然大笑了起來,她挑釁地看向許銘宣,故意引戰:“許少,你們許家也小心點吧。我們墨總,可不僅僅只想當個太子爺......”
“你少挑撥離間。我們許家可是循規蹈矩的商人。”許銘宣慌亂地掃了一眼莫令城,立即反駁。
墨令城沒有看許銘宣,而是朝周聰看了一眼。
周聰立即上前:“王經理,有話到警局再說吧。”
兩名保安立即押著王語薇,往門口走去。
王語薇轉身前,瞥了一眼沈傾傾,笑得十分猖狂:“還有你們沈家,也不會有好下場......沈大海也是個蠢貨,以為他會因為女人,放過你們嗎?異想天開......”
王語薇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但是大廳里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小舅,這次的爆炸,跟王家有關?”許銘宣故意找話題,消除眼前的尷尬,同時他的目光若有似無地掃過沈傾傾摟在墨令城腰間的手臂。
墨令城頗有深意地望向許銘宣,詳細地解釋:
“王家承接墨氏劇場項目的時候,非法霸占了村民的房屋和農田。村民上訪到地方,王家卻雇兇殺人滅口。今天的事情,就是死者家屬尋求報復引起的。
死者家屬在被抓前,指證了王語薇。是她替王氏以墨氏的名義,對房屋和農田進行了強行霸占?!?/p>
“哦,是這樣?!痹S銘宣艱難地扯出一絲笑意,低著頭不再說話。
墨令城是在借王語薇的事,敲打許銘宣。
沈傾傾微微抬眼,看了一眼墨令城。
墨令城對許家,對許銘宣還是留情面的。
畢竟,血脈相融。
“我受傷了,先回去。你幫我處理完這里的后續事情?!蹦畛桥牧伺纳騼A傾的肩膀,示意她轉身。
“好?!痹S銘宣望著墨令城和沈傾傾相互依偎的背影,心里隱隱作痛。
“聰,我小舅不會對沈傾傾動心的是嗎?”他自說自話地開口。
周聰望著墨令城離開的背影,眨了眨眼睛,沒有說話。
然而,周聰的沉默,卻深深地觸動了許銘宣的神經。
他猛然轉身,惡狠狠地瞪向周聰:“你為什么不說話?”
周聰瞟了他一眼,語氣平穩:“許少,無論我們老大動不動心,沈小姐都不會跟你和好?!?/p>
許銘宣先是一愣,隨后大笑,笑到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他恥笑著,拍打周聰的肩膀:“你個單身狗,你懂什么!愛情的力量,可以扭轉一切。”
“許少,你想想你自己做的事,自欺欺人可不好?!敝苈斈瞄_他的手,轉身離開。
許銘宣再次看向墨令城和沈傾傾離開的方向,自言自語:“我會向你們證明,沈傾傾永遠都只能是我的?!?/p>
沈傾傾陪著墨令城,回到了酒店房間。
醫護人員早已等在了那里。
墨令城的左小腿被匕首扎了一個口子,傷口不算深,但創面需要縫針。
醫護人員進行消毒縫針后,又給沈傾傾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
沈傾傾把墨令城攙扶到床上,又是量體溫,又是倒水......服務得很是周到。
“你是想搶周聰的飯碗?”墨令城靠在床頭,望著一臉認真的沈傾傾,勾了勾唇。
沈傾傾不理會他的打趣,而是坐在床沿,拿著手機,一條條記錄注意事項:“傷口不能碰水。所以,你這周不能洗澡;以免傷口撕裂,這周也不要下床走路......”
墨令城抬起手臂,奪過沈傾傾的手機,微微皺眉:“你好吵。”
沈傾傾立即起身,想要拿回手機,卻被墨令城抓住手掌,輕輕一拉,倒在了墨令城的身上。
墨令城閉上眼睛,握著她的手,緩緩后仰,靠向了床頭:“陪我安靜呆會兒。”
沈傾傾望著他的側臉,沒再掙扎,俯身靠在了他的胸口。
她想,他可能真的累了。
縱然他們之間還有很多未解的謎題,還有很多立場的沖突......
但是此刻她也同他一樣,只想跟他一起,安靜地呆著。
自從下了飛機,墨令城就一直跟她冷戰。
幾天下來,她吃也沒吃好,睡也沒睡好。
現在握著他溫熱的手掌,她的心終于平靜了下來。
不多久,沈傾傾陷入了沉睡。
然而,墨令城卻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把沈傾傾抱上床,蓋好被子,自己則起身,拿起手機,走到了陽臺。
他回撥了一個電話號碼,語氣正式謙遜:“首長?!?/p>
“你小子,還認得我這個首長?誰允許你擅自參與偵查隊的任務?”電話那頭是一個渾厚的中年聲音,“退伍的時候,怎么答應我的?”
“我只是作為熱心市民,提供了一些信息?!蹦畛寝袅宿裘夹模鷣y搪塞。
對方冷哼一聲:“熱心市民在版城,替林業部捕殺發狂野豬的錦旗,都送到我們空軍部了!估計過不了多久,南海市的刑警隊也該送錦旗過來了。”
墨令城沉默了幾秒:“我退伍的審批,您還沒上系統?”
“回頭我問問怎么回事?!睂Ψ捷p咳一聲,轉移了話題,“我聽說,今天有個小姑娘,為了你,命都不要了?”
墨令城微轉眼眸,下意識看向床上的沈傾傾:“沒想到我身邊,還有您的臥底?”
“整個空軍部,誰不知道你回京是為了結婚生子?有什么好隱瞞的?!?/p>
墨令城頓了頓,淡淡開口:“您知道,我不是因為這個?!?/p>
對方沉默了許久,嘆了口氣:“年輕人,不要執念太深?!?/p>
“我父母......不該死在陰謀里?!蹦畛峭蛏騼A傾的目光,漸漸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