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令城微微點頭,依舊一臉沉靜:
“你想得沒錯。所以現在,立即下樓,跟著人群離開這里。”
沈傾傾終于找回了聲音和力氣,她抓住墨令城的手掌,回頭看向倒計時,只剩兩分鐘:
“你跟我一起走!”
兩分鐘應該能夠跑到一個安全距離。
墨令城舉起手邊的軍用小刀,冷漠地開口:“你自己走,別妨礙我。”
沈傾傾看了一眼紅藍電線,想起了電視劇里的畫面。
剪對,停止倒計時,剪錯,立即爆炸。
沈傾傾實在不理解,他堂堂墨氏總裁,為什么要疏散人群,自己留在這里剪電線。
到底是什么樣的身份,能讓他有這樣的勇氣和自信?
沈傾傾不想再跟他啰嗦,她用力拉拽墨令城,企圖強行拉帶他走。
可惜她力氣太小,墨令城紋絲不動。
沈傾傾又急又氣,開始口不擇言:
“你不是很有錢嗎?人群都已經疏散了,就算炸掉整個劇場,又怎么樣?難道你的命,還不如劇院值錢?”
墨令城沒有生氣,而是淡淡地抬眼:“我腿受傷了,走不了。”
他瞥了一眼倒計時,繼續說:
“時間不多了,你趕緊下去。”
沈傾傾僵在當地,這才看清墨令城的黑色西裝褲腿,有紅色的血液在緩緩滴落。
沈傾傾立即俯身,發現他小腿內測有一片濕潤。
只是西褲純黑的顏色,掩蓋了那天深紅。
沈傾傾掃了一眼倒計時,又掃了一臉墨令城,天人交戰后,她猛然起身,抱起了地上的黑盒子:
“還有時間,我跑快點,應該能把它扔到沒人的地方。”
中心廣場,這會應該是空無一人。
沈傾傾這么想著,轉身就走。
墨令城卻從身后摟住了她的腰:“你不怕死?”
沈傾傾頓了頓,堅定地開口:“怕,但是我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在這里等死。”
沈傾傾邊說。邊往外沖。
墨令城手臂一用力,把沈傾傾摁進了懷里。
他嗤笑一聲:“是真蠢。”
沈傾傾眼看著時間就要走完了,墨令城還抱著她不放。
他從容地伏在她的耳邊,輕語:“已經來不及了。”
盒子發出了滴滴聲!
沈傾傾不再掙扎,她害怕地緊緊摟住墨令城。
心想:或許這就是天意,活也墨令城,死也墨令城。
吧嗒!
身后沒有響起爆炸聲,而是安全通道的門開了!
“老大,可以收工了。”兩名穿迷彩服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他們好奇的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沈傾傾的身上。
沈傾傾正跨坐在墨令城的腿上,緊緊摟著他的脖子。
這姿勢怎么看,怎么曖昧。
她正要起身,墨令城卻緊緊扣住了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沈傾傾只好學鴕鳥,把臉完全埋進他的頸窩。
墨令城掃了一眼地上的中年人,下著命令:“先把他帶走。”
兩人迅速架著一直沒醒的男人離開了現場。
沈傾傾這才用力推開墨令城,怒沖沖地瞪著墨令城:“你騙我!”
“我騙你什么?”墨令城一臉淡然,仿佛真是沈傾傾誤會了他。
沈傾傾咬著唇,無語地瞪著他。
墨令城簡直就是個大混蛋!
他根本不懂,她剛才有多害怕。
她是鼓著多大的勇氣,才沒有從他身邊逃跑。
想著想著,沈傾傾的眼角滑出了一滴委屈的眼淚。
“怎么又哭了?”墨令城抬起拇指,輕輕抹去她眼角的淚水。
誰知,這輕輕的觸碰卻讓沈傾傾的委屈徹底爆發了。
她的眼淚像掉了線的珠子,止都止不住。
墨令城輕嘆一聲,索性把她摁進了懷里,他輕拍著她的后背,算是給出了一點解釋:
“盒子里,的確是炸彈,只是你來之前,已經解除了。”
\"那你還讓我走?故意嚇我!\"沈傾傾悶著聲埋怨。
墨令城耐著性子繼續說:“還在殘存的火藥在里面,倒計時也沒停下來,不能掉以輕心。”
這也是疏散人群的原因。
“那你還坐這么近,也不肯走。”沈傾傾故意把眼淚蹭在墨令城的肩頭。
“他們會啟動應急措施,而且,腿的確受傷了。”墨令城難得解釋這么多。
“他們......一直在門后面?”沈傾傾尷尬地抬頭,與墨令城對視。
那她剛才扒墨令城的衣服,被墨令城逗著玩的傻模樣,都被他們看到了!
難怪他們剛才的眼神有點奇怪。
墨令城勾了勾唇,沒有回答,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臀:“出去再說。”
就在這時,耳邊傳來了許銘宣的呼喊聲:“傾傾.......傾傾,你在哪?”
“他對你……真上心了。”墨令城的態度立即變了。
他推開沈傾傾,借著樓梯扶手,站了起來。
沈傾傾攙住墨令城,笑了笑:“墨總,你這樣很像在吃醋。”
墨令城冷冷瞥了她一眼,沒再推開她。
沈傾傾把墨令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頭,又抬手緊緊攬住他的腰。
從一樓安全出口走出去,許銘宣便匆匆迎了上來:
“小舅,傾傾,你們……”
“墨總受傷了。”沈傾傾語氣平靜地打斷他的驚訝。
許銘宣立即上前,想要攙扶墨令城,墨令城和沈傾傾都只是看著他,沒有松手。
許銘宣的手尷尬地懸在空中,連同著,心也懸了起來。
就在這時,周聰的聲音從許銘宣身后傳了過來:“老大,王經理這邊,怎么處理?”
沈傾傾抬頭望去,王語薇正一臉鐵青地站在周聰身后。
兩名保安打扮的男人,正一左一右地看守著她。
沈傾傾心頭升起了一絲疑惑,難道這次的事件,跟她有關系?
她不至于因為沒有得到墨令城,做到這種程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