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傾傾捂著手腕上的紗布,心里多少有些難過。
沈大海見到剛剛經(jīng)歷生死的她,一句關(guān)心的話,都沒有。
“許銘宣被抓進(jìn)去了。”沈大海沒有察覺沈傾傾的異樣,只管繼續(xù)著自己的話題,“你許伯伯用了各種方法,也沒把人弄出來。”
聽到這些,沈傾傾的臉上沒有一點波動。
此刻的她,對許銘宣,沒有半分感情可言。
他做了那樣的事,不該被抓嗎?
要不是迷彩服救她及時,她恐怕已經(jīng)不在人間了。
沈大海看沈傾傾一臉冷漠,心里的猜想更加確定了。
他不動聲色地試探:
“救你出來的人,為什么把你送到墨宅來?他們是想以此脅迫墨令城,插手許家的事?”
“爸,你有什么話,就直說。”
跟沈大海一起生活了十幾年,他話里有話,她一聽都知道。
沈大海也不再繞彎子,直截了當(dāng)?shù)卣f出了指責(zé)的話:
“閨女,你知道不知道?現(xiàn)在全京圈都知道許銘宣綁架了自己的未婚妻,還驚動了特種部隊才救下你。事情鬧得這么大,丟的不僅是許家的臉,也有我們沈家的臉。
你現(xiàn)在被人送到墨家,連著墨家的臉也要丟了。
你說,這叫我們沈家以后還怎么在京圈混下去......”
沈傾傾的臉色瞬間蒼白,她不可置信地看著沈大海:“爸,您的意思是,這些都是我自導(dǎo)自演的?是我把被綁架的事宣揚(yáng)出去了?是我讓人把我送到墨家的?”
沈傾傾眼眸中的震驚與悲傷,十分明顯。
沈大海皺著眉頭,頓了頓:“不是你的話,會是誰?”
誰會為沈傾傾出頭,不惜攪得京圈亂了套?
京圈的律師界紛紛在網(wǎng)上討論許銘宣的罪行與量刑,派出所的電話也被各家媒體打爆了,甚至還有人在網(wǎng)上討論許家股票哪天跌,跌多少......
上到商圈政圈,下到平民百姓,都在討論這件事。
沒等沈傾傾說話,沈大海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他臉色一僵,開始質(zhì)問:
“許銘宣給你墨姨說,你有了別的男人,還是個當(dāng)兵的。是真的嗎?”
沈傾傾沒有說話,算是默認(rèn)。
沈大海猛拍大腿,站了起來:“你怎么這么糊涂!你說,你努力接觸墨令城,就是這樣接觸的?你這是想毀了自己,毀了沈家!”
“不是......我跟他......”沈傾傾想解釋,卻又猛然停住了。
他不能說出“周特助”的身份,她不能連累他。
而且,他好像一直在努力隱瞞迷彩服的身份。
她不能說!
沈大海看她不說話,氣得渾身發(fā)抖。
“好!果然是女大不中留。”沈大海上前一步,拉住沈傾傾的手腕,不容抗拒地下著命令:
“既然你腦子不清醒,那我這個當(dāng)爸的,就不能任由你走歪路。你現(xiàn)在就跟我去派出所,給他們說,這件事都是誤會,這是你們未婚夫妻的小情趣。”
“小情趣?”沈傾傾仰著頭,忍住手腕已經(jīng)滲出血的疼痛,反問,“爸,這話說出去,誰信?”
“信不信,不重要!只要你主動撤訴,銘宣就沒事了。輿論的事,你許伯伯會處理。”
這時,房門被推開,墨麗蓮一邊說,一邊走進(jìn)來。
緊隨其后的,還有許敏羽。
沈傾傾的目光掃向許敏羽,又落回墨麗蓮的身上,事已至此,沈傾傾覺得英應(yīng)該攤牌了:
“阿姨,您應(yīng)該知道許銘宣跟許敏羽的事吧?”
許敏羽是墨麗蓮的養(yǎng)女,他們一起生活了七八年了。
版城接吻的視頻,她既然看過,就不可能認(rèn)不出許敏羽。
果然,墨麗蓮的臉上沒有一絲驚訝。
她坐在床沿,從沈大海的手里,溫柔地接過沈傾傾的手腕,輕揉:
“傾傾,阿姨知道是你受委屈在先。發(fā)生這種事,我也有責(zé)任,是我這個當(dāng)媽的沒有及時發(fā)現(xiàn),及時阻止。”
話說到這里,她又狠狠地瞪向許敏羽,“我對小羽,打也打了,罵也罵了......可是這丫頭,現(xiàn)在懷了銘宣的孩子......”
沈傾傾震驚地望向許敏羽。
她懷孕了!
許敏羽低著頭,用余光與沈傾傾對視。
她的嘴角,噙著一抹明顯的笑容。
墨麗蓮轉(zhuǎn)過頭,憐憫地看著沈傾傾:“我聽說,你不能懷孕......”
沈大海驚訝地大喊出聲:“親家母,這種話,可不能胡說。”
墨麗蓮微微皺眉,緩緩看向沈傾傾。
沈傾傾抽回被墨麗蓮握著的手腕,不發(fā)一語。
“傾傾,對不起,我不知道你爸他.....不知道這事。”墨麗蓮語氣溫和,滿臉慚愧。
沈傾傾冷冷一笑:“那阿姨是怎么知道的呢?”
體檢的時候,她就很納悶。
墨氏集團(tuán)的入職體檢,為什么要問有沒有過性生活,還特意把卵巢健康列入了體檢項目。
看來,這是許家人的手筆。
墨麗蓮沒有正面回答沈傾傾的問題,而是笑了笑,轉(zhuǎn)移了話題:“傾傾,
你不能懷孕的事,銘宣也知道,但是他還是不肯跟你退婚。
他是真心愛著你,即便你不能為他生兒育女,他也還是要你當(dāng)他的妻子。”
沈傾傾撇過臉,諷刺一笑。
愛她?愛她會眼睜睜看著她痛苦至死,也不放過她。
他只是被可怕到近乎變態(tài)的占有欲支配了。
沈傾傾沒有注意到,許敏羽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陰郁又嫉妒。
她懷了許銘宣的孩子,也沒有人提過給她一個名分。
墨麗蓮沒有在意許敏羽的心情,她繼續(xù)說:“小羽的孩子,以后就是你跟銘宣的孩子。只要你們好好過,一樣可以很幸福。”
沈傾傾微微抬臉,對上許敏羽幽怨的眼神。
她故意說:“阿姨,這樣對小羽太不公平了!”
墨麗蓮頓了頓,無所顧忌地看著沈傾傾:“傾傾,你是我看著長大的,我是真心把你當(dāng)女兒。小羽的事,你不用擔(dān)心......”
墨麗蓮有意無意地看了一眼如墜冰窟,一直處于震驚狀態(tài)的沈大海,“你應(yīng)該想,你不嫁給我們銘宣,還能嫁給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