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啊父親,我娘親還活著的時候就拿了幾車嫁妝給余府填補窟窿了,那時她在世,所以她的任何決定我都支持。可這份嫁妝單子是她過世之后重新擬的,敢問父親說的是發生了何事?會變動到這里面的嫁妝?”
看似反問,實則是在逼問。
余丞相是真沒招了,支支吾吾的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用權勢壓人余書琴不怕,用親情談判余書琴根本不吃這一招,所以他是真沒辦法了。
“我成親這么大的事,不指望父親代表余家給我出多少嫁妝,最起碼我娘給我準備的你要給我吧?今日這嫁妝若是不齊,三皇子那兒女兒也交不了差,咱們就這么耗著,相信父親跟夫人總能想起這些嫁妝里面缺了什么少了什么。”
余書琴氣場全開,總之就是毫不退讓,就要讓他們把缺的嫁妝都給補上,狠狠的替小時候的自己出一口惡氣。
蕓夫人手里的帕子都快絞爛了,卻不得不低聲下氣的說軟和話。
“書琴吶,這些年你父親過得也不容易,所以這嫁妝里很多東西都被他拿去送同僚了,你也理解理解你父親,相信如果你娘在天有靈的話也一定會明白的。”
余書琴臉色一冷。“他都當丞相了,能有什么不容易?我看他年紀一把了還意氣風發,沒看出他哪里不容易。至于我娘,你有什么資格提她?合著她以前那幾車的嫁妝都喂狗了是嗎?一個個放下飯碗就罵娘。”
這番不給顏面的話徹底讓余丞相破防,甚至揚起手還想打余書琴,但是被旁邊的嬤嬤攔住了。
“余丞相,老奴是三皇子派給余姑娘的,今日有老奴在,丞相大人休想動她一根手指,今日發生的一切老奴也會如實跟三皇子稟報!”
這下巴掌揚在半空中上不上下不下的,格外尷尬。
“嬤嬤你不用跟他廢話,吉時也快到了,我沒有那么多時間跟父親還有夫人在這兒糾纏,凡事嫁妝單子上沒有的,要么給我補上,要么就折算成銀兩賠償。今日若查一樣,我就不嫁了,到時候三皇子跟皇上怪罪下來,父親自己看著辦吧。”
要是以前她說這話余丞相不知會有多高興。但是現在圣旨已下,就差臨門一腳成親了,這個時候悔婚,就是拿整個余家的九族去開玩笑。
蕓夫人也沒想到余書琴會這么剛,一點面子都不留。
看他們一個兩個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余書琴才開始一樣一樣的對自己的嫁妝。
這不對不知道,一對嚇一跳,這些年這對夫妻竟然挪用了她娘親這么多嫁妝去用,怪不得余霜雪跟虞霜菱三天兩頭的就往天機閣跑,貴重的頭面跟首飾永遠不重樣,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原來吸的都是她的血。
“蕓夫人,你可真是會替自己辯解呀,這些年你們挪用了我娘多少嫁妝自己心里還有數嗎?我這個親生女兒反而沒有沾到半點光。你兩個女兒身上穿的戴的恐怕沒有一樣是出自余家的吧?”
蕓夫人囁嚅了一下嘴說不出話來。
的確,這些年因為余書琴一直在他們的打壓下不敢反抗,導致她也無所顧忌,想隨便拿嫁妝就隨便拿,壓根不知道形成了多大一個窟窿。
“你這個敗家的女人!”余丞相反應過來后一巴掌打在蕓夫人臉上。
他這是把不敢發泄在余書琴身上的怒氣通通發泄到蕓夫人那兒了。
如果沒出這檔子事,她們母女三人自然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可現在余書琴要算總賬,自然是誰花的最多誰挨這個巴掌。
“母親!”余霜菱也被嚇得不行,誰讓她們也花了不少呢。
本以為父親能夠輕而易舉擺平,誰承想余書琴毫不退讓,現在甚至讓他們補齊嫁妝,如果不補齊的話今天就不嫁人,如果延誤吉時,丞相府又增加一項重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