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高級會員,顯而易見是裴晉安。
淺綠色映襯的江欣瑜膚色更加白皙,她本就溫婉柔弱的模樣,也被放大,格外惹人。
陸笙聽到人群中有人議論。
“前有裴氏總裁帶著從未露面的夫人出席宴會,現在不愛出席宴會的秦總不僅來了,還帶了女伴,真是意外!”
“可不是嘛,不過這兩位眼光可真是個頂個的好!”
“大佬的眼光,那自然也比我們厲害,不過這兩位是誰家千金啊?我怎么不記得京北名流里有這兩位?”
聽見這話,陸笙長睫動了下。
陸家也曾鼎盛一時,只是那個時候,陸家被帶出去的千金是陸昭。
神思亂飛的時候,裴晉安已經走下樓。
但秦淮之這邊來寒暄的人太多,他一時不能靠近,只能隔著人群看向陸笙。
她站在秦淮之身旁,優雅大方,在別人上來打招呼時,笑得明艷大方。
和從前在自己面前謹小慎微,沒話找話的樣子判若兩人。
陸笙不常參加這樣的宴會,面對不斷來打招呼的人,沒大會便已經有些疲憊,這讓她有些沒精力注意裴晉安那邊的情況。
她側眸看向身旁的男人,他始終眉眼淡淡,游刃有余。
秦淮之推了下眼鏡,側首看過來:“去那邊休息。”
他伸出手掌,陸笙頓了下,把手放在他寬厚的掌心,顯得她的手又白又小。
柔弱無骨似的,指甲干干凈凈,透著健康的粉色。
秦淮之眸光微怔。
這雙手,在夢里輕輕扯著扯過他的領帶,也摸過他的臉,明明是夢卻又真實到像是發生過一樣。
他眸光微深,輕輕握住陸笙的手。
轉身走了兩步,有人從前面過來,陸笙抬眸看過去。
是裴晉安。
他一雙眼睛泛著明顯的冷意,快步走來擋住兩人的去路,他先掃了眼兩人相握的手,才看向陸笙的眼睛。
裴晉安微微壓著聲音:“陸笙,這就是你想的辦法?”
他眸中是明顯的不悅,陸笙知道,這是他發火的前兆。
婚后三年,陸笙不常見他發火,也不愿他生氣,所以每次都會用盡辦法哄他開心。
她不自覺緊了緊手指。
秦淮之漫不經心開口:“裴總,你認識陸小姐?”
他抬眼看對上裴晉安冰冷的目光:“裴總第一次帶著太太出席宴會,卻拋下她,趕來質問我的女伴,你覺得合適嗎?”
他們說話聲音不算大,宴會廳還縈繞著音樂,大多數人都在互相攀談,沒幾個人注意到他們說話的內容。
但礙于兩人的身份,尤其是秦淮之,作為國內龍頭企業的總裁,他的一舉一動都備受關注。
不少目光落在他身上。
陸笙心里有幾分緊張,一時也有些不知道,今日來這場宴會究竟對不對。
她看了眼系統數值,一直在50左右閃爍。
如果這次真的成功了,將來她再作為裴太太出現在眾人面前,大概要惹來一堆惹人厭煩的討論。
但如今事在眼前,也沒有臨時退縮的道理。
雖然知道不能對裴晉安抱太大希望,也反復告誡過自己,不要再被他影響情緒,但此時此刻,她還是希望裴晉安能牽住她的手腕。
在眾人面前坦白,她才是裴太太。
裴晉安定定看著陸笙,抬手想要抓住陸笙的時候,江欣瑜匆匆走到,抬手抓住他的手掌:“晉安。”
她嗓音帶著幾分緊張。
幸好,攔了下來。
若是讓人知道他們的關系,將來自己再和裴晉安在一起,定會被貼上小三的名頭。
“晉安,你是有生意上的事情,要找秦總談嗎?”江欣瑜神色很快恢復平靜,看向陸笙,“陸小姐,你今天好漂亮。”
她話音落下,其余三人一時都沒說話。
片刻,裴晉安抽出自己的手,看向陸笙:“笙笙……”
系統數值又開始上升。
陸笙心臟一下子提起來。
秦淮之卻懶洋洋打斷他的話:“裴總,笙笙今日是我的女伴,你這般叫他不合適。”
裴晉安皺眉看向他。
已經無暇顧及陸笙是如何成了他女伴這件事。
陸笙也微微蹙眉,想提醒他,戲演到這樣,已經差不多了,但她掃了眼系統,明顯現在還不夠。
秦淮之很懂得拿捏裴晉安,或許他有辦法能更確定些不離婚這事。
思及此處,陸笙沒有說話。
卻聽秦淮之又道:“裴晉安別管你想做什么,你今日帶來的人都是裴太太,若你此時帶走陸小姐,你猜你身旁那位會是什么下場?”
聽到這話,陸笙愣了一下,猛然看向秦淮之心里有隱隱的火氣。
為什么要提醒裴晉安?
如果他不說剛剛的話,裴晉安就要帶自己走了,過后即便他后悔了,也改變不了眾人知曉兩人是夫妻的事情。
這樣他即便想和江欣瑜重修于好,也會慎重考慮。
裴晉安也明顯一頓,側眸看向江欣瑜,但片刻后,又看向陸笙,再次對著她抬起手。
陸笙心跳加快,緊緊看著他的手,他要選自己的了嗎?
眼看著他就要碰到自己。
江欣瑜忽然捂住心口,用力扯了下裴晉安的手臂:“晉安,這兒人太多了,我忽然有些悶……”
裴晉安手頓住,目光落在她身上。
陸笙看了眼系統數值。
【婚姻挽回值:%】
已經這么高了,他應該不會隨便丟下自己了吧?
陸笙穩著情緒開口:“她是裝的,你……”
裴晉安微微蹙眉:“晚上回去,我有話和你說。”
說完,他伸手扶住江欣瑜,然后對著秦淮之微微頷首,轉身離開。
陸笙想要追上去,卻無論如何也抬不起腳。
等人完全從視野消失,她才慢慢回過幾分神,心里帶著幾分惱怒:“你剛才為什么要提醒他?”
男人看著她的眸光淺淡:“他想不想選你,和我說什么并沒有關系,這點你應該很清楚。”
陸笙慢慢捏緊手指,覺得難堪又苦澀:“所以,你根本沒有信過我的話對嗎?”
她眼尾微紅,沒等他回答,又似自問自答一般,點了點頭:“也是,那樣荒謬的話……”
離婚就會死……任誰聽起來都很荒謬。
秦淮之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