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總起身樂呵呵地打招呼：“秦總、小程總好，盧卡斯先生和太太好。”
秦淮之掃了眼地上，孫總立馬賠笑：“我馬上讓人打掃，打擾到你們參觀，是屬下辦事不利，秦總您盡管罰。”
陸笙視線從程繁身上收回：“不是孫總的問題，是……”
“是我。”
霜序搶先一步開口：“抱歉，是我沒拿穩，打擾到諸位，我很抱歉。”
她低著頭，看不清神色。
秦淮之掃了眼旁邊的程繁，向來玩世不恭的人，此時神色冷厲，目光銳利，像是能把面前的小姑娘盯出一個窟窿。
盧卡斯也注意到，用蹩腳中文問了一句：“繁，你們，認識？”
程繁收回視線，語氣冷淡：“看錯人了，不認識。”
陸笙注意到霜序因為用力，泛起青白的指節。
她眸光動了下，溫聲開口：“孫總，合作上的事情我們也說得差不多了，最近我會重新整理一遍故事主線。”
“等秦氏這邊確認好團隊，再喊我過來，今天我們就先不打擾了。”
孫總連忙點頭：“哎好好好，后續咱們有空再聊。”
陸笙拉住霜序手腕，對著秦淮之頷首示意：“秦總，再見。”
秦淮之點頭示意，側首看她們離開。
等房門關上，他才收回視線，帶著盧卡斯夫婦繼續參觀。
不過本來話多的程繁，在后半段時間，就沒怎么再開過口。
盧卡斯帶著太太回酒店前，笑著說了一句：“繁和那位美麗的小姐，有故事。”
程繁垂著眸子，沒注意到。
秦淮之輕笑著接過話：“或許是這樣。”
盧卡斯點點頭，換了討論對象“秦先生，你和說話的那位小姐，也有故事。”
秦淮之微怔，片刻才道：“只是合作關系。”
盧卡斯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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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笙開車回簡創，余光落在霜序身上。
她靠在座椅上，怔神看著前方。
“程繁是你前男友？”
陸笙雖然這么問，但卻已經確定答案。
霜序搖了下頭，回過神后，又點頭。
在心里告誡自己的多了，條件反射的就否認了。
“是他。”
“還喜歡？”
“怎么會，”霜序否認得很快，“都多少年沒見了，就算最初心里有點小旖旎，也都散了。”
說完，她又重復了一遍：“都散了。”
陸笙感受到她情緒很是低沉，一時沒說話。
當年她是知道霜序談戀愛的。
但因為那會比較忙，一直說著有空吃個飯，卻一直沒騰出時間。
后來冷不丁的，霜序就說分手了。
她沒哭沒鬧，平平常常的像是沒事人。
這事便不了了之，但她從那之后再沒談過戀愛。
她說是太忙沒空，但如今看來，只是沒忘舊人。
陸笙抿了下唇：“霜序，要真還喜歡，就去找他，回頭不丟人。”
“沒必要。”
霜序笑了笑，沒再說話。
車很快到了簡創樓下，兩人一起上樓。
陸笙看了看垂著眉眼的霜序，沒有再問。
她抬眸看了眼系統。
誰還沒有些秘密。
電梯很快到達11層，兩人并肩出去。
霜序神情已恢復原樣，好像剛才并沒有提及過什么不開心。
走到辦公室的時候，陸笙頓住。
霜序奇怪：“怎么了？”
陸笙看了下門鎖，搖了下頭。
她記得走的時候，把門關嚴了，這會怎么成虛掩的了？
阿姨來打掃忘記關了嗎？
“沒事。”
陸笙邊回話，邊推門，沒想到抬眸會看到一張讓她厭煩的臉：“你怎么在這兒？”
江欣瑜看著她，沒有任何慌亂：“聽說公司很多實體漫畫都在陸老師辦公室，我想來找你要幾本，結果敲門沒聽到回應。”
“我便想著進來自己找一下，但是進來之后又覺得直接動你東西不太好，所以正準備出去。”
陸笙掃了眼房間，確實沒什么動過的痕跡。
再看江欣瑜，她神色也看不出半分不對。
霜序毫不掩飾對她的厭煩：“你找什么書？不都有電子版？”
江欣瑜面不改色：“是有電子版，但看多了眼睛有些不舒服，所以想找幾本實體書，緩解一下。”
陸笙捻了下手指：“你想找誰的？”
“不息和十四洲兩位前輩的，當然虞老師的《暗戀》我也想要一本。”
江欣瑜落落大方，看向霜序。
“虞老師，如果能給我簽個名就更好了，我想收藏。”
霜序下意識就想拒絕，但又怕她在裴晉安面前編排陸笙，最后忍著嫌惡“嗯”了一聲。
陸笙抬腳走向書架。
江欣瑜跟上去：“你可以告訴我在哪里，我自己找也行。”
陸笙想起早上聽到她在茶水間問的話。
不息的東西？
陸笙退了一步，指了下書架第二層：“不息和霜序的在那兒，十四洲在第三層。”
“謝謝。”
江欣瑜頷首道謝，溫柔大方。
陸笙卻條件反射地起了雞皮疙瘩，又退了一步，和她拉開距離。
心里卻忍不住腹誹，這人不該來畫畫，應該去當演員，肯定能拿影后。
江欣瑜動作不慌不忙。
霜序看得有點煩：“你能不能快點？我們還有工作要談，你別耽誤事。”
一想到她上趕著當小三，霜序心里火氣就蹭蹭地燒。
江欣瑜回頭看過來：“抱歉……”
“你在這兒找吧，我晚點再過來。”
陸笙沒心情看她惺惺作態，說完便拉著霜序就走了。
江欣瑜看著關上的房門，目光陰鷙。
不就是被晉安多看了兩眼，就覺得能爭得過我了？
很快我就會讓你認清現實。
他是我的！
陸笙跟著霜序去了她的辦公室，畫板被隨便放在茶幾上，筆在沙發。
“怎么這些年，還沒改掉亂放東西的毛病？”
霜序懶洋洋窩在沙發里：“收拾好了還是要被弄亂，所以沒必要費勁。”
“你別說這個，我倒是想問問你，都知道那女人來搶你老公了，對她還這么客氣做什么？”
提及這些，陸笙也煩：“她要是過分些，我也能上去給她一巴掌，但她柔柔弱弱往那兒一站，我要是動手，就是故意傷害。”
霜序輕輕“嘖”了一聲：“但現在這樣也太憋屈了，等我想個辦法，讓她自己滾遠點。”
陸笙捏了下眉心，沒什么力氣討論這個。
她隨手翻開桌上的一本畫稿，看清上面的人設圖，微微一愣。
然后又往后翻了幾頁，臉上滿是震驚。
霜序察覺到不對：“有什么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