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確實去了簡創(chuàng)。
謝宴辭下樓接她,陸笙笑:“我是三年沒來,又不是失憶了,知道樓層。”
簡創(chuàng)在這邊大廈整租了11樓。
兩人一起上電梯,陸笙問了句:“霜序今天在嗎?”
謝宴辭笑:“參加簽售會去了,后天才回來,不然肯定親自來接你。”
沒多大會,兩人就到了辦公室。
是陸笙從前的房間。
即便她當(dāng)年走得決絕,謝宴辭也沒把房間分給其他人。
里面的布局,還和當(dāng)年一模一樣,只是書架上添了一些新的書,有近幾年的新作品,和迭代更新的專業(yè)書。
陸笙猜測是最近幾天,謝宴辭新添置的。
他一如既往的貼心。
陸笙很是感動,伸手摸了摸桌子,沒有半點灰塵。
謝宴辭看見她長睫顫了下,語氣更加溫和:“笙笙,連枝主筆的那部《眾仙俯首》你還記得嗎?”
陸笙回神,點了下頭。
謝宴辭道:“有公司想買它的動漫版權(quán)。”
“好事啊,”陸笙頓了下,“不過連枝和她老公移居國外也快三年了,版權(quán)問題方便聊嗎?”
這部漫畫,連枝是主筆,陸笙全程跟著盯了大綱和草稿,對它很是了解。
她很是喜歡這個恢宏大氣的故事。
謝宴辭解釋:“連枝走的時候,簽了公司全權(quán)代理合同。”
陸笙看著他,反應(yīng)了一下:“你找我說這個,是想讓我和動漫公司交涉?”
“對,想讓你幫幫忙。”
陸笙動了動指尖,心如明鏡。
他這哪是找她幫忙,分明是幫她。
怕她荒廢三年,畫技退步,借著這件事,為她留出充足的時間找回狀態(tài)。
兩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地笑了。
謝宴辭先開了口:“你知道的,這部漫畫當(dāng)年分銷過千萬,既然要開發(fā)IP,我就想選一個更好的合作方。”
陸笙點頭:“那你目前有中意的公司嗎?”
謝宴辭頓了下。
陸笙眼皮跳了下:“裴氏嗎?”
謝宴辭點頭,又解釋:“但我們不是非得選他,因為還有個更好的選擇,秦氏。”
陸笙眼皮又跳了下:“京北秦氏,總裁秦淮之嗎?”
謝宴辭注意到她神色有幾分異樣,問了一句:“秦氏有什么不妥嗎?”
京北秦氏,家大業(yè)大。
旗下涉及眾多行業(yè),雖然進軍影視時間短,但發(fā)展迅速,從制作到宣發(fā),實力有目共睹。
陸笙回神:“沒有,他們挺好的。”
只是她和秦淮之……但仔細(xì)一想,他作為秦氏總裁,日理萬機,和簡創(chuàng)這樣的小公司合作,肯定也用不到他出面。
自然也不會暴露,他是自己的假出軌對象。
謝宴辭感覺她有事。
但陸笙沒給他機會問:“這事就交給我吧。”
“優(yōu)先談秦氏吧。”她又補了一句。
倒不是她不認(rèn)可裴氏的實力,而是因為裴氏影視部總負(fù)責(zé)人是裴明州,若是他知道簡創(chuàng)負(fù)責(zé)人是陸笙,指不定要怎么為難呢。
謝宴辭看著她微蹙的眉頭,忍不住問了一句:“笙笙,你是準(zhǔn)備離婚嗎?”
聽見離婚二字,陸笙心臟猛抽了一下。
她都應(yīng)激了。
嘴角勉強扯了個笑:“沒有,不離婚。”
哪敢啊!
謝宴辭輕輕應(yīng)了一聲,語氣難辨。
陸笙只顧著難受,沒注意到。
兩人又簡單聊了幾句,謝宴辭有事便先走了。
陸笙去他辦公室拿來了《眾仙俯首》的實體書,一邊看,一邊記筆記。
一直到有人敲門,她才抽出思緒。
“進來。”
是謝宴辭的秘書:“陸老師,謝總讓我給您送午飯。”
陸笙看了下時間,才注意到已經(jīng)快一點了,這么一說,確實有點餓了。
她起身接過:“有勞了。”
“不客氣,您有事可以隨時叫我。”
陸笙點點頭,送她出門。
吃過飯,她坐了一會又繼續(xù)忙,本來以為許久不涉及漫畫行業(yè),她會很難看下去,但真的做起來才發(fā)現(xiàn),對于漫畫,她發(fā)自內(nèi)心熱愛。
而且忙起來也不會胡思亂想。
陸笙感覺沒忙很久,結(jié)果一抬頭,太陽已西沉。
她愣了一下,起身走到窗邊。
11樓不算高,但視野也還不錯。
車水馬龍,萬家燈火。
陸笙站了許久,才拿著包和漫畫書下樓,路過樓下一家中餐廳的時候,她腳步頓了下。
這是她從前很喜歡的一家店,但裴晉安不喜歡在外面吃,她為此學(xué)了做菜,再也沒來過這邊。
陸笙眸光動了下,推門進去。
中餐廳環(huán)境很好,服務(wù)生領(lǐng)著她往房間走。
婚后她總等著裴晉安回來吃飯,但等來等去,最后還是自己。
很長一段時間,她真的煩死一個人吃飯了。
但今天,她第一次覺得,原來一個人如此輕松自在。
所有的菜都是自己愛吃的,如果不是開車,再小酌一杯就更好了。
陸笙開開心心吃完飯,走出餐廳,她抬頭看了眼遠(yuǎn)處燈火,當(dāng)真是熱鬧繁華。
等搞定裴晉安,她或許也有機會過上簡單幸福的生活。
陸笙邁著輕快的步子往車那邊走去,快走近的時候,她聽到男人的哭求聲。
“秦總,求您饒命,我保證不會有下次,之后我一輩子給您當(dāng)牛做馬!”
這邊環(huán)境有點暗,陸笙心里升起幾分恐慌,不自覺加快了步子。
拉開車門的時候,她下意識往那邊看了一眼。
然后愣住。
秦淮之西裝革履,身形挺拔,大概是心情不好,身上沒了那股慵懶隨意感,取而代之的是上位者的壓迫感。
密密麻麻,撲面而來。
他一腳踹開跪在面前的男人:“你用超標(biāo)材料的時候,就該想過會有這個后果!”
他大概氣狠了,抬腳踩在中年男人的手腕上,那人痛苦出聲,卻不敢大叫。
光線昏暗,陸笙看不清秦淮之臉上的情緒,但他周身散發(fā)的氣場,卻危險瘋狂。
她想起兩人第一次見面,他說自己脾氣不好那句話。
這何止是不好,簡直是……恐怖。
陸笙咽了咽口水,正準(zhǔn)備趕緊跑路,秦淮之卻感受到了她的視線,抬眸看過來。
四目相對,陸笙后背冒出虛汗。
秦淮之不急不緩地收回腳,語氣冷淡似霜雪:“趙氏不用留了!”
話說完,他抬腳走向陸笙那邊。
助理眼皮一跳,該不會是要滅口吧!
他正想硬著頭皮幫忙求情,便聽見秦淮之開口:“過來,有東西給你。”
助理詫異。
陸笙不安,但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過去。
走到他身旁的時候,陸笙感覺有光線閃了一下。
似是拍照的閃光燈。
她還沒來得及查看周圍,秦淮之已經(jīng)從副駕上拿出一個手提袋,上面是一個輕奢首飾品牌的logo。
陸笙微微蹙眉。
她盯著看了幾秒:“秦醫(yī)生,你是不是誤會什么了?我找你是為了挽回婚姻,而不是真的和你……”
她話說一半,但意思已經(jīng)明了。
秦淮之看著她,眼尾上挑,隨后又微微俯身靠近她幾分:“你知道自己被跟蹤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