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笙能感覺到身后男人微重的呼吸,她睜眼看了眼系統。
數值閃動。
【婚姻挽回值:%】
原來挑起男人的占有欲和嫉妒心,如此輕而易舉。
但即便如此,陸笙也不敢掉以輕心。
江欣瑜不到一周就要回來了,現在數值還未過半,距離成功挽回婚姻,自己還有很遠很遠的路要走。
陸笙閉上眼,裝作熟睡的樣子。
呼吸漸漸平穩后,裴晉安起身下床,沒大會浴室傳來水流聲。
許久,水流聲止,床邊微微凹陷。
陸笙已經真的熟睡。
裴晉安側首,意味不明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
第二天早晨,陸笙八點左右醒來。
身邊的位置已經空了。
她坐起來,盯著那處看了一會。
昨晚拒絕裴晉安,也并非只是為了吊著他,而是自己好像真的不太想。
陸笙心底一時有些五味雜陳。
原來不愛是這樣。
即便是裴晉安這樣好看的皮囊,也會讓人沒有親密的興致。
所以他此前和自己……也是如此嗎?
再想起第七次循環,她用下藥,迫使裴晉安給了她一個孩子……難怪后來,他對自己如此狠心決絕。
陸笙抬眸看了眼系統,數值還停留在%,她深吸一口氣。
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是對是錯,她都得活下去。
陸笙拿起手機,給謝宴辭發了個消息,才去洗漱。
收拾好下樓,看到他的回復,陸笙邊下樓,邊回消息,走到最后的時候,沒注意還有一節臺階。
一腳踩空,眼看著就要崴腳摔倒的時候,被人抓住手臂。
裴晉安手臂很有力量,輕而易舉就把她帶到懷里。
陸笙今天穿了件米色清透外衫,里面是一件同色系吊帶長裙,腰身微收,讓她本就清瘦的身形看起來,更加纖細勻稱。
脖子上帶了條很細的銀質項鏈,映襯的她本就很白的皮膚似瑩潤的珍珠。
裴晉安的嗅覺迅速被她身上清甜的茉莉香侵襲,他眸光深了些:“誰的消息這么當緊?”
語氣仍一如既往地冷淡。
陸笙驚慌過后,眸中是明顯的詫異:“你怎么在家?”
工作狂這個點了,居然沒去公司?!
裴晉安松開攬著她的手臂,手上還殘留著屬于女孩的溫柔觸感,目光掃過她紅潤的唇:“周末,休息。”
言簡意賅又冷淡。
喉結卻微動。
陸笙沒注意到他細微的變化,對他冷淡的語氣習以為常,對他的回答卻詫異。
裴晉安也會過周末?
男人明顯看出她在想什么:“吃飯,等會有話和你說。”
陸笙跟著去了餐廳,兩人面對面坐下。
她其實知道裴晉安要說什么,只是該怎么回答呢?
垂著眸子吃完飯,陸笙也沒想出合適的答案。
裴晉安優雅地擦干凈手:“陸笙,欣瑜下周一回國。”
該來的總會來。
陸笙蜷了蜷手指,不受控地看向系統。
只要涉及江欣瑜,她就沒辦法冷靜處理。
這個名字成了噩夢一樣的存在。
陸笙垂著眸子回想,在之前的七次循環里,她只有第一次提出,陪裴晉安一起去接人。
那時候,她雖然心里有些羨慕嫉妒,但還不知道,江欣瑜的威力如此大。
甚至還想著,看在裴晉安的面子上,和她做朋友。
結果朋友沒有做成,陸笙還被迫離婚,然后被車撞死。
之后的循環里,她不僅拒絕接江欣瑜,還明確表示出自己對她的不喜歡,導致裴晉安不悅。
紙巾在手里被握成一團。
陸笙心亂如麻。
裴晉安感受到幾分她的焦躁,但她似乎總是這樣,在他面前什么話都要斟酌許久,規矩到無趣。
這幾天他心底浮現的那點旖旎,在這一刻散去。
他聲音更冷淡了:“你若是有空,陪我一起去接她。”
陸笙驚訝抬眸,此前他一向避諱兩人見面。
江欣瑜是天上月,陸笙這樣的凡俗之人,同她靠近都是玷污。
雖然裴晉安從未這么說過,但陸笙知道,他一向以這段婚姻為恥,尤其是在江欣瑜面前。
月光皎潔,他也因為陸笙也成為凡俗之人。
思及此處,陸笙心口還是不可避免地堵了一下,面上卻勾著唇角,看起來溫柔大方:“好啊,我這兩天訂個好點的餐廳,江小姐有什么忌口嗎?”
她太平和了。
平和到裴晉安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欣瑜她……”
“怎么了?”陸笙問完,似想到什么,輕輕拍了下額頭,“我差點忘了,江小姐在國外三年,肯定很想念家常菜,帶她來家里吧,我親自做。”
裴晉安看著她的眼睛,捻了捻手指。
她明明很介意江欣瑜的存在。
每次裴明州提及,話里話外貶低陸笙后,她總要難過好幾天。
看他盯著自己看,陸笙歪了歪腦袋:“怎么了?”
“沒事。”
陸笙笑笑:“好,那沒別的事情,我就先去公司了。”
“你晚上有空嗎?”裴晉安在她離開前,又道,“回裴家吃個飯。”
陸笙抿了下唇,搖頭:“改天吧,今天沒空。”
其實不是沒空,只是不想看到裴母和裴明州。
她心里也有些緊張,因為這是她第一次拒絕裴晉安。
裴晉安卻沒多說,只點了下頭。
幽深的目光落在陸笙搖曳生姿的背影上。
她這些年,為了讓裴家認可,去老宅吃飯向來積極,每次去之前還會精心為家里人挑選各種禮物,到了之后,明明家里有保姆,還要親自去廚房做飯,盡心盡力到無可指摘。
陸笙今日很反常。
不,應該說她最近都有些反常。
那個秦醫生,當真是有些本事的。
聽到車子啟動離開的聲音,裴晉安給助理打了個電話。
“讓人盯一下太太今天的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