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鴻宇語氣中的恍然,趙鴻啟終于笑了起來。
“不錯,我當皇帝了!”
他心中隱隱有些竊喜。
他當皇帝了!
他一個并不出眾的皇子,竟然比他這個最出眾的大哥先當了皇帝!
“果然!”
可是他沒有等到趙鴻宇的稱贊,反而是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那老頭當了皇帝也這樣,阿啟啊!聽哥一句勸!”
“皇帝這玩意不是人當的!”
“你要是認我當大哥,就趕緊把皇位卸了,我之前給你那個圖,你還記得吧?”
“你就按照那上面的來做,保準比你當皇帝舒服多了!”
趙鴻啟下意識的一緊口袋。
當初他跟在趙鴻宇身后的時候,有一次酒醉喝多,他和其余幾個和趙鴻宇玩的好的人,詢問趙鴻宇,以后該如何治理天下?
趙鴻宇絲毫不藏私。
“治理天下,首先要奪得天下!”
“咱們地理位置好啊...”
洋洋灑灑一番話,表述了他該如何奪得天下的過程,后來,天下如他所想的那樣,乖乖的歸入了大乾趙家。
“這治理國家呀,是個難事。”
“大乾目前,不,是整個封建王朝,整個國家就像一個巨大的活火山,活火山你們知道嗎?”
“就是那種地殼運動造成的!”
“哎呀,你們不明白也沒關系,反正,封建王朝就像一個活火山,那皇帝的屁股就是坐在活火山上的,他要是能壓住活火山,那百姓安居樂業,國家底蘊引而不發!”
“看起來威勢攝人,可老怕人了!”
趙鴻啟依稀記得趙鴻宇講這話時候的表情,三分揶揄,三分不屑,好像還有一點看不起。
他到現在都不明白,為何趙鴻宇會看不起,看不起皇帝?
“可這萬一皇帝的屁股小一點,或者說皇帝痔瘡犯了,稍微動了一下,哎,那活火山可了不得,里面那些巖漿噗哧一下就竄了出來。”
“到了那時候,可有的皇帝忙得了,而且你今兒竄一點,明兒竄一點,那外面看上去可就沒威懾了,所以為何但凡皇帝弱一點,那就有賊人惦記的緣故!”
......
“沒想到皇兄你都還記得!”
趙鴻啟淡淡開口,松了松手掌。
“父皇當時不讓你嘗試,說情況不同,現在我也是同樣的話,大乾和你所描述的略有出入,所以你的方法,我不會用!”
里面似乎傳來一聲嘆息,那人好像躺在了床上。
“隨你們哦,反正路就在那,你們愛走不走!”
他的聲音突然多了幾分煩躁。
“我就不明白了,皇帝這么好當?”
“做個人上人就已經很幸福了,偏偏要大權獨攬,他當皇帝時,態度立刻就變了,你當皇帝時,態度也立刻就變了!”
“媽的,一個個都以為自己臉大是吧?”
趙鴻宇似乎啐了一口唾沫。
“當吧,當吧,等以后把國家搞黃了,可千萬別找我出去救場!”
趙鴻啟愣了一下,心中似乎有些明白為何父皇要在最后時刻把皇位傳給他了。
不過此時,他大權在握,已然有了別的想法。
“皇兄還是那般口不擇言!”
他從袖子中掏出來一張紙張。
“我大乾有的是人才,離了你,大乾照樣玩得轉!”
他從小窗口中,把紙張扔了進去。
“什么鬼東西?”
“是我朝一位文人寫的詩詞,我覺得他對皇兄的處境講的非常透徹!”
“你畢竟是皇兄,又是親兄弟,等我坐穩了皇位,自然會放你出來!”
趙鴻啟是有放趙鴻宇出來的意思的,一來他手中的權利有一部分是繼承自他,如今雖然過去了多年,但從那些人的眼眸中,他看到赦免趙鴻宇的必然。
二來就是,他母親是因為趙鴻宇,這么多年才恍恍惚惚,神思不明,眼看著時日不多,嘴里又念叨著趙鴻宇,他是很孝順的。
“行路難?”
里面的趙鴻宇突然驚叫一聲。
“李白寫的?是不是李白寫的?”
“李白?”
趙鴻啟臉色一動。
“不錯,就是李白寫的,皇兄認識他?”
平靜的聲音讓地堡里面沉寂了許久,很快,趙鴻宇的聲音傳出來。
“當然認識,不過不知道這是不是我認識中那個李白!”
“那位李白可是號稱詩仙,斗酒詩百篇,就拿這么一個文來,我不好分辨啊!”
趙鴻啟臉色一動。
他今天并不是專門來看趙鴻宇的。
或者說,來看趙鴻宇只是一個借口。
楊凡的發現從小安子的口,已經傳到了他的耳朵里面。
他猛然一愣,突然想到了先帝的死,似乎還有另一種解釋。
推到祁王身上,雖然能夠死無罪證,可是祁王畢竟已經造反在先,他手底下人的人翻不起什么波浪!
真正讓趙鴻啟頭疼是他坐上了皇位才知道,整個朝堂有幾股勢力組成。
一來,毫無疑問就是皇室,皇室出身關隴,當地士紳豪族就是他天然的盟友,這些人和皇帝是同盟,與皇帝共榮辱,這是他的基本盤。
二來,就是厲靈萱,小圓子、王安康等此類,在這些年間被他提拔過的人物,自己初登大位,這些人是自己的鐵桿支持者,他們要借助這一股風勢,扶搖而上!
三來,就是厲飛雪等之前在趙鴻宇手下,后來因為被幽禁,轉到趙鴻啟手底下的人。這些人在自己沒有登上皇位的時候,好用!可定能自己登上了皇位,這些人要求的更多。
他們想要釋放趙鴻宇。
趙鴻宇能放嗎?
可以,前提是他坐穩皇位。
否則,他皇位不穩,若是把趙鴻宇放出來,他萬一得知了那天乾皇真正要傳位的人怎么辦?
不得不防!
這就涉及他對楊凡的態度了!
楊凡今日的表現,他看在眼里,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個人才。
可人才,他把握得住嗎?
當年父皇得知趙鴻宇八百騎兵破了敵方幾萬人馬的時候,欣喜若狂!
可后來呢?
他親自把他關進了這東宮地堡。
“他自然還作了其他的詩篇!”
趙鴻啟眼神一動,旁邊的小太監立刻匆匆回趕,不一會兒幾副文稿飛進了那個小窗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