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伯離開,楊凡沉吟道。
“如果此時,我去求見舊太子,陛下會答應嗎?”
從鐵片上查不出來的消息,但舊太子肯定知道!
如今謀害先帝的人選又多了一個,舊太子趙鴻宇!
就算他沒有這個心思,但是散在他手底下的那些個人,誰有恨意,誰就有可能殺死先帝!
厲靈萱搖了搖頭。
“恐怕難!”
“陛下和舊太子是一母同胞的事情,我也是今日才知道,按理說,他登上皇位的第一件事情,應該就是赦免舊太子才對,可是他像是不知道這個人一樣,提都不提!”
“難道秦王的母妃不會提醒他?”
厲靈萱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
“秦王母妃淑妃有躁郁癥!精神失常!聽說還是個遺傳病!”
“秦王世子也有這個病!智力低下,是個低能兒!”
楊凡一怔,怪不得整個京都里面,從來都聽聞趙祁的名號,沒有聽說過秦王世子的名號。
“當時秦王勢大,祁王之所以能和他打的有來有回,除了有幾個朝中重臣支持之外,就是祁王世子比秦王世子優秀多了!”
“為了大乾江山社稷計,先帝不得不考慮更多,可誰知道后來竟然真選了秦王當皇帝!”
厲靈萱給楊凡解釋道。
“現在宮里還有人嚼舌根呢,你以為我這些天在做什么?”
她指了指手中的寶劍。
“每日都在關押砍殺那些不聽話的人。”
楊凡嘆了一口氣。
“那就只能從他手底下的那些人入手了?”
厲靈萱點了點頭。
“這么多年過去了,人員分散,這是一個大工程,如果人手不夠的話,可以從厲府中調!”
厲靈萱美眸看著楊凡,雙目之中好像有著其他光彩。
這是借機要跟自己親近?
楊凡看了看旁邊的福伯和小安子。
“好!”
他告辭離去,剛出門,就碰到了一臉喜色的楊明。
“大人,找到了!”
他興沖沖的拿出了幾個鐵管樣式的東西。
“西市里面一家私炮房被我們給撞見,他們就生產這種樣式的炸藥!”
楊凡接過一看,那確實是一種手搓的厚厚的炸藥管,只是里面未曾裝填炸藥,但從上面的味道來看,上面有著濃濃的火藥味。
“人呢?”
“我們去的時候,老板已經逃了,不過兄弟們已經去追了!估計很快就能追到!”
楊凡點了點頭。
“走,私炮坊看看!”
這是一家生產煙花爆竹的地方,外面堆著厚厚的煙花,只不過都是空把式,里面一點火藥都沒有,過了里間,楊凡這才看到生產鐵質火藥的地方。
他站在那里,整個人愣住了半晌,直到楊明推了推他,他才驚醒過來。
“大人,怎么了?”
“沒事?”
楊凡一個恍惚,這哪里是什么私炮坊,這分明就是后世那種民間的軍工小作坊,里面的連機床,銼刀等現代工具都一應俱全!
只是,那些工具上面長滿了銹跡和蜘蛛網,看樣子已經很長時間沒有使用了!
“這就是他們的制作工坊?”
楊凡強壓著心中的驚慌詢問著楊明。
“沒錯!”
楊明看到楊凡這個樣子,心有詫異,但是并沒有多想,而是看著那些工具,臉色出奇的差。
“這些狗東西,這些東西都是什么玩意?花里胡哨的!”
楊明一腳踹在了機床上,楊凡壓抑住心中不真實感,詢問道。
“這些東西楊大人也不認識?”
楊明搖了搖頭。
“不認識!”
“軍中可有人認識?特別是那些上了年紀的老兵?”
楊凡繼續詢問,楊明搖了搖頭。
“發現現場的第一時間,我已經讓人來看,連六扇門中最資深的捕頭都說不認識這些東西!”
楊凡這才稍顯震驚下來。
大家都不認識,那就是說,跟自己一樣是個意外了?
“全力追捕私炮房的主人,我這就回去跟陛下稟告!”
此時天色漸黑,一天時間的探查,楊凡可謂是收獲頗豐。
不僅給先帝被炸死的案子多找了一個嫌疑人,還讓他有了一個新的發現。
這個世界好像不止自己一個人穿越了!
他心中莫名的突然有了些慶幸。
幸好這段時間他都是隨波逐流,沒有敢勇敢的發出自己的聲音。
若是讓同行知道了,那豈不是貽笑大方?
想到昨天他在言老爺子的葬禮上,偷來的行路難,他臉色有些古怪。
要是同為穿越者看到自己的詩句,恐怕現在已經躲在某個角落里,看自己的笑話了吧!
在楊凡如此這般想著的時候,在東宮中,趙鴻宇迎來了他被囚禁東宮之后的第一位客人。
趙鴻啟,秦王!現在的乾皇!
“皇兄,我來看你了!”
趙鴻啟站在那個小窗臺下,對著里面喊道。
“阿啟?”
趙鴻宇雖然被關押在地堡多年,聲音卻依舊如趙鴻啟印象中的那樣穩定寬和。
“皇兄!”
趙鴻啟身子不由自主的挺直,此時,他已經辭退了身邊的太監,只有他一個人在這個地方。
“老頭子死了?你敢這么光明正大的來看我?”
穩定寬和的聲音里,突然夾雜了一絲俏皮和感傷,聲音傳到趙鴻啟耳朵里,趙鴻啟嘴角不由的往上提了提。
“不,他死了!”
趙鴻啟看不到地堡里面的場景,卻能隱約聽到里面的慌亂聲。
“怎么死的?”
他聲音鎮定了下來,變得厚重很多。
“馬良平炸死的!”
“馬良平?”
里面似乎在咀嚼這個名字,片刻后,里面的聲音有些狂躁。
“不可能!我已經讓他們不要有動作了!”
“老皇帝就算當了皇帝,這些年修身養性,也沒有多長時間好活了,何必要如此多此一舉!”
他想起了那個在地堡外面,讓他讓讓,他要把地堡炸開,救出他的那個人。
“是啊,何必要多此一舉!”
趙鴻啟語氣平靜。
“我也想不通,皇兄被關押在地堡中這么多年,竟然還有這么多人愿意為皇兄流血掉腦袋!”
他似乎很傷心。
“皇兄,你當時留在我手里的勢力,可不是這樣的!”
一句話,里面的人沉默了半晌。
片刻后,他語氣似乎有了解脫和悵然。
“你當皇帝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