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傅像一條牧羊犬一樣,奔來跑去,將家禽歸攏歸攏,
臨走的時候,去隔壁小攤販包下了全部的蔬菜種子,趕往桃花平原。
小傅氣得氣喘吁吁,還不忘多嘴詢問,“始祖,咱們?yōu)樯斗且ぶ煨陕淠_呢?”
云月輕嘴角輕輕勾起,“玄天派的人,就像家畜一樣。”
“您是說他們壞得如同畜牲?”
“不,我是說,大家把食物吸光,可以去吸他們。”
小傅不禁的滲出冷汗,害怕地抖了抖,指著面前的曙光,“桃花平原到了。”
云月輕滿意地看著已經(jīng)翻好的地,滿意地點了點頭,把種子交給小一,“將種子放入土壤中,在種子上蓋一層薄薄的土即可。”
“小二、小四、小五,按照地形和家禽種類劃分,做出圍欄,防止他們逃跑。”
“小六、小七、小八,在周圍布置結(jié)界,防止外界的人輕易找到此處。”
“小九、小十,放血吃飯。”
小傅亮晶晶的眼睛,期待地望著云月輕:“我呢?我呢!”
云月輕:“你不說,我也要叫你,去吧,那些白瞳和黑瞳的傻子僵尸安頓好,不要讓他們出去亂吸人血。”
每個僵尸井井有條的干起活來,簡直比現(xiàn)代社會里的牛馬還要認真,都是能造福社會的好苗子。
天邊泛起了溫柔的魚肚白,第一縷晨光如同細絲般穿透薄霧,輕輕拂過桃花平原。
陽光灑在剛剛翻耕過的土地上,金黃色的光輝與濕潤的泥土交織出一片希望的畫卷。
云月輕站在田埂上,閉目感受這晨曦的溫暖,他的周身似乎也被這柔和的光線染上了一層淡淡的金輝。
不遠處,小傅正小心翼翼地引導(dǎo)著那些僵尸,他們動作雖僵硬卻異常聽從指揮。
將昨晚播種下的蔬菜種子旁的土壤輕輕拍實,每一拍都似乎在向新生的希望致意。
桃花樹影婆娑,隨風(fēng)輕擺,花瓣偶爾飄落,點綴在忙碌的身影間,增添了幾分寧靜與和諧。
隨著天光大亮,整個桃花平原仿佛被重新賦予了生命,一切都在這清晨的寧靜中緩緩蘇醒。
“血水備好,可以開吸,管飽能喝足。”小九大吼道。
僵尸們眼中閃爍起異樣的光芒,那是一種對生命的渴望,卻又被壓抑在死寂之下的復(fù)雜情緒。
他們緩緩圍攏到早已準備好的血池旁,動作雖機械,卻難掩那份渴求。
血池中暗紅的液體,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僵尸們依次低下頭,張開干涸已久的嘴,貪婪地吮吸著那久違的液體。
他們的喉嚨發(fā)出低沉的嘶吼,那是滿足與釋放的聲音,在這寧靜的桃花平原上顯得格外刺耳,卻又莫名地與周圍的生機相融合,構(gòu)成了一幅奇異而詭異的畫面。
云月輕坐回寶座,“我有事要出去一趟,接下來的所有僵尸,全部聽小傅的指令就可以。”
云月輕明顯,已經(jīng)擺脫不了僵尸始祖的身份,但她不能坐以待斃。
現(xiàn)在必須盡快前往魔域,阻止溫初檸兩者之間的合作。
既然它能把云月輕的系統(tǒng)搞費,就一定能讓她系統(tǒng)重新回來。
如今,系統(tǒng)交給她的任務(wù)還沒有完成壽命,如果得不到延續(xù),隨時都會死亡。
云月輕身形微頓,敏銳的直覺如寒風(fēng)中緊繃得弦,讓她瞬間察覺到背后的微妙動靜。
指尖微動,一股暗流在掌心悄然凝聚,正欲發(fā)作,卻見那人影輕巧落地,竟是霄奕繞。
“師叔祖?你跟蹤我做什么?”
霄奕繞暗含深意地垂下眸子,“擔(dān)心你私事處理不當,過來瞧瞧。”
云月輕看不到霄奕繞滿含柔情的眼眸,只是覺得心虛,怕發(fā)現(xiàn)她僵尸始祖的身份。
她身體已經(jīng)隱隱發(fā)出變化,有種嗜血的沖動,只是一直被她壓制著。
“師叔祖,我私事已經(jīng)處理妥當了,您不必擔(dān)心。”
霄奕繞自嘲一笑,“呵~你這又是要趕我走嗎?”
其實她確實想趕霄奕繞走,第一:魔域不安全,第二:她隨時可能壓制不行嗜血的沖動。
話到嘴邊又說不出口,“沒有,只是……”
霄奕繞:“只是你有自己的秘密,不方便說與我聽是嗎?但可以說給其他人,對嗎?”
面對霄奕繞的咄咄逼問,云月輕垂下了頭。
她狠了狠心:“如果我說是這樣的,你能不能不要繼續(xù)跟著我了。”
霄奕繞心臟如同被揪了一般鈍痛,嘴角掛著譏諷的笑。
“好,好好,我走就是了。”
轉(zhuǎn)身寬大的衣袖,如同云朵般拂過地面,卷起一陣細微的塵土,決絕地拂袖而去。
云月輕望著霄奕繞離去的背影,心中五味雜陳。
她如今想不了那么多,當務(wù)之急是動身前往魔域。
踏入魔域的那一刻,云月輕只覺周遭的空氣驟然沉重,仿佛連呼吸都需耗費更多力氣。
眼前是一片荒蕪與黑暗交織的景象,枯骨與廢棄的石柱散落四處,訴說著這里曾經(jīng)的慘烈與絕望。
天空被一層厚重的烏云籠罩,不見天日,只有偶爾閃爍的詭異光芒,像是亡魂不甘的嘶吼。
她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以此提醒自己保持清醒。
每一步都踏在松軟的土地上,卻似行走在刀鋒之上,每一步都伴隨著心靈的震顫。
四周傳來陣陣低沉的咆哮與哀嚎,那是被黑暗吞噬的生靈在絕望中的掙扎。
魔域前侍衛(wèi)長刀一橫,擋住云月輕的腳步,“非魔宗之人,不得入內(nèi)。”
云月輕冷笑一聲,“那我偏要入呢?”
侍衛(wèi):“你連靈力都沒有,即便我放你進去,你也承受不了魔域的魔氣,不出一刻鐘,就會因為修煉功法與我魔宗不同,金丹爆體而亡。”
“你更得放我進去了,如果你現(xiàn)在不放我進去,我肯定會強行闖進去,俗話說得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你還不如讓我進去,不到一刻鐘自取滅亡呢。”
侍衛(wèi)被云月輕這番話,哄得暈頭轉(zhuǎn)向,“那……那你進去看看,死了別賴我昂。”
云月輕大氣地擺了擺手,“放心,我做鬼,不會來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