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現(xiàn)場?那你為何不救小侯爺?”
歷海眼睛一亮,仿佛抓到了什么把柄,立即呵斥起了沐云,“沐云,我看這事跟你拖不了干系!勸你還是老老實實跟顏侯爺回去,協(xié)助調(diào)查!”
“呵!”
沐云冷笑了下,輕藐目光瞥向歷海,“你是天刃學宮導師,還是鎮(zhèn)北侯府走狗?”
他剛剛,是故意這么說的,表明自己在現(xiàn)場。
因為這件事情,瞞是肯定瞞不住的。
“沐云!”
歷海當眾被沐云辱罵,暴跳如雷,“今日諸位院長都在,你還敢如此放肆?究竟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尊師重道!”
“歷海,放肆的是你!”
房棱神色陰沉,忍不住沖歷海冷斥。
他知道,沐云殺害歷海之子一事。
但沐云殺歷星,是在生死臺上。
天刃學宮,沒理由追究沐云的責任。
他能理解歷海的心情,卻不贊成歷海所為。
身為天刃學宮導師,對外該站在天刃學宮立場上。
“院長!”
歷海似有些怕房棱這位刀院院長,被呵斥后皺起了眉頭,“這沐云一向愛惹是生非,我猜定是他使用了什么卑劣手段,謀害了鎮(zhèn)北侯府的小侯爺,為天刃學宮招惹來禍端。這樣的人,留在天刃學宮不合適。”
“不知全貌,不予置評!”
房棱說著,對歷海令道,“歷海,我看你沒事,還是先回天刃學宮吧。”
“院長!”
歷海聞言,有些急了。
“回去!”
房棱不容歷海多說。
“是!”
歷海眸子微沉,瞪了眼沐云。
最終,還是轉身回天刃學宮了。
“沐云。”
鎮(zhèn)北侯亦從沐云剛才話中聽出了些什么,沖沐云質(zhì)問道,“既然你在現(xiàn)場,為何不救顏廊?”
“侯爺您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沐云被鎮(zhèn)北侯的這聲問話給逗笑了,“殺人者,可是連你鎮(zhèn)北侯府高手都能誅殺之人,我出手不是送死嗎?”
鎮(zhèn)北侯隨即問道,“殺人者是誰?”
沐云道,“不知道。”
鎮(zhèn)北侯不相信沐云說的,“你不知道?”
沐云道,“我只知道,此人是劍修!”
“劍修?”
鎮(zhèn)北侯嘴里嘀咕了起來。
天刃學宮大門口處,何泰聽著沐云跟鎮(zhèn)北侯的對話,一臉懵逼,“沐云這家伙,居然把人賣了……”
昨夜的黑衣劍修,出手救了他們一命。
沐云現(xiàn)在將人賣了,多少有些不厚道。
不過,他們并不知道黑衣劍修的身份。
看似賣了,好像又沒有……
“你說的話,很難令人信服!”
鎮(zhèn)北侯想到一事,目光再次變得森冷,“我問你,昨夜,你去皇城外干什么?”
沐云毫不猶豫道,“殺人!”
鎮(zhèn)北侯眼眸一凝,“殺誰?”
沐云道,“宓苑!”
鎮(zhèn)北侯問道,“為何殺她?”
沐云瞥了眼站在天刃學宮大門口處的何泰,回答鎮(zhèn)北侯道,“宓苑欺騙何泰感情,該殺!”
“宓苑的尸體,就在顏廊邊上!”
鎮(zhèn)北侯聞言一聲低喝,“而且她身上,也有劍傷!此事,你要如何解釋?”
“我說,那劍修殺了其他人后,獨留重傷的宓苑離去,我與何泰撿了個漏,殺了宓苑,你信嗎?”
沐云不慌不忙,抿著笑意對鎮(zhèn)北侯問道。
“哼!”
鎮(zhèn)北侯面對沐云這滴水不漏的回答,找不到破綻,轉而又沖沐云沉聲道,“你可知,宓苑也是我鎮(zhèn)北侯府的人!”
“我知道,難道鎮(zhèn)北侯府的人,不能殺嗎?”
沐云笑了,“莫非,侯爺要為鎮(zhèn)北侯府一個無關緊要的人殺我?這事傳出去,丟的可是侯爺您的臉!”
鎮(zhèn)北侯皺了皺眉,一時無話。
鎮(zhèn)北侯府,不是家族勢力。
一些軍中將士子女,亦屬鎮(zhèn)北侯府。
他們中,有不少人拜入萬道學宮、武陽學宮。
這些人被殺,鎮(zhèn)北侯府都追究,太說不過去了。
“今日天刃學宮是有何盛事?這么熱鬧?”
鎮(zhèn)北侯沉默之際,一道話音從側邊傳來。
眾人聞聲扭頭望去,正見一老者緩緩邁步至此。
“賀老?”
程劍等人意外于老者的現(xiàn)身,心生疑惑。
這位煉丹公會會長,很少在皇城露面。
平日想見一面都難,怎么突然會來天刃學宮?
“沐云,你也在這啊?”
賀閑身影走近,瞧見沐云在此,笑了起來,“在這剛好,省得老夫進天刃學宮找你,麻煩!”
“賀老是來找沐云的?”
程劍聽到賀閑這話,更納悶了。
心想著,沐云不會得罪賀閑了吧?
煉丹公會,在皇城地位超然。
即便是皇室,都得給賀閑這位會長面子。
畢竟,賀閑可是武陽國第一煉丹師。
“是啊。”
賀閑道,“昨夜老夫與沐云相談甚歡,今日來此,特地送沐云一份禮物。”
說罷其手掌一翻,取出一瓷瓶拋向沐云。
沐云接過瓷瓶,立即將之收起。
不用想都知道,里面裝的是生元丹。
只是具體數(shù)量有多少,不清楚。
“多謝會長賞賜!”
沐云面含笑意,朝賀閑拱手言謝。
雖然給他提供生靈丹,是事先約定好的。
可在場這么多人,面子一定要給賀閑。
“不必客氣。”
賀閑擺手笑了笑,大概看出鎮(zhèn)北侯今日率府兵圍天刃學宮是為沐云,立即為沐云撐起了腰,“顏侯爺,老夫可得提醒你一句,沐云不僅是天刃學宮學員,還是我煉丹公會四階煉丹師。沒事,你少找他麻煩!”
天刃學宮諸人已經(jīng)知道,沐云有煉制四階丹藥的能力。
而今從賀閑口中說出,沐云已是煉丹公會四階煉丹師,并沒有幾人感到奇怪。
不過鎮(zhèn)北侯,卻有些意外于這個消息。
年紀輕輕就成為煉丹公會四階煉丹師,證明沐云丹道天賦妖孽,前途不可限量。
難怪賀閑會親自來此,為沐云撐腰。
“沐云!”
眼看今日是帶不走沐云了,鎮(zhèn)北侯唯有警告道,“今日之事,本侯會再調(diào)查。如果被本侯發(fā)現(xiàn),此事與你脫不了干系,本侯絕不會輕饒!”
其實,鎮(zhèn)北侯清楚沐云跟此事絕對有干系。
顏廊去皇城外干什么,本就是為殺沐云!
如今在皇城外被殺,又怎么可能跟沐云無關?
只是沐云剛剛給出的解釋,完全說得通。
他又不能說出,顏廊設計要殺沐云的事。
否則,更說不過去了。
顏廊都要殺沐云了,還不讓沐云自衛(wèi)反殺?
鎮(zhèn)北侯府,還沒能力霸道到這種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