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霍繼成出去了,周以年跟周婕說:“老爺子讓我告訴你,你今年必須和霍繼成結婚?!?/p>
周婕挑眉:“你今天來,就是為了這個?”
“電話里一提你就掛,”周以年喝了口茶,“你那個病沒什么問題,多喝點熱水就好了?!?/p>
周婕罵他沒良心。
周以年笑了笑:“你就沒點危機感么?”
周婕想說沒有,突然又想起來姜寧,臉色一點點沉了。
“姜寧有毒,沒有人不多看她兩眼?!?/p>
周以年:“姜寧不是什么威脅,她沒背景,霍繼成想要她,也不費什么力氣,反正,也不會娶她?!?/p>
“……”
周婕沒什么表情。
周以年:“但是適合霍繼成的人很多,就算他現在是真的喜歡你,你覺得他能等你到什么時候?聽說馮家的的女兒對霍繼成也很有意思……”
周婕臉一下子冷了。
“她要是敢,我撕碎她?!?/p>
周以年提醒她:“夜長夢多,拿架可以,但是別拿過頭了。”
“再說了,你在周家爬不高,那要是在霍家呢?”
周婕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
回去路上,姜寧去醫院拍了個片兒,脫臼加輕微骨裂。
她把證明拍了給梁啟平發過去。
“梁老師,請一周假。”
梁啟平回了個:“知道了?!?/p>
姜寧回了霍家,吳媽看到她的腳,眼淚一下子就掉出來了,她過來扶著姜寧:“哎呀!你怎么能這么胡鬧,那么高,把你摔壞了可怎么著!”
吳媽拿了毛巾給她熱敷。
姜寧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吳媽對她挺好,但是又會去找霍繼成,隨意幾句話就泄露她的行蹤。
“吳阿姨……”
“嗯?”
姜寧說:“我疼。”
吳媽說,那你就記住這個疼,再怎么也不能隨意跳樓??!
姜寧搖頭:“不是這里,是這里?!?/p>
她把衣服掀開,內衣解開,把身體給吳媽看。
吳媽眼睛睜得很大。這么隱秘的地方,腫的太過厲害,紅艷得驚人。
姜寧拿出來那個胸針。
“昨天,霍繼成……”她頓了頓,穩住聲音,“把這個綴在了我的身上。”
吳媽看看姜寧的身體,不止有飽受摧殘的頂端,還有指痕青紫,甚至是牙印。
她說不出話。
“所以……”姜寧看著窗外:“如果有一天,我離開霍家了,您不要恨我……”
姜寧是吳媽帶大的,哪怕吳媽會有私心,但她大多時候,對姜寧也是真心。
這點真心,是霍繼成拿捏姜寧這么多年的工具。
吳媽眼睛慢慢紅了,她把姜寧的衣服拉好:“我知道了?!?/p>
她安慰姜寧:“我在霍家這么多年,他還能拿我怎么著,你要是真想做什么事,就去做吧。”
姜寧揉著眼睛說:“謝謝?!?/p>
霍繼成來的時候,是在半夜,姜寧還沒有睡,門突然打開,霍繼成走進來。
霍繼成握住姜寧的腳,她應該是洗過澡了,棕黃色的藥水干凈了。
“你以為求周以年有用?”
“什么?”
霍繼成露齒一笑,挺溫柔地道:“你不給他看,他怎么會知道你受傷了?”
姜寧有點發冷。
霍繼成對于拿捏人心,真的很有一套。
他說:“胸呢?”
“也給他揉了么?”
姜寧立刻說:“沒有?!?/p>
霍繼成道:“我看看?!?/p>
姜寧把睡衣撩起來。
霍繼成伸手碰了一下,他的手指冰冷,揉捏滾燙的皮膚,姜寧縮了一下。
他問:“我準你拿下來了?”
姜寧側著頭說:“太疼了?!?/p>
霍繼成淡淡地道:“疼么?”
“疼?!?/p>
霍繼成撫摸著她的腳腕,應該是因為藥揉得用力,也許是那瓶紅花油真的有效,比起在車上的時候,看起來好了一點。
他的眼睛微微瞇起:“疼,那不是讓別人碰你的理由?!?/p>
霍繼成手上用力,姜寧聽到她在醫院骨骼正骨的時候,那種令人牙酸的聲音。
姜寧沒叫出來,甚至好一會兒沒有呼吸,她看到自己的的腳以一種扭曲的姿態擺在床上,直到疼痛沖進大腦,她才難以忍受的哭出來。
姜寧的腳腕斷了。
霍繼成把她的腳放下。
“你是有多么愚蠢,才相信周家的人也可以幫你?”
姜寧哭的很厲害,但也很好看,鼻尖通紅,鼻梁上的一顆小痣被浸潤了,像一點墨,掉在宣紙上。
姜寧眼睛通紅,聲音很啞:“至少,他給了我一瓶藥,你呢,你什么都沒給我!”
霍繼成鉗住姜寧的下顎:“你真以為他在幫你?”
“車載錄音,我聽過了?!?/p>
姜寧腦袋里一嗡。
霍繼成看著她。
姜寧很聰明,但是總會有些人,比她更聰明。
“周以年是周老定下的接班人,就算他現在還想在外面隨意闖闖,最后也是會回周家的,你猜,他為什么要在車里,和你說那么多?”
姜寧:因為,他知道自己手上有錄音,如果有一天,霍繼成真的查到什么,他也有辦法把自己摘出去。
“你去醫院干了什么,”霍繼成屏了口氣,下顎微微凸起,“在我查出來前,最好你直接告訴我?!?/p>
姜寧愣了一會兒,最后,視線緩慢地移到男人的臉上:“霍繼成,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無論我做了什么,都是你應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