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這一炕的人,睡姿那叫一個千奇百怪。
羅焱大半個身子都快掉到地上去了,卻還死死抱著羅土的一條大腿不放,估計是夢里當成什么好吃的了。
羅土睡得最沉,呼嚕聲打得震天響,四仰八叉地占了炕梢大半江山。
而她自已,整個人幾乎是縮在羅森懷里的。羅森早就醒了,正單手撐著腦袋,那雙深邃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看,眼神里雖然帶著點剛醒的慵懶,但那種恨不得把人吞進去的光是藏不住的。
“醒了?”羅森的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再睡會兒?”
林嬌嬌剛想點頭,突然感覺到被窩底下有什么東西正極其囂張地戳著她的大腿根。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剛蒸熟的蝦子。
羅森顯然也意識到了,但他不僅沒躲,反而嘴角勾起一抹極其惡劣的笑,那只大手順著她的腰線極其緩慢地往下滑了一寸:“早上的正常反應。別怕。”
“誰……誰怕了!”林嬌嬌結結巴巴地反駁,手腳并用地想往外爬,“我要起床!我餓了!”
“我也餓了。”旁邊的羅林也醒了,推了推鼻梁上并不存在的眼鏡,聲音帶著點剛醒的鼻音,聽著格外性感,“不過大哥說得對,這早上的餓,分兩種。”
林嬌嬌覺得自已再待下去就要被這群狼給生吞活剝了。她像只受驚的兔子,猛地掀開被子,連鞋都顧不上穿好,赤著腳就跳下了地。
“我去做飯!誰也別進來!”
說完,她“砰”地一聲關上門,逃也似的沖進了院子。
屋里傳來幾聲悶笑,緊接著是羅焱迷迷糊糊的抱怨聲:“誰啊……大早上的拆房子呢……哎喲我操,大哥你能不能別踹我屁股!”
院子里,早晨的空氣清冽得扎肺。林嬌嬌拍了拍滾燙的臉頰,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把心跳平復下來。
這日子,簡直是沒法過了!再這么下去,她遲早得因為心跳過速英年早逝!
......
早飯是羅木做的。
昨晚那頓火鍋雖然吃得爽,但對于早晨剛醒的胃來說還是重了點。
羅木特意熬了一鍋極其濃稠的小米粥,里面放了切得細細的紅棗和南瓜,甜糯糯的香味飄滿院子。
配上林嬌嬌從空間里拿出來的流油咸鴨蛋和幾碟爽口的小咸菜,這頓飯吃得那叫一個舒坦。
羅家這哥五個,吃相雖然看著豪放,但對著林嬌嬌的時候那是相當精細。
羅森負責剝鴨蛋,把蛋白自已吃了,流著油的蛋黃全都夾到林嬌嬌碗里。
羅焱在旁邊負責活躍氣氛,一邊吸溜著粥一邊講昨晚羅土打呼嚕像打雷的笑話,逗得林嬌嬌笑得差點把粥噴出來。
就在這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汽車喇叭聲。
“滴——滴滴——”
那聲音不像是過路的車,倒像是故意在門口顯擺。緊接著,一陣急促又帶著點虛偽客套的敲門聲響了起來。
“羅家兄弟在嗎?哎喲,這大清早的,打擾各位吃早飯了!”
羅森手里的動作一頓,那雙原本帶著笑意的眼睛瞬間冷了下來。
他把手里的鴨蛋殼往桌上一扔,轉頭給了羅焱一個眼神。
羅焱心領神會,抹了一把嘴,站起身來,那一身痞氣瞬間就冒了出來:“誰啊?叫魂呢?不知道的以為哪家出殯呢!”
他大步走過去把門拉開。
門口站著個穿得人模狗樣的小個子男人,手里還夾著個黑皮公文包。
這人大家都認識,叫李缺,平時就是趙建國那個“趙先生”的一條看門狗,最擅長的就是仗勢欺人、溜須拍馬。
李缺一見開門的是羅焱,臉上的笑容稍微僵了一下,但立馬又堆起了那副褶子臉:“哎喲,這不是焱老弟嗎?聽說哥幾個開荒立了大功回來了,我這不是代表咱們兵團的‘青年才俊’們,特意來送請帖的嘛!”
說著,他極其恭敬地從包里掏出一張燙金的大紅請帖,雙手遞了過來。
羅焱沒接,只是抱著胳膊斜眼瞅著他:“請帖?什么請帖?我們要飯的請帖?”
“看您說的!這可是好事!”李缺也不尷尬,依舊笑得跟朵老菊花似的,“這不明天晚上,咱們兵團要在禮堂辦個‘開荒英雄表彰大會’嘛。趙先生說了,羅家兄弟這次那是咱們兵團的排面,不僅要當眾表彰,還得請各位去二樓雅座喝兩杯!特別是……”
他說著,那雙賊眉鼠眼越過羅焱的肩膀,往院子里瞟了一圈,最后極其貪婪地在林嬌嬌身上定了幾秒,“特別是咱們這位巾幗不讓須眉的林家妹子,趙先生可是久仰大名,特意交代了,務必要賞光。”
這話一出,院子里的溫度瞬間降到了冰點。
羅土正喝著粥,聽見這話,“咔吧”一聲,手里的筷子直接被他捏斷了。
羅森依舊坐在那兒沒動,但他那身氣場已經變了,像是一頭正在打盹的老虎被踩了尾巴。
羅林推了推眼鏡,站起身來,不緊不慢地走到門口。他伸手接過那張請帖,打開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極其玩味的笑。
“趙先生有心了。”羅林合上請帖,語氣溫和得讓人挑不出毛病,但眼神里卻全是刀子,“既然是組織的表彰,咱們哪有不去的道理?回去告訴趙先生,這酒,我們一定去喝。”
李缺沒想到這么順利,愣了一下,隨即大喜過望:“好嘞!二哥就是痛快人!那我就不打擾各位用餐了,明天晚上,咱們不見不散!”
說完,他像是怕這群煞星反悔似的,轉身上了那輛吉普車,一溜煙跑了。
羅焱看著那車屁股帶起的黃土,狠狠啐了一口:“呸!什么玩意兒!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二哥,你接這破帖子干啥?那一聽就是鴻門宴!”
羅林拿著請帖走回桌邊,隨手把它扔在桌上,發出“啪”的一聲輕響。
“就算是鴻門宴,咱們也得去。”羅林坐下,重新拿起筷子,眼神極其冷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不去,那就是心虛,就是給他們借口找茬。去了,那是給他們臉,至于這臉能不能兜得住,那就看咱們的本事了。”
“怕個鳥!”羅土把斷了的筷子一扔,重新拿了一雙,聲音悶雷似的,“那個姓趙的要是敢動嬌嬌一根指頭,俺就把他的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暴力那是下下策。”羅林搖了搖頭,轉頭看向一直沒說話的林嬌嬌,“嬌嬌,明天這場戲,估計你是主角。趙建國那是沖著你來的。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