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真像蕭焱所說,魏皇是假裝中毒,是為了將計就計,那自己還真得調(diào)整自己的計劃,以免中計。
但是蕭焱所說的話,又可信嗎?
凌寧忍不住問道:“我不能只聽你的片面之詞,關于陛下的情況,也是你的猜測,根本沒有證據(jù),不是嗎?”
蕭焱點頭道:“你性格謹慎,我明白,正如你所說,我無法證明魏皇是假裝中毒,但我可以在此給你預測一下。”
“說來聽聽。”凌寧回道。
蕭焱道:“魏皇現(xiàn)在不讓你回京,是要利用你拿下西域,你現(xiàn)在在西域境內(nèi)勢如破竹,最多半個月,便可徹底拿下西域。而一個月后,便是年關,所以我敢斷定,魏皇會讓你回京。另外,魏皇在你身邊安插了耳目,此人必是你親近之人,想來你也有這方面的猜測,我覺得你可以調(diào)查一下。”
“而你一旦回京,短時間內(nèi)便無離京機會。你辛苦培養(yǎng)的涼州衛(wèi),也將徹底成為朝廷的兵馬。”
“所以你要早作打算。”
凌寧沉聲道:“好!我會早作打算!你為什么要告訴我這些?是不是想看到我起兵謀反,大魏越亂,越是有助于你們復國?”
蕭焱搖了搖頭,說道:“我早已放棄復國,歷史的車輪往前行駛。至于為何幫你,因為你是我的外甥,另外,也是為了你母親。現(xiàn)在來看,時機已經(jīng)成熟了,也該告訴你真相了。”
“什么真相?”凌寧問道。
蕭焱道:“你母親真正的死因。”
此話一出,凌寧面露凝重之色。
關于自己母親的死因,說是為了救魏皇,替魏皇擋刀,現(xiàn)在看來,竟然有內(nèi)幕,而且內(nèi)幕很驚人。
凌寧立即道:“真相到底是什么?”
蕭焱長嘆一聲,隨即緩緩道來:
“當年大夏京都被攻破后,城內(nèi)大亂,所有人都在逃命,你母親也在侍衛(wèi)的護送下逃走,但在逃跑的過程中遇到了圍捕,你母親受了傷昏迷,等你母親醒來后,記憶丟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什么都記得了。”
“而你母親顛沛中,被魏皇發(fā)現(xiàn),然后帶走。魏皇沒有告訴你母親的真實身份,而是對你母親無微不至,讓你母親愛上了他。”
“等魏皇登基后,便納你母親為妃,后來便有了你。”
“但是后來,你母親恢復了記憶,她非常痛苦,一邊是自己的夫君和孩子,一邊是滅國的仇人,這件事不斷地折磨著她。”
“而魏皇很快察覺到你母親恢復記憶的事情,所以魏皇便利用這件事,設計了一個圈套,將你母親的真實身份散播出去。”
“當時有很多前朝皇族想要復仇,于是暗中聯(lián)系了你母親,確切的說,聯(lián)系的是你母親身邊的貼身丫鬟。而這名丫鬟,早已被魏皇收買。”
“這名丫鬟從中作祟,和前朝皇族中人計劃了一場刺殺魏皇的行動。”
“結果不必多說,刺殺失敗,意圖復國的前朝皇族幾乎全軍覆滅。而你母親知道自己被魏皇利用了,最終自盡謝罪。”
“所以,你母親根本不是救駕身亡,而是被魏皇逼死。”
“魏皇到底有沒有愛過你的母親,我無從知曉,但是我相信,魏皇早就想利用你母親來對付前朝欲孽,這是他早有的打算。”
“...”
當年的秘密緩緩揭露,讓凌寧震驚不已,直接愣住了。
如果蕭焱說的都是真的,那自己的母親該有多絕望啊,凌寧完全能想象到母親自盡時的悲痛。
同時,這也側面反映出魏皇的城府和陰險!
不過很快,凌寧就從震驚中冷靜下來,他不可能因為蕭焱的講述,就相信蕭焱的說辭,萬一他說的是假的,是在騙自己,是用了離間計呢。
“這只是你的片面說辭。”凌寧說道。
蕭焱點了點頭,道:“的確是我的片面之詞,我也拿不出證據(jù),因為知道當年真相的人都死了,都被魏皇清理掉了。我之前之所以不說,就是明白即便是說了,你也不會相信,希望你能自己查到真相。但是現(xiàn)在看來,你很難查到真相,而且時間不等人。所以我只能提前把真相告訴你。”
頓了頓,蕭焱語重心長道:“你不信我沒關系,但你要記住,你唯一能相信的,只有你自己!我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相,還得有你自己調(diào)查!”
說罷,蕭焱走上前來,拍了拍凌寧的肩膀,隨即轉身離開。
凌寧沒有挽留蕭焱,而是忍不住問道:“你要去哪里?”
“繼續(xù)云游天下。”蕭焱沒有回頭,而是抬起手擺了擺手,算是告辭。
也許今日一別,兩人再無相見的機會了。
凌寧返回軍營后,獨自考慮了許久后,立即傳達三道軍令,讓白啟、韓破虜、長孫霸他們繼續(xù)進攻,不得延誤。而后凌寧悄悄地離開西域,快馬加鞭地趕回了涼州城。
不過,回到?jīng)鲋莩堑牧鑼帥]有直接回寧王府,而是瞞住了所有人,包括楚紅袖、韓月如她們。
凌寧認為蕭焱說的沒錯,魏皇肯定在自己的身邊安插了耳目,并且這個人很可能是自己信任的人。
這個人很有可能是徐坤,他是凌寧的貼身內(nèi)侍,也很有可能是其他人。而想要揪出這個人,便不能打草驚蛇,而是需要暗暗調(diào)查。
凌寧直接前往秘密監(jiān)牢,然后把荀玉請了過來。
如果說其他人有可能是魏皇的耳目,那荀玉絕對不是,因為荀玉是凌寧親自招攬的謀士,并且他和京都沒有聯(lián)系。
荀玉沒想到凌寧會突然回京,連忙問道:“殿下突然回來,是不是有什么要緊之事?”
“本王身邊可能有叛徒,這次回來,就是調(diào)查叛徒的。”凌寧沉聲說道。
此話一出,荀玉面露驚色,但他很快調(diào)整過來,問道:“請殿下吩咐,屬下一定配合。”
凌寧立即讓荀玉附耳過來,交代了任務。
荀玉聽后,立即告退,然后派人把女兒荀雨薇叫了過來。這次調(diào)查,不僅要靠荀玉,還要靠荀雨薇,他們都是局外人,是最適合用來調(diào)查的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