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到自己的血和兒子的血無法相融的時候,太子覺得天塌了,地陷了,敵人已經攻破東宮了。
人生絕望和悲苦,就在這轉瞬間。
但就在這時,凌寧的一番話,就像曙光沖破黑暗,帶給了他希望。
“三哥,我還真有個法子,能證明滴血認親不可靠。”
只見凌寧笑瞇瞇地對燕王說道,語氣充滿了自信。
這一刻的太子有想哭的沖動,他連忙問向凌寧:“六弟,六弟,你說的是真的嗎?滴血認親不可靠?”
“是的太子,我認為滴血認親不可靠。”凌寧點頭道,再次給了太子一個定心丸。
太子的眼角突然濕潤了,他想哭,想抱著凌寧痛哭,因為凌寧這個回答,很可能保住他的儲君之位。
而一旁的燕王則呵斥道:“寧王!你要想清楚再說!不要胡鬧!父皇還看著呢,你若是說了卻做不到,那就是欺君之罪,即便你是皇子,也無法逃過懲治。”
太子頓時急了,凌寧是他現在的救命稻草,必須牢牢抓住,所以太子立即說道:“燕王,你是在威脅寧王嗎?寧王既然說能證明,那必然是有辦法的,你是不是在心虛?”
“心虛?太子真會開玩笑,臣弟有什么好心虛的!”燕王冷聲回道。
太子立即向魏皇請旨:“父皇,寧王既然有辦法證明滴血認親不可靠,還請父皇讓寧王說出來,還兒臣清白。若是滴血認親不可靠,那用不可靠的方法來測試,豈不是冤枉了兒臣?還請父皇明鑒。”
魏皇點了點頭,贊同太子的請求,于是問向凌寧:“寧王,你的辦法是什么?”
凌寧便道:“還請父皇下旨,讓人再準備三套滴血認親的工具。”
魏皇點了點頭,張賢立即派人去取,很快,工具都拿了過來。
凌寧拿起銀針,突然看向了張賢,笑瞇瞇說道:“張總管,借你一滴血來用一用。”
張賢一愣,下意識瞥向魏皇,看到魏皇面無表情后,于是走了過去,伸出了手。
凌寧立即抓住張賢的手,扎破了他的手指,往玉碗中滴了一滴血,然后又走到太子身邊,抓起了太子的手,再次扎破他的手指,往玉碗里滴了一滴血。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驚愕不已。
讓宦官張賢和太子滴血認親?
“寧王,你在作甚!成何體統!”燕王怒道。
就連太子都狐疑地看向凌寧,心中懷疑寧王是不是在搞自己,竟然開始懷疑自己堂堂太子的身份了。
凌寧則笑道:“燕王,稍安勿躁,你很快就會知道我要做什么!諸位,來看看碗里的情況吧。”
燕王立即上前,瞥向了玉碗里的情況,下一刻,燕王的雙眼瞪得很大。
看到燕王的表情,太子立即也看向玉碗,只見自己的血液竟然和張賢的血液相融了。
這一刻的太子嘴唇一白,難道自己不是陛下的孩子,父親是一個宦官?
事到如今了,太子竟然還相信滴血認親,不得不說,古人被騙了太深。
張賢也看到了相融的血液,嚇得他立即跪了下來,惶恐道:“陛下,奴婢十五歲就凈身,至今已經四十五年,奴婢不是男人,怎么會和太子殿下的血液相融呢,這這…”
此話一出,殿內眾臣一片嘩然,紛紛看向玉碗,這才發現血液真的相融了。
魏皇的表情始終平靜,他揮了一下手,讓內侍將玉碗拿了過來,看到碗里相融的鮮血,他說道:“太子和張賢絕無血緣關系,但是現在血液相融了,由此可見,滴血認親并不準確。”
凌寧立即回道:“父皇說得沒錯,滴血認親并不準確,存在太多的變數。為了增加說服力,兒臣建議再多驗幾次。”
“好!”魏皇同意道。
凌寧立即看向了太子,太子連忙抬手了手指,縱使被扎千百次,他都心甘情愿。
于是乎,凌寧再次扎破太子的手指,往兩個新的玉碗里各滴了一滴血,然后環顧四周后,沒有找到合適的人選,于是走出養心殿,指著外面兩個十七八歲的小太監,將他們叫了進來,然后扎破他們的血,再次和太子進行滴血認親。
很快,有了結果。
只見一個玉碗里的血液相融,另一個血液未融。
看到這個結果,太子的腰桿立即挺直了,這一刻的他終于明白,滴血認親就他娘是假的,不可信,自己是清白的。
燕王也看到了結果,面容陰沉,用陰冷的目光盯著凌寧,凌寧完全相信,此刻的燕王恨不得殺了自己,因為自己破壞了他的好事。
他距離儲君之位是那么的近,已經近在咫尺,很快就能垂手可得,但是卻被凌寧一腳踹回了現實。
凌寧則將結果呈給了魏皇,然后笑著說道:“父皇請看,這兩名宦官年紀都比太子要小,一個不融,一個相融。不融的還好說,和太子毫無關系。但是相融的豈不是說他是太子殿下的子嗣?由此可見,滴血認親本來就不靠譜,用不靠譜的方法自然也無法證明皇孫非太子親子。”
這一刻的太子熱淚盈眶,連忙看向魏皇,說道:“父皇,還請為兒臣做主啊。”
魏皇點了點頭,然后看向燕王和一眾大臣,說道:“燕王,諸位愛卿,爾等也看到了,滴血認親并不嚴謹,有血緣關系的不融,沒有血緣關系的亦可相融。”
看到魏皇一錘定音,燕王縱使心中無奈,也知道今日的殺招失敗了。
不過,燕王可不是退縮的人,他立即說道:“父皇,既然滴血認親不嚴謹,那該如何證明皇孫乃太子所出,如何堵住議論紛紛的流言蜚語?”
是啊,滴血認親的目的是什么?是為了止住流言蜚語,是為了平息百姓的議論。
既然滴血認親沒有用,那該如何是好?
問題又重新回到了最初的問題。
魏皇便問:“諸位愛卿,可有何良策?”
官員們低頭不語。
這時候,太子看向了凌寧,又把希望寄托在了凌寧身上,于是問道:“六弟,你可有辦法?”
這一次,凌寧果斷搖頭。
開玩笑,就是他給燕王府送的書信,把趙金蓮和方頌文的奸情以及茍且的方式詳細寫出,其目的就是給燕王送一把刀,送來對付太子。
凌寧不希望太子被廢,但是卻希望太子和燕王相互用刀插對方啊,這樣兩人相互掣肘,凌寧才能悶聲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