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全哥給靜安打電話,周日上午,演出隊有演出,下午要下鄉去給一個老太太祝壽。
電話里,全哥說:“祝壽有紅包。”
靜安說:“下午我不能去,我還有四個家教呢,上午我能參加。”
全哥有點惋惜:“那上午來吧——”
全哥把地址告訴靜安。
靜安想了想,把心里話跟全哥說:“我要帶著冬兒去,沒問題吧?”
全哥說:“沒問題,你領冬兒來吧,你唱歌,我在下面給你看孩子,你唱完就走,也不耽誤事。”
冬兒的事情,全哥也知道一些。他沒有問靜安,也沒有問三叔三嬸,這件事,不能問。
周日上午,靜安把冬兒打扮得漂亮的,穿著侯雯給買的那套衣服,牛仔褲,褲腳繡著粉色的小花朵。
牛仔上衣的袖子是馬蹄袖。上衣的領口帶著花邊,真好看。
冬兒穿上這套衣服,美滋滋地在鏡子前左看右看,都不想離開鏡子。
靜安穿著長衣長褲,到了現場,她還是換了旗袍。
冬兒在臺下嗑著全哥給的瓜子,忽然聽到臺上傳來熟悉的歌聲。
臺上的人那么像媽媽呢?漂亮的旗袍,白色的高跟鞋,長長的頭發披在腰上。媽媽變樣了。
全哥站在一旁,笑著問冬兒:“你媽媽唱得好不好聽?”
冬兒說:“好聽。”
全哥領著冬兒去商店,要給冬兒買玩具。
冬兒不太喜歡娃娃,她喜歡變形金剛,全哥就給她買了一個大黃蜂。
靜安下臺,換回長衣長褲。看到冬兒手里的變形金剛,有些不滿地看著冬兒:“不是不準跟別人要東西嗎?”
冬兒有點委屈:“大爺給的,我不要,硬給。”
全哥笑著說:“靜安,我給孩子的東西,你還不讓要?不能對孩子太嚴厲。”
全哥說的也對。
中午,靜安帶著冬兒,到附近的小吃部吃了一碗冷面。下午直接去任局家里,給四個孩子輔導作文。
靜安第一次領著冬兒去任局家。
四個孩子圍著冬兒打轉轉,好奇地看著冬兒,都很喜歡這個可愛的妹妹。
嫂子給冬兒拿吃的。冬兒不敢要,抬頭看著靜安。
靜安點了頭:“拿一個吧。”
冬兒拿了一個桃子,一直攥在手里,沒舍得吃。
靜安給孩子們講完這次作文怎么寫,四個學生就開始寫起來。
最近,靜安看到一本《青少年日記》,是山西出版的。
在單位的樓里,有一次,靜安看到收發室門口的窗臺上,有一本《青少年日記》,她眼睛一亮。
拿過來翻開了一遍。這本雜志不錯。是其他局里,一位叫陳巖的人訂的雜志。
靜安跟收發室的大爺說:“這本書,我給陳哥送上去。”
靜安上樓,敲開陳巖的辦公室。她不認識陳巖,直截了當地說:“我找陳巖。”
一個戴著近視鏡的中年男人看著靜安:“我不認識你呀。”
靜安笑著說:“你就是陳巖,是這么回事——”
靜安想跟他借幾本舊的《青少年日記》,也跟他打聽,怎么能訂這本雜志。
陳巖一聽是跟書有關,他很熱情:“你不用訂,過去的雜志我兒子都看完了,我明天拿來給你,你在哪個科室?”
第二天,陳巖就真的捧著一箱書,送到靜安的辦公室。靜安感激壞了。
陳巖從兒子上小學二年級,就開始訂《青少年日記》,訂了五六年,他說等兒子初中畢業,就不準備訂了。
孩子的作文成績沒問題了。
靜安發現這本雜志太好了,很適合孩子們閱讀。
里面小作者寫的一篇篇日記,樸實,自然,流暢,又有真情實感。
這個周日,靜安就拿來四本《青少年日記》,每人分了一本。
靜安叮囑孩子們:“要愛護書,不能把書弄臟,我借的,要還回去。”
胖墩兒其他課程不太突出,但語文成績很優秀。他有自己的想法,能打破常規,沖出圍城。
胖墩兒拿著這本薄薄的,比語文書薄了很多的雜志,搖頭晃腦地說:“老師,我們能不能給雜志投稿?我看這些寫日記的,都是學生。”
靜安喜歡胖墩有自己的想法:“太可以了,你們寫吧,寫好了,我幫你們修改一下,看看誰的日記,最先刊登在這本雜志上。”
孩子們寫作文的興致更濃。
他們寫作文的時候,嫂子把靜安叫到客廳,坐在沙發上聊天。
嫂子說:“自打作文成績上去,小桐喜歡看書了,他爸說,他注意力都集中了。”
靜安很開心,孩子們成績好,說明她教的方向沒錯。
嫂子說:“你大哥說了,將來有轉正的機會,一定先想到你。”
靜安很激動:“嫂子,謝謝你和任局,我會好好努力的。”
冬兒上午累了,中午沒有午睡,她坐在沙發上,靠在靜安的懷里,竟然睡著了。手里,還緊緊地攥著桃子。
靜安心酸,以后,要多給冬兒買點桃子,多給冬兒吃點好的。
嫂子見冬兒睡著,她小聲地跟靜安聊起冬兒的事情。
這一聊,靜安才明白,孫科長怎么知道這件事的。
孫科長總來任局家串門,不是送兩條魚,就是送點北山里的山貨。
有一次孫科長來,任局跟媳婦正說這事呢。雖然任局后來沒再說,但孫科長也聽個大概。
嫂子說:“靜安,你別管那么多,誰的人生都是三起三落,找個好人嫁了,將來冬兒考上大學,你的人生就圓滿。”
誰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在經歷大起大落之后,還能達到圓滿呢?
但是,生活總是瞬息萬變。
本來,侯東來在籌備結婚的事情,可是,卻突然被一個電話打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