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安去母親那里接冬兒,回家的時候,冬兒坐在自行車的后座,摟著靜安的腰,把頭輕輕地依偎在靜安的后背上。
冬兒說:“媽媽,爸爸的媳婦回來了?!?/p>
靜安一愣,回頭問:“你說的是小茹?”
冬兒沒說話,點點頭。
九光已經把小茹找回來了。
靜安生氣,這個九光啊,已經答應靜安,不會再讓冬兒和小茹碰面,怎么又碰面了?
靜安問:“你在哪兒看見她的?”
冬兒說:“奶奶說的?!?/p>
九光從葛濤那里借的人馬去了省城,在大上海娛樂城門前,蹲了幾天,終于把小茹等出來,把她拉到一輛面包車,直接回到安城。
九光把小茹帶回老宅。
現在老宅里,沒有人居住。九光的父母在小鋪,很少回來。
院子的蒿草都長高了,杏樹上的杏子金燦燦的,可惜,已經沒人吃。
院子里有一種荒涼的感覺。
小茹再次回到這里,忐忑不安。
九光沒把她帶到樓上,卻帶到荒涼的老宅,她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九光進屋之后,就把小茹一頓揍。
他又把紙筆扔到小茹跟前:“這是離婚協議,你簽字吧,簽完字,我們倆就沒有任何關系?!?/p>
小茹膽戰心驚,只要九光不揍他,只要九光不跟她要賬,讓她干什么都行。
離婚協議很簡單,家里的一切都是九光的,跟小茹沒關。兩人沒有孩子,也不存在孩子撫養權的糾紛。
小茹一看,九光寫的離婚協議也算合理,九光也不用小茹還錢,她就沒有想太多,拿筆簽了離婚協議。
兩人去扯了離婚證,什么關系都沒有了。
他們進去離婚,離婚后出來,九光一直緊緊地攥著小茹的手,連小茹去廁所,他都等在門口。
離婚之后,九光又把小茹帶回了老宅,逼著小茹寫了一張欠條。
小茹說:“咱倆都離婚了,還給你寫什么欠條?”
九光冷冷地看著小茹:“別給臉不要臉,你當初拿走我那筆錢,你心里沒數???”
小茹說:“那離婚的時候,家產不都給你了嗎?我啥也沒分著?!?/p>
九光說:“那本來就是我自己掙的,跟你有幾毛關系?我的東西憑啥分給你?”
小茹看到九光眼里冒著火星子,不敢跟他頂嘴,但還是嘟囔著說:“我咨詢過律師,說結婚后,家里的所有東西都有我一半。”
九光說:“別不要臉,你以為我什么都不懂?結婚兩年之后,房子才有你一半,咱倆結婚才多長時間?你他媽什么意思?你跟我結婚,就是為了騙我房產?”
九光把小茹胖削了一頓,還把小茹的衣服撕碎。他對待小茹,就像對待牲畜一樣。
小茹在房間里叫個不停。鄰居以為夫妻之間的事兒,誰管?
九光的母親回來一趟,聽到小茹的叫聲,就過來敲門。
九光忿忿地:“媽,你別管!”
九光母親也不愿意管小茹的事情,心里說,這個女人就是欠揍,偷走我兒子的錢,到外面鬼混,還不如第一個媳婦呢。
第一個媳婦再怎么著,也沒有偷拿九光的錢呢!
九光的母親是擔心九光錯手把女人打死,她在窗外叮囑說:“別把事情鬧大。”說完,她起身就走了,沒有搭理小茹。
九光白天去工地蓋樓,就把小茹鎖在房間里,嘴都堵上,她想喊,喊不出來,想出來,也出不來。
到了晚上,九光就回到老宅,先是揍一頓小茹,再在小茹身上肆意地發泄獸欲。
小茹這個女人,徹底激發了九光心里的那個惡魔,九光一想到小茹拿走她的錢,給別人花,他就忍不住要揍小茹。
再想到小茹在娛樂城不知道跟過多少男人,還有,小茹還找人揍了他一頓,他就要十倍百倍地在小茹身上討回來。
小茹已經寫了欠條,但九光繼續困著她,打她,嚯嚯她,他幾乎變態地向小茹發泄著自己的憤懣和欲望。
心里的惡魔放出來,想再關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這兩天,接連兩天下著大暴雨,九光感覺自己就好像暴雨中馳騁的惡龍,一發不可收拾。
九光的母親看到連日下雨,擔心房頂漏雨,回家看看,忽然發現隔壁兒子的房間,有女人的動靜。
難道小茹還沒走?她覺得事情不妙。
她有九光那屋的門鎖,打開門,看到小茹披頭散發,渾身不著寸縷,身上都是不忍目睹的傷痕,她嚇了一跳。
小茹一看到婆婆,連忙跪下磕頭:“媽,你放我走吧,我已經和九光離婚了,可他還困著我,不讓我走!媽我求求你了,你放了我吧,我將來做牛做馬報答你!”
九光的母親,刀子嘴,豆腐心。為人吝嗇一些,不過,她倒沒有什么太壞的心眼兒。
她看到小茹這個樣子,心里咯噔一下,她擔心小茹死在家里,那自己的兒子豈不是攤上人命了?
婆婆還是不太放心:“你們離婚了嗎?”
小茹說:“離了,離婚證就在西屋沙發上放著?!?/p>
婆婆推門進了西屋,發現沙發上確實有兩本離婚證。
既然離婚了,還留著這個女人干啥?這個女人傷風敗俗,趕緊打發她走。
婆婆回到里屋,把捆著小茹的繩子解開,又到衣柜里,找了幾件靜安以前穿過的衣服,沒有拿走的,丟給小茹。
婆婆說:“你趕緊走吧,別等我兒子回來,他要回來還得揍你。你呀,以后不要再干壞事,干壞事早晚得遭報應。”
小茹穿上靜安的舊衣服,找到她自己的鞋,連滾帶爬地走了。
靜安不知道這些事情,她只是告訴冬兒,下次見到小茹不要理她,馬上離開,馬上給媽媽打電話。
靜安問:“咱家電話號是多少?媽媽傳呼號是多少?”
冬兒都知道,自豪地回答。
靜安放心了,女兒就是再丟了,也能找回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的想法不吉利,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她往地上呸了兩口,心里說:“剛才說的不算?!?/p>
因為這兩天下暴雨,倉房漏雨了。侯東來晚上跟靜安打電話的時候,知道了這事,就說:“你干脆和冬兒搬到我樓上吧?!?/p>
靜安說:“我們先搬進去,陽陽還沒搬回來,他會不高興的?!?/p>
侯東來說:“那晚上要是不下雨,我就把陽陽接出來,咱們四口人在一起吃個飯,在家里吃飯行嗎?”
靜安說:“那更好了,不過,飯菜咋做呀?誰去做?我上班呢。”
侯東來說:“我買點現成的,讓兩個孩子熟悉一下將來住在一起的感覺?!?/p>
靜安說:“行,那我早出來一會兒,去接孩子。”
侯東來說:“我也早回來一會兒。倉房的事明天我找人幫你修葺一下?!?/p>
下午,靜安給靜禹打電話,讓他不用接冬兒,說她去接。
沒想到,馬上要下班了,孫科長卻要開會。
靜安說:“孫科長,今天我家沒人接孩子,我得早走?!?/p>
孫科長不高興地說:“一到開會你就不積極,我就講兩句,你還等不了?”
靜安心里說,你要是平常開會,我自然支持。但開會非得到下班的時候開會嗎?
眼看過了下班時間,靜安心里忽然突突亂跳,心慌意亂。她忍了再忍,實在忍不住。
靜安說:“孫科長,孩子在幼兒園沒人接,該哭了,我得走!”
靜安拿著包就出來,也不管孫科長在后面訓她什么。
這天傍晚,靜安自行車都快騎飛了。不知道為什么,就是心跳加快,總感覺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來到幼兒園門口,門口一個孩子都沒有,幼兒園的大門也關上。
靜安著急,咣咣地敲門。
園長開門出來,看到靜安,笑著說:“你咋才來,冬兒被爸爸接走了?!?/p>
靜安一愣,九光接走冬兒,怎么沒給她打電話?
靜安到旁邊的電話亭,給九光打電話。
九光接了電話,靜安不是好動靜地問:“九光你說話咋不算數?你接冬兒怎么不給我來個電話?”
九光發懵:“我沒接冬兒啊?這也不是周末——”
靜安的腦袋嗡的一下,感覺有什么東西碎了?!澳憧蓜e糊弄我,我在幼兒園呢,老師說你接走了冬兒!”
九光氣呼呼地說:“我說我沒接冬兒,我就沒接!”
靜安心里怦怦直跳,她又折回去,敲幼兒園的大門,園長出來,看到又是靜安。
園長有點不高興,耐著性子說:“你們家冬兒已經接走了?!?/p>
靜安說:“誰接的?我剛才給冬兒爸爸打電話,他說他沒接孩子,你們把我的孩子給誰了?”
園長說:“剛才送孩子出來的老師不是我,我回去給你問問。”
園長回到幼兒園,靜安跟了進去。園長給老師打電話,問明白了。
接走冬兒的是個女人,這個女人對冬兒說:“爸爸在那邊給你買吃的呢,讓我來領你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