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比賽,靜安沒有獲得冠軍,也沒有名落孫山,而是獲得了季軍,第三名。
靜安從臺上下來,手里拿著獲獎證書。獎金要過幾天去文化館拿。
二平有點沮喪,她和麗麗趕上來給靜安道喜。
二平說:“我覺得第一和第二,還沒有你唱的好呢,咋給你評個第三?”
靜安倒是挺高興,雖然也有點小遺憾。
二平又說:“第三名比第一名的獎金少那么多呢。”
靜安笑了,她心里也是這么想的。
麗麗在旁邊說:“小姨,你唱的最好聽,別人都沒你唱的好聽。”
靜安伸手撫摸麗麗的頭發,笑著說:“小姨謝謝你,這么會說話。”
葛濤走上前:“靜安,第三名也挺好——”
二平說:“好啥呀,獎金不如第一名——”
葛濤說:“差價我給你補上。”
靜安說:“一邊去,你跟我啥關系,我用你補?”
葛濤要請靜安去吃飯,靜安拒絕。
靜安說:“我男朋友請我吃飯!”
當著葛濤小弟的面,靜安也沒給葛濤面子,葛濤挺生氣。
弟弟靜禹和小雪走了過來,請靜安去吃冷面。
葛濤看到小雪,一愣,這個女孩子長得干凈,清秀,這不是祁少寶以前的女朋友嗎?
葛濤書念得少,但他記憶力絕佳,見過一面的人,就不會忘記。見過的電話號,掃一眼就能記住。
靜安從電影院出來,她還是往市醫院的方向看了一眼。
侯東來沒有出現。
靜安等人離開醫院的時候,身后吵鬧起來,葛濤帶來的那些人,不知道因為什么,打了起來。嗚嗷喊叫的。
這次比賽,靜安得了第三,她覺得也挺好。
第一第二,太出風頭,對自己未必是好事。第三,穩當,還保持了前三名。
吃完冷面,靜安回到家睡了一個午覺,換了一條裙子,去任局家里給幾個孩子上課。
胖墩兒的日記,靜安已經送到文化館,她又讓孩子們把自己最得意的一篇作文謄寫出來,她準備幫這些孩子投稿。
幾個小孩子都很開心,寫作文的積極性也高。
胖墩兒還問靜安:“老師,我們班有個叫侯陽的,你認識嗎?”
胖墩熊健,向靜安說起侯東來的兒子陽陽。
胖墩兒說:“他腦瓜可好使了,學習可沖了,數學課老師提問,沒有他不會的。”
靜安說:“他這么厲害啊?”
胖墩眨巴兩只黑亮的眼睛:“老師,他說認識你,你們是親戚?”
靜安說:“他說我們是親戚?”
胖墩搖頭:“他沒說,就說認識你。下午自習課,他就寫初中的數學題,有的題我們老師都不會——”
胖墩兒對陽陽很崇拜。
靜安知道陽陽學習成績好,沒想到他在提前學習初中的課。
這天,任局在家,聽到胖墩和靜安聊天,就走過來問:“你們說的孩子是侯陽嗎?”
胖墩說:“就是他,學習老厲害了!”
任局看了靜安一眼,沒說什么。
但靜安感覺,任局有話要對她說。
后來,她聽到客廳的電話響了,任局接了一個電話,匆匆地走了。
嫂子問:“晚上回來吃飯嗎?”
他說:“不回來,你和孩子吃吧——”
晚上,侯東來給靜安打電話,說醫院事多,他沒來得及去電影院。
靜安聽出他在說謊,其實,他在電影院離開的時候,就決定不回去。但他找了個借口。
靜安也沒捅破這層窗戶紙,她把下午任局的話跟侯東來說。
靜安說:“他要是問我,咱倆的關系呢?”
侯東來在結婚前不想聲張這件事。靜安才有此一問。
侯東來沉吟了一下:“他要是問,你就說,他要是不問,你也不用主動告訴他。”
得知靜安獲得第三名,他笑著說:“第三名,超出我的預期,等我岳母出院,我就給你慶祝。”
靜安心里高興,又詢問侯東來岳母的病情。
侯東來說:“就是感冒,好多了,老人家年紀大了,身體有一些老年病。”
靜安說:“用不用我去醫院看看她?”
侯東來馬上說:“不用。”
他說得太快,靜安知道他不希望她去看他岳母。
侯東來似乎也覺察了什么:“你工作那么忙,還要照顧冬兒,不忍心再麻煩你。”
靜安沒再說這件事,她去看望他岳母也不太好。
靜安幫葛濤和李宏偉寫完文章,用單位的復印機打印了一份,去長勝把稿子拿給李宏偉過目。
李宏偉看完,覺得寫得不錯。
李宏偉把文章留下了。說等葛濤回來看看,如果沒什么情況就可以了。
李宏偉又說:“靜安,報社你有沒有認識人?我們在報社沒認識人,你的文章寫得挺好,但咋發表啊?”
靜安想到了李老師。
李老師是日報社的副刊編輯。當年她在工廠的時候,她的散文就是李老師刊登在報紙上。
文化館的車老師主辦的一次筆會,請了省城的老作家,還有本地報社和電臺的編輯,其中,就有李老師。
后來,靜安去報社查資料,收集自己寫的文章,當時李老師很幫忙。
靜安說:“小哥,我來想辦法。你等六哥看完,沒有意見了,我就找人去發表。”
李宏偉笑著問:“這么有把握?”
靜安不知道,她現在說話,有點像侯東來的口氣。不禁啞然失笑,有些不好意思。“小哥,我去試試,要是能成就最好了。不成的話,再想別的辦法。”
下午,葛濤的電話打到靜安的辦公室。這家伙想找誰的電話,太容易。
孫科長接的電話,看了靜安一眼。靜安就知道,這個電話肯定是找她的。
接了電話,聽見葛濤說:“老妹,文章寫的太好了,給我吹的挺玄乎,我就要這個效果,你能找人發表嗎?”
靜安說:“我試試。”
葛濤說:“要不要請人吃飯,送禮?”
靜安說:“先不用,你等我電話吧。”
靜安在電話里不能跟葛濤說太多,也不想說太多。孫科長欠登一樣,在旁邊聽聲呢。
葛濤卻說:“有需要就吱聲,咱不能白用人家。”
靜安說:“等我消息吧,你先不用考慮太多。”
葛濤又說:“啥時候報紙上能登出來?越快越好。要不然,九光的地盤也干凈了,就顯不出我來。”
靜安苦笑:“知道了。沒啥事我掛了,單位忙呢——”
葛濤卻說:“靜安,你辦成了六哥請你吃大餐。”
靜安沒說話,直接把電話掛了。
孫科長在旁邊也不走,還一個勁地打量靜安。
掛斷電話,她想跟孫科長請個假,去報社一趟。
孫科長說:“小陳,電話找你的男人這么多呢?”
靜安說:“這么多呀?不就這一個嗎?”
孫科長說:“那天還有人打電話找你。”
靜安知道,孫科長說的是侯東來。
靜安不軟不硬地說:“這都是我過去的同事,找我寫材料。你不是也有兩個女同事嗎?”
孫科長現在不敢得罪靜安,怕靜安在任局那里給他參一本。他笑嘻嘻地問:“今天的男的誰呀,叫靜安倆字,叫得挺近。”
孫科長這個人,他有極強的好奇心。靜安也有好奇心,但兩人的好奇心不同。
靜安是想探究事情的真相,豐富自己的頭腦和見識。
孫科長好奇心呢,是想偷窺別人的秘密,到處亂嚼舌頭,搬弄是非,甚至是想抓住別人的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