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瑾初的小腦袋或許比同齡人中只知道吃奶的好使,但還在正常的范圍之內。
所以張朔安不假思索地開始搖頭:“不可能的,爹爹就是世界上最厲害的人,連他都管不住娘親,所以肯定沒有!”
“爹說!李二!長安!大房子里!”
張瑾初記得很清楚,畢竟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靠山,萬一忘了以后還要挨揍!
“爹說的!”這下輪到張朔安懷疑人生了,妹妹現在還沒學會說謊,如果是爹爹說的那就真的有幾分可能。
“可是老祖宗和孫爺爺都說爹爹是最厲害的人啊,他們更不會騙人?!?/p>
張瑾初有些不耐煩了:“爹說!娘親!爹!打她!”
“你是說爹爹說那人是娘親的爹爹?也就是我們的外公?”
“外公?不知道!去!”
張瑾初覺得哥哥的問題有些多,她說一句就要思考很久,才能用最簡潔的語言表達清楚自已的意思!
張朔安還是搖頭:“外公確實可以管娘親,但咱們也不認識啊,而且長安離家里六十多里呢,咱們三個這么小,萬一碰到危險怎么辦?”
“不怕!我厲害!打壞人!”
“不行的,你雖然力氣大,但年紀太小了,爹爹說你起碼要到四五歲才能無敵!還要去掉薛禮大哥和爹爹!”
張瑾初沒有說話,而是直接走出了房間,張研之和張朔安對視一眼,都有些疑惑。
兩人從矮凳上起身,一起朝院子中走去,然后兩人又震驚了,只見張瑾初一手拖著一桿一丈長的馬槊,馬槊的槊刃與地上的青石板碰撞,還有火星迸濺出來。
另一只手中還拎著一個大包裹,看到兩個哥哥都出來了,張瑾初小手一用力,那根馬槊就立了起來。
張瑾初發育得比普通小孩子快一些,現在是臘月中旬,還差半個月就一歲了,身高也有九十厘米左右,已經到張研之的眉頭了。
而這根馬槊足足一丈長,比張瑾初三個還高,張瑾初看到兩個哥哥震驚的表情,非常得意。
左手的包裹丟在地上發出“咣當”的聲響,然后兩只小手握住馬槊,朝兩人的面門刺去,見兩人被嚇得連連后退。
張瑾初瞬間收回馬槊,在空中抖出兩個槍花,得意地哈哈大笑:“哥哥!我膩害不膩害!”
張朔安小手擦了擦額頭上被嚇出的汗水,剛剛妹妹要是一個失手,自已身上說不定就要多一個窟窿。
他現在很想去告訴娘親,妹妹這個會被吊起來打的想法,但張瑾初的性子他是清楚的,有自已陪著,局面還能控制,如果自已偷偷跑了,萬一被有心人給忽悠了,那才是真的麻煩。
畢竟小丫頭現在根本沒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一歲的孩子能翻院墻,找誰說理去!
張朔安深知如何跟張瑾初溝通,他伸出了一個大拇指:“妹妹真厲害,不過你雖然舞得動馬槊,但萬一碰到厲害的賊人,萬一打不過怎么辦?”
張研之瘋狂點頭!
張瑾初拍了拍自已地上的包裹:“不怕!我有更膩害!”
“是弩嗎?”他試探著問道,張瑾初這次沒回應,張朔安只當是被猜中了,妹妹懶得點頭而已。
張朔安見妹妹鐵了心要去長安找外公,回來壓壓娘親的暴脾氣,他其實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外公也挺好奇的。
于是轉頭對張研之說道:“研之哥,這次你就不要去了,我和瑾初騎小白去就行,以免回來之后你也跟著挨揍?!?/p>
“有李二!不會揍!揍娘親!”張瑾初不滿地插嘴道!
張研之想了想,堅定地搖搖頭:“不行!我是哥哥要保護妹……弟弟!”
本來張研之想說要保護妹妹和弟弟,不過看到張瑾初手里泛著寒光的馬槊,還是放棄了,自已大概是保護不了她的。
“好!說了!明早卯時!走后門!去長安找李二!揍娘親!”
第二天一大早,張瑾初就從床鋪上爬了起來,自已穿好衣服之后,小心地從外間伺候的丫鬟身邊溜了出去,然后找到自已藏起來的馬槊和包裹。
張研之和張朔安也從屋子里溜了出來,張研之手中還拎著一件紅色的小披風,幫妹妹小心地系好。
“咱們三個騎小白就好了……”
“我!大黑!你們小白!”
張瑾初也知道小白的性子溫順,所以讓兩個哥哥騎,自已騎著腳力更快,但脾氣比較暴躁的大黑。
有點進步,但是不多!
三人牽著兩匹馬,偷偷摸摸地就趁著夜色出了后院,張家的部曲現在比較少,大部分都被派出去接人了。
就算是剩下的也大部分放在書院那邊了,偌大的張家現在只有八個部曲,不是張家對安全不看重,而是侯爺在家……
若是換了人手齊備的時候,三個小家伙早就被人發現了。
牽著馬一直遠離了張家,張瑾初拍了拍小白,小白就聽話地趴了下來,張瑾初幫著兩個哥哥上了馬,從自已帶的包裹里面掏啊掏。
掏出一根結實的布條,在張朔安的指導下把兩人和馬鞍綁在一起。
然后試著推了推,發現比較安全之后,對兩人叮囑道:“抓緊!不會摔!”
張研之坐在后邊,把張朔安抱在懷里,雙手死死地抓著韁繩,張瑾初對他們的表現很滿意,又拍了拍小白,小白就站了起來,張研之緊張地叫了起來,被張瑾初跳起來拍了一巴掌!
“喊!男子漢!吵醒!被抓!挨揍!”
然后自已回到大黑身邊,抓著馬鞍就跳了上去,把包裹放在大黑背上,可能是覺得威風,馬槊被他扛在肩膀上。
如果有熟人在場,一眼就能認出來,這就是張紹欽扛陌刀的姿勢,一模一樣。
然后腦子空了片刻,轉頭問張朔安:“哥!長安!在哪!”
張朔安指了一個方向,兩匹馬帶著三個人就開始朝長安出發。
而三人剛剛離開兩刻鐘,照顧張瑾初的丫鬟醒來,進屋查看自家小娘子的情況,看到被子的上半截鼓鼓的,還有些奇怪。
“平日里這個點小娘子該醒了啊,今天醒這么晚?”
說著還小心地退出房間,去給張瑾初準備洗漱的溫水,然后剛剛轉過身就發現了問題,床邊的衣服沒了!
然后張家后宅就傳來了一聲焦急的喊聲:“小娘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