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紹欽都看樂了,顧清研傻嗎,他不傻,不然第一次就不會說八年。
憑借水泥和充足的錢財供應,這個時間努努力其實是可以辦到的,但他傳承的畢竟不是秦墨一脈的機關之術。
墨家當年受到法家的打壓,在當代巨子死后一分為三,分別是秦墨、楚墨、齊墨,其中秦墨傳承墨家機關術,側重點與公輸家正好相反,擅長打造防御工事,改良農具。
楚墨傳承的是游俠一脈,以實際行動踐行“兼愛”“非攻”的墨家核心思想,屬于實踐派,他們也懂一點機關術,但不夠專業。
齊墨則是典型的學術派代表,主張以辯論來傳播“兼愛”“非攻”,是傳播墨家思想、與百家辯論的主力。
如果真的想要和公輸家比賽,楚墨一脈是不夠看的,還是要把秦墨一脈的專業人才請出來!
所以顧清研算是被公輸衍這個老頭子給坑了一把。
顧清研明顯也傻眼了,正常情況不是應該公輸家繼續往下說嗎?他其實也準備等公輸衍再壓一次,就讓公輸家接下來算了。
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雖然同屬墨家,但三脈之間的關系沒有想象的好,雖然都知道對方在何處隱居,但幾乎不來往的。
他就是打算惡心一下公輸家的人,結果打鷹不成反被啄了眼,如果不是對方人多,顧清研就準備破口大罵了。
公輸衍呵呵笑道:“怎么?你是請不來秦墨一脈的傳人,還是覺得你們墨家的能耐不夠?”
“放你……”
“嗯!”那幾個漢子默契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愈發不善,只要顧清研敢罵人,當著張侯的面也照揍不誤!
顧清研也看出來了,但墨家跟誰低頭都行,就是不能跟公輸家低頭,所以他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胡說八道!我墨家的機關術豈是你們能揣測的!你等著!我現在就寫信喊秦墨一脈的師兄出山!”
顧清研也是有些底氣的,若是平時他想找秦墨一脈的人幫忙,不被打出來就不錯了。
但對手是公輸家,那墨家三脈就還是墨家!
顧清研說著就把自已的背簍給摘了下來,從里面掏出筆墨開始寫信,公輸衍不屑地一笑,連看都懶得去看,自已帶著那些晚輩繼續規劃書院的布局。
顧清研寫了滿滿當當的一封信,然后走到張紹欽身邊:“還請勞煩張侯派人走一趟青城山,找到一家打農具的鐵匠鋪。”
暗號是‘天下皆白,唯我獨黑’下一句是……”
張紹欽當著顧清研的面就看了起來,信紙上八成都在描述公輸家如何囂張跋扈,如何貶低墨家的內容,笑了笑說道:“我知道‘非攻墨門,兼愛平生’。”
顧清研一臉的詫異,試探著問道:“張侯如何知曉?難不成您也是某一脈的師兄?”
“想多了,公輸衍都知道農家的口號,我知道你們墨家的算什么。”
說著張紹欽把信遞給身旁一個親衛:“記清楚暗號,把信紙交給他們就行了,不要起沖突。”
“是!”親衛抱拳離去,騎著馬直奔玉山,林正會幫他安排好三匹戰馬以及路上所需的干糧、盤纏。
公輸衍聽到之后,不屑地笑了兩聲,走回來朝張紹欽說道:“張侯,老夫突然想起來,我公輸家與農家這些年有些來往。
不如老朽修書一封,講明張侯所言非虛,有老夫作保,想來農家也不會拒絕,另外也要勞煩張侯派人往老夫家中送一封信,以免家中族人擔心。”
張紹欽大喜,熱情地拉著公輸衍:“先生豈有勞煩之禮,本來就是我家部曲無禮在先。”
然后轉頭對牧羊說道:“滾過來,跟公輸先生道歉!另外你和這位……”
那青年自我介紹道:“在下公輸衡。”
“對對,跟這位衡師兄一起回去,講明原因,另外你多帶些人,護送公輸先生的家眷一同來長安,農家那邊也一樣。”
牧羊笑嘻嘻的和公輸家眾人挨個道歉:“俺是個粗人,得罪之處各位前輩多多見諒!”
牧羊明白自家老爺的意思,其他的都不算重點,最后一句其實才是,意思就是如果農家傳人不樂意,那就連家眷一起綁來!
公輸衍也沒有倨傲,從牧羊和張紹欽的相處情況,只要不是個傻子就能看出來,這家伙是心腹中的心腹。
“哈哈,若是小兄弟如此手段,老夫等人也無緣與張侯此等胸懷之人相識,顏老夫子不愧大儒之名,光是眼光一道,就非是儒家自夫子之后的那些脈主所能比擬。”
“哈哈哈!”
張紹欽哈哈大笑,老頭子說話就是有水平,一夸夸倆!
顧清研咬了咬牙,這老頭子是非要壓他一頭啊!
然后自顧自地又蹲下開始寫信,然后小跑著又拿給張侯:“張侯,我前些年行醫的時候,與一位醫家傳人相識,對方當時還想收我為徒。
不過我表明墨家身份后,對方還有些可惜,聽聞孫真人有《千金方》出世,不如張侯再請人攜帶《千金方》去尋對方。
再表明孫真人嫡傳身份,想必醫家傳人很愿意來書院聆聽孫真人教誨!”
張紹欽大喜!剛剛公輸衍就已經給他一個驚喜了,沒想到還有高手!
張紹欽一邊安排人根據顧清研給出的地址出發,一邊把眼神看向了公輸衍,公輸衍當然知道張紹欽是什么意思。
他也有些無語,這墨家的傳人過了這么多年,還是他娘的這么混賬!
公輸衍這次思索了很久,才緩緩說道:“老夫知曉一個名家傳人所在,但與其沒有交際,只能告知所在之地,張侯自已派人去……”
張紹欽大手一揮:“這個沒問題!薛禮和石頭,你倆走一趟!”
公輸衍無語,名家傳人最好乖乖跟著來長安,不然恐怕也要被揍一頓綁來,而且這個叫薛禮的家伙,怎么看也不像是靠嘴皮子折服的。
顧清研:“我知道法家傳人所在!”
這家伙說完之后還挑釁地看了一眼公輸衍!
“老夫知曉唐儉是縱橫家傳人!”
“我知道李靖是兵家傳人!”
張紹欽:“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