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就看到豎著兩桿大旗的巨大營帳,自已的大營跟人家的比起來像是他娘的茅廁!
“定遠將軍張紹欽到!”
等大營門口的士兵通報姓名之后,牧羊留在外邊,張紹欽頂盔摜甲的進入了大營之中。
上首是兩位大總管,尉遲恭居左,李靖居右,張紹欽朝兩位大總管拱手之后,就隨便找了個壯漢身后站著。
沒辦法,級別不夠,他一個正五品上的定遠將軍,基本沒啥開口的權利,聽著就行了!
現在兩路人馬還未分兵,明日起,李靖會率部往西北去往豳州,也就是后世的彬州市,至于尉遲恭會率部往西南去,前往陳倉駐守。
現在的局勢可比歷史上的好太多了,就算擋不住突厥人號稱的二十萬鐵騎,阻攔上一個月問題應該不大。
到時候河北與河南的府兵只要被調到長安,那跟突厥人真刀真槍干一架也沒什么!
就是張紹欽狐疑的看著自已身前的家伙,他好奇的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兄弟,你怎么一直打擺子啊?是不是生病了?
這過幾天說不定就要接敵了,要是有病我給你開個方子,回去趕緊喝上!不然免得被突厥人拿走了你這大好頭顱!”
他前面那人腦袋僵硬的轉過頭,露出一張布滿絡腮胡的大臉,頭盔邊上露出的一縷發絲還有些自來卷。
張紹欽一看樂了,連忙拱手道:“呦,薛兄!失敬失敬!”
他面前站著的正是薛萬徹,人家出征掛的是正四品上的忠武將軍,比張紹欽高四級呢!
薛萬徹連忙還禮:“不敢不敢,張兄太客氣了,最近這天氣涼了些,不過身體還算康健,不敢勞張兄費心!”
“誒,薛將軍可是正四品上的忠武將軍,下官跟你見禮是應有之義!你我都是同僚,這是應有之義,我有一良方……”
“張兄此言差矣……”
一群人聽的直翻白眼,他娘的不知道還以為他倆是多年沒見的老友呢!
“都閉嘴!”
尉遲恭開口,兩人瞬間閉嘴,不過薛萬徹倒是不再抖了,可能是覺得張紹欽應該不會在這時候弄死自已。
等到三通鼓聲停,大營中已經站滿了人,該來的都來了,沒來的也不用來了。
大營中由兩個大總管開始講話,張紹欽幫他們總結了一下,其實就是表明一下必勝的決心,涇州通往長安的路線就兩條,一條是豳州,一條是陳倉。
李靖守豳州,尉遲恭守陳倉,互為依托。
而突厥人雖然號稱二十萬大軍,但估計是連軍中那些牧民都給算上了,而且突厥人的戰線拉的太長了,補給肯定不足。
只要能拖住突厥人一個月,他們就只能退回突厥,無力再戰。
等眾人散去的時候,張紹欽也跟著往外走,尉遲恭卻叫住了他。
“張紹欽留下!”
然后,大營中就剩下了,尉遲恭,李靖,長孫無忌,秦瓊,薛萬徹和張紹欽。
“啥事?”
尉遲恭翻了個白眼:“問問你有沒有好的對策,畢竟二十萬大軍呢,咱們攏共就五萬人,而且步兵居多,真要打肯定是不行的!”
張紹欽不可置信的看了看尉遲恭,又看了看他旁邊的李靖,一臉的詭異:“李大總管就在您旁邊坐著呢!你不問他來問我?
我記得軍中不讓飲酒吧?您是不是偷喝了?”
尉遲恭劈手就是一本文書砸了過來,張紹欽順手接住就給拋了回去。
“混賬玩意!埋汰誰呢!還不是李靖說你小子之前的主意出的很好,說不定還能有好辦法!”
張紹欽笑著朝李靖拱拱手:“大總管謬贊了,我那都是些拍腦門的決定,就是跟咱們陛下開個玩笑,誰知道陛下居然當真了!
咱們兩邊五萬大軍,加上輔兵民夫,也十萬條人命呢,您讓我出計策,那不是找瞎子問路嗎!”
“哈哈哈!”
尉遲恭大笑,李靖輕笑搖頭,起身背著手就帶著薛萬徹出了營帳。
等到營帳中就剩下三人,尉遲恭瞬間收斂了笑容,長嘆一口氣:“小子,你要是有辦法就早點說,這仗沒你想的那么好打。”
這下輪到張紹欽疑惑了:“咱們直接固守陳倉不行嗎?李世勣能守一個月太原,難道咱們還守不住陳倉?”
秦瓊搖頭:“不行的,這次大概率不會打守城戰,突厥人剛在太原受挫,不會傻到重蹈覆轍,說不定我們還要主動出擊,一定要把突厥人全部拖在這邊。
陛下聽了你的主意,現在長安可就真的只有一萬出頭的禁軍,萬一突厥人繞路,那么大的長安城,根本守不過來!”
“高集成和崔禮是咱們的人嗎?”
尉遲恭點點頭:“高集成以前是跟老夫混的,崔禮是老程的人,都是自已人,你放心用就行。”
張紹欽點點頭:“那就行,把先鋒營交給他倆先帶著,我帶人直接快馬趕到涇州附近,然后等突厥人要攻城的時候,直接把頡利和突利都給抓回來。
兩個可汗都沒了,到時候看他們怎么打,說不定連涇州都能保下來!”
尉遲恭和秦瓊都無語了,但看這家伙的表情又不像是在開玩笑,半晌,兩人對視一眼:“算了,你先回去吧,等到了陳倉再說。”
“怎么?不信我?那要不我自已去?其實也行,就是有些不好帶人,要不我摸進去把他倆腦袋砍了,這樣方便!
涇州百姓的命也是命啊!說不定就成了呢!”
尉遲恭手指營帳外:“滾!”
秦瓊說道:“涇州的百姓已經開始撤離了,至于守軍,那就沒辦法了,若是突厥人發現涇州是空城,肯定會意識到被察覺了動機,直接改道都有可能!”
張紹欽走了一半,又走了回來:“我要的陌刀打造了多少柄了?”
“差不多百柄吧。”
“差不多了,待會讓人送到我先鋒營去,估計也夠用了!”
“趕緊滾!”
回到了營地中,到處都是頭上纏著麻布的火頭軍在大鍋前忙碌。
已經有很多士兵都在端著粗陶大碗在吃飯,張紹欽湊過去了看了一眼,伙食還行,居然是湯餅,不過想想也是,畢竟還在長安縣管轄范圍內呢。
要是這會就開始吃粗糧,那韋宗這個縣令的位置也基本屬于坐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