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轉(zhuǎn)身,面向下方整裝待發(fā)的將士,與城墻上的百姓,高聲喝道。
“諸位將士,我大唐子民!草原十八部率十余萬鐵騎,一路燒殺擄掠,圍攻太原。
如今更是要渡黃河,想要一窺長安,欲毀我宗廟,掠我子民!你們答不答應(yīng)!”
“不答應(yīng)!不答應(yīng)!”
話音剛落,將士們手中長矛重重杵地齊聲怒吼,城墻上百姓攥緊拳頭,咬牙高喊!
李世民雙手下壓,震天的怒吼聲瞬間戛然而止。
“孤,李世民,今日棄祖宗舊制,于陣前登極,非為一已之尊,實乃為天下蒼生計!自今日起,孤為大唐天子,與將士們共御強(qiáng)敵,與百姓共守家園!”
隊伍前列的張紹欽轉(zhuǎn)頭看了看,有些奇怪,此處該有歡呼聲啊!
“大唐萬歲!大唐必勝!”
他暴喝出聲,然后便是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張紹欽抬頭就看到上方李世民那贊許的目光,若是換了旁人,光這一句話就能換個爵位!
李世民等歡呼聲漸漸減小,直接拔出腰間太阿劍,直指天空:“天子守國門!君王死社稷,朕勢必與我大唐共存亡!
朕授命李靖為豳州道行軍大總管,率精兵兩萬,長孫無忌為行軍長史,薛萬徹為副將!阻斷敵軍退路!
尉遲恭為涇州道行軍大總管,秦瓊為副將,張紹欽為先鋒,率大軍三萬,迎戰(zhàn)突厥前鋒!”
被點(diǎn)名眾人出列,皆是單膝跪地!
當(dāng)薛萬徹眼角瞄到一身黑甲的張紹欽時,明顯哆嗦了一下,之前是沒認(rèn)出來,這次穿上了鎧甲,他認(rèn)出來了,畢竟之前可做了不少次噩夢!
“我等必不負(fù)陛下所托!”
李綱一身紫色官服,手捧竹簡,聲音鏗鏘有力。
“維武德九年,歲次丙戌,大唐嗣君李世民,謹(jǐn)以太牢之禮,昭告皇天后土,列祖列宗,四方神邸!
掃隋末之群雄,定四海之疆域,建大唐之鴻基,立萬世之基業(yè),本欲庇萬民于安康,固社稷于永固。
奈何十萬鐵騎,叩我邊關(guān)……”
洋洋灑灑李綱足足念了一刻鐘,張紹欽也沒聽懂多少,最后李綱抬手將竹簡拋入大鼎之中!
李世民高喝:“朕在此立誓,若不能退突厥之兵,復(fù)我中原之土,朕愿與大唐共存亡,以謝天下蒼生,以告列祖列宗!”
他拔起身邊兩桿旗幟:“此旗為我大唐戰(zhàn)旗,今祭之以三牲,告之以天地!愿此旗所指,所向披靡,將士所至,敵寇盡滅!”
說罷親自走下祭壇,把令旗交給李靖和尉遲恭!
等李世民重新回到祭壇之上。
李綱高喝:“禮成!”
李世民再次拔出腰間太阿劍,劍指西方:“出征!”
眾人抱拳后,紛紛回到自家軍隊中。
張紹欽回到先鋒營中,翻身躍上小白馬背,右邊是秦懷道,手中抱著一桿“定遠(yuǎn)將軍張”的紅底黑字大旗。
左邊牧羊遞過一柄看著就有些駭人的加強(qiáng)版陌刀,張紹欽接過自已的長刀,輕夾馬腹,帶著先鋒營的隊伍便緩緩朝咸陽方向駛?cè)ァ?/p>
有一騎策馬來到張紹欽身邊,拱手道:“將軍,大總管令,先鋒營今日行軍五十里,于渭城扎營!”
張紹欽擺擺手:“你是先鋒營行軍司馬,自已看著辦吧!”
行軍司馬有些無奈,他還是第一次見這樣的主將,其實也輪不到他管,就是走個形式。
但想到長安城中的傳言,他還是拱了拱手就下去安排了。
張紹欽看了看自已四周全是身穿明光鎧的熟人,就有些發(fā)愁,他本來不想要這群家伙的,這是尉遲恭硬塞給他的。
他當(dāng)時說,這群家伙都是嫡長子,出了事情他沒法交代,但尉遲恭罵他。
“都他娘的到了這時候了,還嫡長子!什么子也要給我上戰(zhàn)場!老夫是行軍大總管,出了事情自然有老夫替你擔(dān)著!
大唐要是沒了,嫡長子有什么用!你問問突厥人的刀認(rèn)不認(rèn)他們這些嫡長子!全都給我上戰(zhàn)場!死了算他們倒霉!
你問問他們誰的老子敢有意見?老子活劈了這個動亂軍心的家伙!”
而這群家伙一個個嬉皮笑臉的,看樣子還挺開心……
張紹欽認(rèn)為,先鋒這個職位就是讓最能打的上,所以他真的沒打算管行軍這方面的的事情,出了事情他不一定有事,但是行軍長史肯定落不了好!
長安人喜歡在灞橋折柳送朋友,但可惜他們此時過的是渭水,所以也沒有人來送他,只有一個老頭子帶著不知道從哪拐騙來的兩個身強(qiáng)力壯的道童混進(jìn)了隊伍。
行軍司馬本來想要責(zé)問,結(jié)果看到了老頭的臉,笑呵呵給行了禮,然后就離開了!
張紹欽也是第一次知道打仗趕路這么無聊,在小白的背上一晃一晃的,差點(diǎn)沒給他顛睡著!
要知道雖然他的先鋒營全是騎兵,但也有輜重啊!要是沒有輜重,他帶著先鋒營一個時辰就能跑到渭城,比他從長安回家還近!
出發(fā)的時候是巳時四刻,一直到申時,先鋒營才全部到達(dá)渭城。
大唐行軍有講究,在沒出關(guān)中之前只能攜帶三日的軍糧,出了關(guān)中能攜帶九日的軍糧,這是皇帝為了防止自已的軍隊掉頭回來捶自已一頓做的預(yù)防。
而渭城現(xiàn)在他娘的屬于長安縣,說白了就是大軍今天連長安都沒走出去!
長安縣令叫韋宗,人家早早就給規(guī)劃好了大軍駐扎的地方,而且還帶來了足夠大軍三日吃用的糧草。
按照原本的時間線,八月十九突厥會開始進(jìn)攻涇州,而涇州距離長安只有五百里,這次的大軍倒是提前出發(fā),所以真正的戰(zhàn)斗大概不會發(fā)生在涇陽距離長安那么近的位置。
他其實清楚李二這次陣前繼位的最大阻力是什么,登基不是重點(diǎn),重要的是登基之后的冊封,不過所幸冊封的大部分重要人物都是李二的原本人馬。
他們倒還是分得清輕重,張紹欽則是覺得早幾天晚幾天,反正又少不了他們的,在乎那些做什么!
不過看之前的反應(yīng),顯然有人不這么想,說不定背地里還要罵張紹欽站著說話不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