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寒是被腰酸背痛喚醒的,他試圖翻身,卻發現全身的肌肉都在抗議——手臂酸,大腿酸,腰更是酸得像被卡車碾過。
他艱難地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花了三秒鐘才想起來自已是誰、在哪里、發生了什么。
周末。
兩天,兩盒
他閉上眼睛,長長地嘆了口氣?!拔怼彼?,聲音沙啞得像砂紙。
話音剛落,身后傳來一個軟軟的聲音:“你說什么?”
江寒的身體僵住了,他慢慢轉過頭。
戀晴正側躺在他旁邊,一只手撐著下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彎著,那個熟悉的笑容又掛在她臉上。
“寒寒,”她慢悠悠地說,“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背后說我壞話?”
江寒的喉結動了動。“沒有……你聽錯了……”
“哦?”她歪著頭,“那你說‘吸血鬼’是在說誰?”
江寒沉默了,這一劫躲不過去了。
張戀晴坐起來,伸手從床頭柜上拿起那個小本本——家規本。她翻到新的一頁,拿起筆一邊寫一邊念:
“第六條:在背后蛐蛐戀晴,罰一個小氣球。”
她寫完,把小本本舉到他面前,讓他看清楚。
“怎么樣,合理吧?”
江寒看著那行字,欲哭無淚:“戀晴,我那是自言自語……”
“自言自語也是蛐蛐?!彼仙媳颈?,笑瞇瞇地看著他,“所以,現在該執行了?!?/p>
江寒愣了一秒。“現在?”
“對呀,現在?!彼呀浵崎_被子,跨坐到他身上,“晨練時間到?!?/p>
江寒仰面躺著,看著天花板,放棄了抵抗。
“來吧……”他喃喃道,“反正已經這樣了……”
---
一個小時后,晨練結束。張戀晴饜足地躺回他懷里,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
江寒仰面躺著,眼神渙散,呼吸微弱。
“寒寒?!?/p>
“……嗯?!?/p>
“你這身體不行啊,才兩天就成這樣了?!?/p>
江寒艱難地轉動眼珠,看向她?!安艃商??”
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什么虎狼之詞,誰家好人周末兩天都在床上度過的,誰家好人周末兩天用兩盒。
江寒想起自已這三周的瘋狂補養——每天跑步五公里,力量訓練一小時,中藥三碗,枸杞一把,各種補品輪番上陣。好不容易把身體養回來。
然后,一個周末全部歸零,這不是吸血鬼是什么。
他又變回了那個眼窩微陷、臉色蒼白、走路打飄的可憐蟲。
“媳婦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么嗎?”
“像什么?”
“像養豬的,把我養肥了,然后宰了吃?!?/p>
張戀晴愣了一下,然后“噗嗤”笑了。
“養豬,這個比喻好!”
江寒:“……”
她笑得更開心了,“對呀對呀,就是養豬!養三周,宰一周,然后繼續養——完美循環!”
江寒閉上眼睛,他已經不想說話了。戀晴笑夠了,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今天周一,我就不折騰你了?!?/p>
江寒睜眼看著她,那眼神里寫滿了“我信你才有鬼”。
張戀晴又笑了,但這次是真的?!罢娴?,我今天要回家一趟,我爸叫我晚上回去吃飯。”
江寒愣了一下?!坝惺拢俊?/p>
“不知道?!彼饋黹_始穿衣服,“可能就是想我了吧,最近暖暖陽陽都在學校,家里就他們倆和小雪,估計挺冷清的。”
江寒點點頭,確實自從和戀晴在一起后,她回家的頻率明顯降低了。
“那你早點回去,替我問叔叔阿姨好?!?/p>
戀晴穿好衣服,俯下身在他唇上印下一個吻:“好。你好好休息,晚上我給你帶好吃的?!?/p>
她走了,江寒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養豬計劃……江寒嘆了口氣,反正今天沒課,翻了個身繼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