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剛出門,戀晴就“嗖”地一下?lián)溥M(jìn)了江寒懷里。“羞死了羞死了!”她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我都沒臉見你爸媽了!”
江寒隨即笑了,伸手環(huán)住她,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沒事,我媽那是高興。”
“可是她看我的眼神……哎呀,我沒臉見人了!”
江寒看著她那副羞憤欲死的小表情“戀晴,以后咱們還要結(jié)婚生孩子的,現(xiàn)在就當(dāng)……給我爸媽提前預(yù)習(xí)了?”
張戀晴眨了眨眼。“預(yù)習(xí)?”
“嗯。”他彎起嘴角,“預(yù)習(xí)怎么當(dāng)爺爺奶奶。”
張戀晴愣了兩秒臉更紅了,“誰要給你生孩子!”。但她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好了別想了,今天帶你去個本地人才知道的地方玩。”
“去哪兒?”
“橋西直街,運(yùn)河邊上的老街,那里人少,有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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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diǎn),兩人從拱宸橋東站下了地鐵,步行穿過古老的拱宸橋。
橋下,運(yùn)河水平靜地流淌,偶爾有貨船緩緩駛過,橋上的石板被歲月打磨得光滑,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光澤。
“這就是京杭大運(yùn)河的終點(diǎn)?”
“嗯,南端的終點(diǎn)就是拱宸橋。”
過了橋便是橋西直街,正如江寒所說,這里沒有西湖邊的人山人海。青石板路兩旁,白墻黛瓦的明清風(fēng)格建筑靜靜佇立。偶爾有幾個本地老人坐在門口曬太陽,時光在這里仿佛放慢了腳步。
“好安靜。”張戀晴深吸一口氣,“空氣里有中藥的味道。”
“前面有方回春堂。”江寒指著不遠(yuǎn)處,“老字號國藥館。”
兩人牽著手,沿著青石板路慢慢走。偶爾有幾家小店開門——手工皮具體驗(yàn)館、獨(dú)立書店、咖啡館,都透著一種不急不躁的調(diào)調(diào)。
路過方回春堂時,張戀晴忽然停下腳步。
“寒寒。”
“嗯?”
“你看。”她指著門口。
江寒順著她的目光看去——門口的宣傳牌上,寫著“春季養(yǎng)生節(jié),補(bǔ)腎壯陽特惠”。
他的臉?biāo)查g黑了。
“你……”
“我沒說進(jìn)去。”張戀晴無辜地眨眨眼,“就是讓你看看。”
江寒深吸一口氣。
“走。”
他拉著她,快步離開,戀晴在后面笑得花枝亂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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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了一個多小時,兩人走進(jìn)一家開在老宅里的茶館歇腳。茶館不大,有個小小的天井,陽光從頭頂灑下來,照在青石板上。
剛點(diǎn)好茶,江寒的手機(jī)響了。他看了眼屏幕,眉頭微微一挑。
“誰啊?”張戀晴湊過來。
“朋友。高中那幾個。”
他沒聊幾句,掛了電話他看著張戀晴:“阿楠他們也在這邊逛。問要不要一起吃午飯。”
戀晴眼睛彎起來:“那當(dāng)然要啊,我還沒正式見過你朋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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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點(diǎn),小河直街的一家私房菜館。江寒和張戀晴到的時候,包廂里已經(jīng)坐著三個人——老周、陳宇、阿楠,一個不少。
看到張戀晴進(jìn)門,三人齊刷刷站起來,動作整齊得像軍訓(xùn)。
“嫂子好!”異口同聲。
張戀晴被這陣仗逗笑了,“你們好呀。坐坐坐,別客氣。”
三人這才坐下,但目光時不時往她臉上飄,真人比照片還漂亮。
老周暗暗給江寒遞了個眼神:你小子,真行。
江寒裝作沒看見。
菜陸續(xù)上桌。幾個人邊吃邊聊,氣氛還算融洽。張戀晴話不多,但每開口都恰到好處,問有沒有女朋友,還要給他們介紹對象,把三個人聊得心花怒放。
酒過三巡,有點(diǎn)喝醉的阿楠忽然想起什么:“對了寒子,”他放下筷子,“有個事兒跟你說。”
“嗯?”
“咱們高三年級那個……蘇雨薇,記得嗎?”
江寒的筷子頓了一下,旁邊張戀晴正在喝湯,動作沒有任何變化。
但江寒的右腿,被戀晴的腳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心瞬間提了起來。
“怎么了?”他盡量讓聲音平靜。
“她前兩天在找你呢。”阿楠渾然不覺,“說要你的聯(lián)系方式,說一直記得你,當(dāng)年……”
話沒說完,陳宇在桌下狠狠踢了他一腳,阿楠吃痛猛然反應(yīng)過來。
他看了看張戀晴,又看了看江寒,表情瞬間僵住。
“那個……其實(shí)也沒什么……”,就是老同學(xué)聯(lián)系一下。我已經(jīng)幫你拒絕了,說你有女朋友了,感情特別好!”
老周在旁邊幫腔:“對對對,我們都說寒子現(xiàn)在有主了,誰都別惦記。”
陳宇推了推眼鏡,默默點(diǎn)頭。
氣氛微妙地安靜了兩秒。然后張戀晴笑了。那笑容很輕,很淡,眼角彎彎的,看起來溫柔極了。
“蘇雨薇?”她側(cè)過頭看向江寒,語氣里滿是好奇,“這個名字好好聽,是什么樣的女生呀?喜歡了寒寒這么久……”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笑容真誠得像個聽故事的小女孩。然后她轉(zhuǎn)向那三個已經(jīng)僵住的朋友,笑得更加燦爛:
“我也很想聽聽呢,寒寒一定也感興趣吧?”她看江寒那眼神,溫柔極了,溫柔得讓江寒后背一寒。
“是吧,寒寒?”
江寒的喉結(jié)動了動,他忽然特別想把阿楠那張嘴縫上,但在媳婦兒那充滿愛的注視下,他知道這一關(guān)必須過。
“是……有一個。”他艱難地開口,“高中同年級的。”
“哦?”張戀晴托著腮,一副認(rèn)真聽故事的樣子,“然后呢?”
江寒感覺自已的右腿,又被她輕輕碰了一下,這次挨著沒有離開。
“她……追過我。”他說。
“嗯哼。”張戀晴點(diǎn)點(diǎn)頭,“那你呢?”
“我拒絕了。”
“為什么拒絕呀?”
江寒感覺那只腳,在他小腿上輕輕蹭了蹭。
“因?yàn)椤?dāng)時不想談戀愛。”
“當(dāng)時不想?那什么時候想的?”
“遇到你之后。”
那只腳停了一秒,然后又蹭了一下,這一次蹭的位置往上了一點(diǎn)。
“那她長得漂亮嗎?”張戀晴繼續(xù)問,笑容不變。
“還……還行吧。”
“還行是多行?”
江寒的額角沁出細(xì)密的汗珠。
“就是……普通。”
“普通?”張戀晴眨眨眼,“普通能喜歡你這么久?”
那只腳,已經(jīng)蹭到了膝蓋內(nèi)側(cè)。
江寒深吸一口氣。
“她……成績挺好,性格……我不了解,沒接觸過。”
“沒接觸過?那她怎么喜歡你的?”
“就……可能……我那時候……學(xué)習(xí)還行?”
旁邊的三個人,已經(jīng)徹底不敢動了。他們雖然看不到桌下的情況,但江寒那張臉——每回答一個問題,就抽一下的表情——讓他們隱約猜到了什么。
老周默默往旁邊挪了挪椅子。陳宇摘下眼鏡,假裝擦拭,實(shí)則是擋住自已的視線。阿楠低著頭,恨不得把自已埋進(jìn)碗里。
“那后來呢?”張戀晴繼續(xù)問,語氣里滿是興趣,“她表白了嗎?”
“寫……寫過情書。”
“你回了?”
“沒回。”
“直接拒絕了?”
“嗯。”
“怎么拒絕的?”
“就……說不想談戀愛。”
“那她現(xiàn)在還單身嗎?”
“不……不知道。”
那只腳,已經(jīng)蹭到了大腿內(nèi)側(cè)。
江寒的呼吸都緊了。
“寒寒,”張戀晴笑盈盈地看著他,“你怎么出汗了?熱嗎?”
“……有點(diǎn)。”
她點(diǎn)點(diǎn)頭又轉(zhuǎn)向那三個縮著脖子的人:“你們說,她要是知道寒寒現(xiàn)在有女朋友了,會不會傷心呀?”
老周干笑兩聲:“應(yīng)……應(yīng)該不會吧,都過去那么多年了。”
“那就好。”張戀晴點(diǎn)點(diǎn)頭,“畢竟寒寒現(xiàn)在是我的人了。對不對,寒寒?”
她看向江寒,那眼神依然溫柔。
但江寒感覺大腿內(nèi)側(cè)那只腳,輕輕用力按了一下。
“對。”他回答得斬釘截鐵,“絕對對。”
張戀晴滿意地收回目光,然后她端起茶杯,笑盈盈地對所有人說:
“好了,不說這個了。大家吃飯呀,菜都涼了。”
她頓了一下,看向江寒:“這頓寒寒請,我一會兒還有好多問題想問問你們呢——我很感興趣寒寒在高中的感情生活。”
她把“感情”兩個字,壓得很重,三個人同時打了個寒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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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頓飯,是三個人吃過的最漫長的一頓飯。
張戀晴真的“很感興趣”。她問得很細(xì)致——高中時期的江寒,有沒有和別的女生走得近,有沒有收到過別的情書,有沒有暗戀過誰,有沒有……
每問一個問題,她就笑著給江寒夾一筷子菜,而江寒每回答一個問題,臉上就抽一下。
三個人雖然看不到桌下的情況,但從江寒那越來越僵硬的表情,從他那額頭上細(xì)密的汗珠,從他那偶爾倒吸一口涼氣的反應(yīng)——他們隱約猜到了什么。
太可怕了,寒子的老婆,恐怖如斯。
終于,飯熬到了結(jié)束,三個人幾乎是落荒而逃。
“嫂子再見!”
“寒子保重!”
“我們還有事先走了!”
三個背影消失在巷子口。
張戀晴站在原地看著,笑得花枝亂顫。“你朋友真有意思。”
江寒站在她旁邊,沉默了兩秒:“戀晴。”
“嗯?”
“我高中真的潔身自好。”
“我知道呀。”
她的笑容很真誠,但那眼神——江寒總覺得,這事兒沒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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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張戀晴拉著江寒繼續(xù)逛,但江寒發(fā)現(xiàn)她逛的地方變了。不再是那些文藝小店、老字號茶館,而是藥鋪。
張戀晴牽著他,走進(jìn)橋西直街那家方回春堂。柜臺里各種藥材整齊排列。她看得很認(rèn)真,目光從標(biāo)簽上一一掃過。
“這個是什么?”
店員開始介紹:“瑪卡,補(bǔ)腎壯陽的。”
“哦。”張戀晴點(diǎn)點(diǎn)頭,繼續(xù)往下看。
“這個呢?”
“肉蓯蓉,也是補(bǔ)腎的。”
“這個?”
“鎖陽,一樣。”
張戀晴眼睛亮了。
“每樣來一點(diǎn)。”
在店員的介紹下,戀晴買了很多,還花錢討了一個食補(bǔ)的方子。
江寒在旁邊,整個人都不好了。“戀晴……”
“怎么?”給你補(bǔ)身體呀,我媽說男人要懂得保養(yǎng)。”
店員已經(jīng)麻利地開始稱重打包,江寒張了張嘴想說什么,最后還是咽了回去。
他能說什么?
說不需要補(bǔ)?
那她就會問:那高中那個蘇薇是怎么回事?
算了,補(bǔ)吧。
從藥鋪出來,江寒手里多了好幾個袋子,整個人生無可戀。完了,完了,今晚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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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五點(diǎn),兩人回到江家。姚芳正在廚房忙活,聽到開門聲探出頭來。
“回來啦?玩得開心嗎?”
戀晴笑盈盈地走過去:“阿姨,開心!寒寒帶我逛了好多地方。”
她的語氣自然極了,完全沒有早上那種害羞。寒寒以后就是他老公,姚芳是她婆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姚芳看著她,心里暗暗點(diǎn)頭:這姑娘,大方,懂事,不扭捏,真好。
“買的什么?”她看到戀晴手里的袋子。
“給寒寒買的補(bǔ)品,阿姨我給他熬點(diǎn)湯吧,這是我買的方子,您教教我。”
姚芳湊過去一看——瑪卡、肉蓯蓉、鎖陽……她的眼睛也亮了。
“好好好!阿姨教你!”
兩個女人鉆進(jìn)廚房,一邊洗切藥材,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晴晴,寒寒平時對你好不好?”
“好,特別好。”
“他要是敢欺負(fù)你,你跟阿姨說。”
“他不會欺負(fù)我的,他舍不得。”
姚芳笑了,越看越喜歡。
客廳里,江寒坐在沙發(fā)上一動不動。江衛(wèi)國從書房出來,看到兒子那副樣子,愣了一下。
“怎么了?”
“爸。”
“嗯?”
“下午出了點(diǎn)事。”
江衛(wèi)國在他旁邊坐下:“什么事?”
江寒沉默了兩秒:“有個高中的女生,在找我。”
江衛(wèi)國挑眉:“然后呢?”
“然后戀晴知道了。”
江衛(wèi)國沉默了一秒,然后他站起身。
“我去看看你媽需不需要幫忙。”
江寒愣住了。
“爸?”
江衛(wèi)國頭也不回:“兒子,自已惹的事,自已解決。”
他快步進(jìn)了廚房,江寒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廚房里其樂融融的三個人——他媽、他爸、還有那個正在給他熬補(bǔ)品的“小公主”。
他覺得,自已被全世界拋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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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后,廚房里飄出濃郁的藥材香。
“寒寒——”戀晴的聲音從里面?zhèn)鱽恚斑M(jìn)來一下。”
江寒深吸一口氣站起來,走進(jìn)廚房,張戀晴遞給他一個保溫杯。
“喏,泡好的。晚上喝。”
江寒低頭一看——杯子里,枸杞、紅棗、還有幾片他不認(rèn)識的藥材,滿滿當(dāng)當(dāng)泡了一杯。
他抬起頭,姚芳正笑瞇瞇地看著他,江衛(wèi)國也看著他,眼里帶著一絲……幸災(zāi)樂禍?
江寒:“……”
“謝謝。”他艱難地說。
“不客氣。”張戀晴笑得很甜,“快去吧,馬上開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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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飯。
餐桌上,張戀晴坐在江寒旁邊,她夾起一塊紅燒肉,放到他碗里:“多吃點(diǎn)。”
又盛了一碗湯放到他手邊:“湯也要喝完。”
她笑著,語氣溫柔極了。江寒看著那碗湯端起,一口一口喝下去。
張戀晴在旁邊看著,笑容越來越深:“保溫杯還有一杯是剛泡好的,晚上喝。”
江寒的筷子頓了一下,他沒有抬頭。因?yàn)橐惶ь^,就會看到對面姚芳那張憋不住笑的臉,還有江衛(wèi)國那副“我就看看不說話”的表情。
他只能低頭,吃菜,喝湯。把那碗湯喝完,把那些藥材吃完,把那個保溫杯里泡的也喝完。
姚芳和江衛(wèi)國交換了一個眼神,那眼神里的意思,兩個人秒懂:
江衛(wèi)國:兒子惹媳婦兒生氣了,媳婦兒今晚要辦他。
姚芳的眼睛亮得像燈泡:好!辦得好!最好懷上!我想抱孫子很久了!
吃完飯,姚芳主動站起來收碗:“行了行了,你們玩了一天了肯定累了,去休息吧。”
江衛(wèi)國也站起來:“對對對,碗我們來收,你們?nèi)ハ丛杷X。”
他看了一眼兒子,眼里帶著一絲同情,也只有一絲,大部分還是幸災(zāi)樂禍。
張戀晴笑盈盈地站起來:“謝謝叔叔阿姨。”
她看了一眼江寒,什么都沒說,但那一眼已經(jīng)說了很多。她轉(zhuǎn)身走進(jìn)臥室,門沒關(guān)。
江寒站在原地愣了兩秒,姚芳怒視他:“愣著干嘛?進(jìn)去啊!”
江寒被她推進(jìn)了臥室,門在他身后關(guān)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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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張戀晴已經(jīng)換了睡裙,靠在床頭刷手機(jī)。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她,鎖骨露出一截,皮膚白得發(fā)光。
江寒走進(jìn)去站在床邊,戀晴都沒有抬頭,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然后繼續(xù)刷自已的手機(jī)。江寒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坐還是該站。
沉默,漫長的沉默。
五分鐘后,客廳里傳來姚芳和江衛(wèi)國的聲音:“走吧走吧,打麻將去。”
“這么早?”
“早什么早,走了走了!”
門開了,又關(guān)上,屋里徹底安靜了。
戀晴放下手機(jī)抬頭看向江寒,然后她笑了。那笑容和下午在飯桌上的一模一樣,溫柔極了。
“站那么遠(yuǎn)干嘛?”她沖他勾了勾手指,江寒慢慢走過去,在床邊站定。
張戀晴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就那么看著,眼睛亮亮的,嘴角帶著笑。
江寒的喉結(jié)動了動,這一關(guān)過不去,他認(rèn)命地嘆了口氣。然后抬起手開始解自已的衣服扣子;一顆,兩顆,三顆。
然后他彎下腰,幫她解睡裙的帶子。張戀晴沒有動,只是笑盈盈地看著他。睡裙滑落,他把她抱起來,她環(huán)住他的脖子,掛在他身上。
江寒抱著她,走進(jìn)浴室。里面熱氣蒸騰而起,水聲嘩嘩。在朦朧的水霧中,他的聲音低低地傳來:
“尊敬的晴晴老婆大人,八號技師江寒,竭誠為您服務(wù),希望您能消氣。”
張戀晴在他懷里嫣然一笑:“好好表現(xiàn),不然給你加鐘。”
水聲淹沒了其他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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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十一點(diǎn),姚芳和江衛(wèi)國回來了。今晚她手氣好贏了不少錢,一路哼著歌。走到兒子房間門口時,她下意識放慢了腳步。里面有聲音!!!
很輕,但在寂靜的夜里,還是能隱約聽見。
嗯…….嗯。
啊…….啊。
姚芳的嘴角彎到了耳后根,她把耳朵貼在門上。江衛(wèi)國在后面拉她:“行了行了,回去睡覺。”
“別吵!聽聽!”
江衛(wèi)國無奈地站在旁邊,但過了一秒,他也湊了過來。兩口子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足足一分鐘:里面的戰(zhàn)況,激烈得很。
姚芳笑得眼睛瞇成一條縫:“好!好!很快就能抱孫子了!”
江衛(wèi)國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姚芳神秘兮兮地湊近他耳邊:“我之前偷偷的……扎了洞”
江衛(wèi)國的眼睛瞬間瞪大:“你……你干什么!!!”
“別管。”姚芳得意地拉著他的手往主臥走,“反正你等著當(dāng)爺爺就行。”
江衛(wèi)國被她拉著,但他心里也有那么一絲期待。
孫子……好像也不錯?
回到主臥,姚芳躺在床上,興奮得睡不著:“老江,你說咱們孫子像誰好?”
“……還沒懷呢。”
“快了快了!今晚肯定懷!”
江衛(wèi)國看著她那副樣子無語地翻了個身,隔壁房間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