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的時光,在兩人相依相偎的小公寓里,流淌得格外快。自宮寒后,江寒的懷抱是最有效的止痛良方和安眠神器。接連幾天,她都可憐兮兮地蹙著眉,捂著肚子說“肚肚痛”,然后眼巴巴地看著江寒,意思再明顯不過。
江寒哪里受得了她這副模樣,明知她可能帶著幾分撒嬌和“賴皮”的成分,但心依然軟得一塌糊涂。每晚他都會在洗漱后,“奉命”進入主臥,從背后輕輕擁住她。張戀晴也總能很快在他懷里找到最舒服的姿勢。
而每個清晨,她感受到身后那人平穩(wěn)的心跳和純陽,臉上總會不由自主地飛起兩片紅霞,心里卻甜得像浸了蜜。江寒醒來時,依然會紅著臉,躬著身體飛快的跑到衛(wèi)生間。
這樣的日子,溫馨得如同浸泡在溫水中,讓人幾乎忘記了時間的流逝。不知不覺,寒假猝不及防地到來了。
寒假對于熱戀中的小情侶而言,長達一個多月的分離。過年,總歸是要各回各家,陪伴各自的父母家人。
“寒假……你有什么打算?” 一天晚上,兩人靠在沙發(fā)上看電影時,張戀晴狀似無意地問道,手指卻無意識地絞著江寒的睡衣扣子。
江寒握著她的手,他當(dāng)然想把戀晴帶回杭城過年,但想到那位未來岳父,沉默很久,還是忍了吧。
“我……回家陪爸媽過年。” 江寒最終輕聲說,“你也回家,多陪陪叔叔阿姨,還有爺爺奶奶,暖暖陽陽小雪他們。”
張戀晴抬起頭看他,眼里有一絲失落。她也知道江寒是怎么想的,她只是輕輕的在他的肩頭,低低地“嗯”了一聲:“那……我們什么時候回去?”
兩人都不想太早分開,于是將回家的日期定在春節(jié)前的一個星期,這樣他們還能擁有將近兩周完全獨處的寶貴時光。
自從張戀晴生理期結(jié)束后,江寒在某個晚上,猶豫再三還是紅著臉,輕輕松開了她,低聲說:“學(xué)姐……你……你應(yīng)該好了吧?我……我回自已房間睡。”
張戀晴當(dāng)時愣住,隨即心里涌起一股說不清的失落和氣惱。這個呆子!之前是誰抱著不肯放的?現(xiàn)在自已“好了”,他倒“守規(guī)矩”起來了!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扭過身去,用被子蒙住頭,悶悶地“哼”了一聲。
江寒看著她賭氣的背影,心里也像被貓抓了一樣難受,但他一直記得母親和室友們的叮囑。
他怕自已控制不住,怕一時的沖動會不夠尊重她,也怕……會帶來不必要的麻煩和傷害。每次擁著她,感受著她柔軟的身體和馨香,他都需要用極大的意志力壓下身體深處翻涌的躁動和渴望。
然而現(xiàn)在不同了,他們不久后就會分開,他真的特別想緊緊的挨著她。
這天晚上,江寒習(xí)慣性的回道房間。張戀晴走過來,一把抓起他床上的枕頭,然后頭也不回地走回主臥。
江寒的腦子宕機了好幾秒,然后大腦程序開始加快運行,心臟開始不爭氣地加速跳動。巨大的喜悅涌上心頭,他幾乎沒有猶豫,走到主臥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擰開了門把手。
房間里只開了一盞昏暗的床頭燈。張戀晴已經(jīng)躺下了,背對著門,懷里緊緊抱著他的枕頭,被子蓋到下巴,只露出一頭柔軟的黑發(fā)和微微泛紅的耳朵尖。
聽到門開和腳步聲,張戀晴的心跳也快了起來,臉上發(fā)燙。
這個呆子!還得自已“明搶”枕頭他才知道跟進來!真是……笨死了!她在心里小聲抱怨著,卻又忍不住期待。
他怎么就不知道主動點呢?這種事,難道還要女生主動開口嗎?要是他主動……自已肯定不會反抗的……不對不對,要是他真的那么主動,恐怕就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有點害羞、認真負責(zé)的“呆子”了。哎呀,好矛盾……
江寒走到床邊,看著床上那個縮成一團的背影,他輕輕掀開被子一角躺了進去,然后自然而然地伸出手臂,將她緊緊擁入懷里。
熟悉的溫暖和氣息包裹上來,她也向后更緊地貼靠進他懷里,然后抓住了他環(huán)在自已腰上的手,十指相扣。
“寒寒……” 她輕聲喚他。
“嗯?” 江寒將下巴抵在她發(fā)頂,低低應(yīng)道。
“我們認識……快一年半了呢。” 張戀晴開始輕聲細語地說話,像在梳理一段珍貴的記憶,“感覺好快,又好像發(fā)生了好多事。從第一次在迎新處看見你,到后來你沖進火場救我,再到我們在一起,租了這個房子……不知不覺,我馬上要讀研了,你也馬上要升大三了。”
“嗯。” 是啊,時間過得真快,快到他有時會害怕,怕自已成長的速度跟不上她優(yōu)秀的腳步。
“未來……” 張戀晴轉(zhuǎn)過身,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著他的眼睛,那里面盛滿了她的倒影和毫不掩飾的愛意,“寒寒,你對未來……有什么打算?”
江寒看著近在咫尺的美麗容顏認真地說:“我會好好努力,早點完成學(xué)業(yè),找到好的工作或者創(chuàng)業(yè)方向。我會盡快讓自已變得足夠強大,有足夠的能力……娶你。”
“娶你”兩個字,他說得格外清晰鄭重,仿佛許下了一生的誓言。
張戀晴的眼眶微微發(fā)熱,她湊過去,在他唇上輕輕印了一下,像蓋章:“我等你。”
兩人鼻尖相抵,呼吸交融。話題自然而然地延伸到了更遠的未來。
“寒寒,你說……我們以后,會有幾個孩子?” 張戀晴聲音帶著夢幻般的憧憬,“我覺得兩個就很好,像暖暖和陽陽那樣,有個伴。最好是一個哥哥,一個妹妹,哥哥可以保護妹妹……”
江寒想象著那個畫面,心里軟成一片,嘴角不自覺地揚起:“都好,只要你喜歡,我會努力的,讓他們像你一樣聰明漂亮,也會教他們……像爸爸愛媽媽一樣,去愛未來的另一半。”
情話在耳邊呢喃,愛意在眼底流轉(zhuǎn)。分離在即的不舍,對未來共同的期盼,以及此刻肌膚相貼的親密,所有情緒交織在一起,醞釀出濃得化不開的柔情蜜意。
不知是誰先主動,或許只是眼神的交匯太過熾熱,兩人的唇再次貼在了一起。這一次,帶著即將分別的眷戀和對彼此深入骨髓的渴望,吻得深入而熱烈。氣息很快變得紊亂,體溫迅速升高。
江寒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已身體的變化,那股熟悉的、強烈的躁動再次涌起,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洶涌。他的手掌無意識地在她纖細的腰背上游移,指尖傳來的細膩觸感如同火上澆油。他能感覺到懷里的女孩身體也微微發(fā)燙,柔軟的曲線緊密地貼合著他,她的回應(yīng)同樣熱烈而生澀,帶著一種無聲的邀請。
理智在欲望的浪潮中搖搖欲墜。江寒的呼吸粗重,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已進一步探索的沖動。他的吻沿著她的下頜滑向脖頸,留下一串濕熱的痕跡。
張戀晴在他身下微微戰(zhàn)栗,陌生的快感和渴望讓她既羞怯又期待。她閉上眼睛,手臂環(huán)上他的脖子,默許甚至鼓勵著他的親近。
她也想要他,在這個即將分別的夜晚,在愛意滿溢的時刻,將彼此交給對方,似乎是一件水到渠成、順理成章的事情。
然而就在江寒的手顫抖著、幾乎要撩開她睡衣下擺的邊緣時,他猛地停住了所有動作。
不行……還不能……
他喘著粗氣,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神里充滿了掙扎和痛苦。他慢慢地、極其艱難地,從她身上退開一些,手臂卻依然緊緊環(huán)抱著她,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才阻止了自已。
“對……對不起,學(xué)姐……”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未散的情欲和濃濃的歉意,“我……我還沒準備好……不夠好……不能……這樣對你。”
他愛她,愛到想要給她最好的。在他的觀念里,最美好、最莊重的一刻,應(yīng)該是在他真正有能力肩負起一個家庭的責(zé)任,在得到雙方父母最正式的祝福,在準備好一切之后。
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在分離前夕,在情緒和欲望的驅(qū)使下,倉促地發(fā)生。他怕自已給的不夠好,怕會讓她覺得委屈,也怕萬一……他不敢想。
張戀晴也慢慢從情動的漩渦中平靜下來。她看著他眼中的掙扎、痛苦和那份不容錯辨的珍視,心里最初那點被中斷的失落和幽怨,漸漸化為了更深的感動和理解。
這個傻男孩,他把對她的愛和尊重,看得比自已的欲望更重要。
這就是他,她愛的那個呆子。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他緊繃的臉頰和汗?jié)竦念~發(fā),聲音溫柔:“沒關(guān)系,寒寒,我明白。” 她靠進他懷里,重新找到一個舒服的姿勢,“睡吧,就這樣抱著我,就好。”
江寒重重地松了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dān),同時又為自已剛才的“失控”感到羞愧。他將她更緊地摟住,在她發(fā)頂印下無數(shù)個輕吻,低聲重復(fù):“我愛你,學(xué)姐,一輩子。”
“嗯,我知道。我也愛你,呆子。” 張戀晴閉上眼睛,嘴角帶著滿足而安心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