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雪晴從張凡懷里抬起頭,眼睛還紅腫著,她看著丈夫低聲說:“戀晴的事,不能就這么算了。”
張凡點頭,神色也嚴肅起來:“當然。我們得好好跟她談,也必須讓她認識到錯誤的嚴重性。尤其是……”他頓了頓,語氣加重,“頂撞你,還動手推你,這一點絕對不行。”
陸雪晴心里一暖,她撐起身子:“那……現在下去?”
“嗯。”張凡扶她起來,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腰,“還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先擦點藥?”
“還好,先處理正事。”陸雪晴搖搖頭,整理了一下睡衣。夫妻倆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同樣的決心——這次必須讓戀晴徹底記住教訓。
樓下客廳,燈光依舊通明。戀晴還站在那個角落,低著頭,肩膀微微耷拉著,時不時抬手抹一下眼睛。她臉上的巴掌印淡了些,但紅腫依舊明顯。張媽帶著暖暖、陽陽和小清雪坐在餐廳那邊,三個孩子都沒心思吃飯了,清雪被張媽抱在懷里,暖暖和陽陽則緊緊挨坐著,大眼睛不安地轉動著。
聽到樓梯傳來的腳步聲,所有人都抬起頭。
張凡和陸雪晴一起走下來,兩人臉上的表情都很平靜,但那種平靜之下,透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尤其是張凡,褪去了平日的溫和,眼神冰冷沉靜而有力。
戀晴看到父母一同出現,尤其是看到爸爸臉上那種從未對她顯露過的嚴肅,心猛地一跳,下意識地站直了身體,手指緊張地絞在一起。
張凡走到客廳中央,目光掃過三個小的,最后定格在戀晴身上。他開口:“暖暖,陽陽,小雪,你們三個也過來。”
暖暖和陽陽對視一眼,怯生生地從餐椅上滑下來走到客廳,挨著張媽站好。小清雪似乎也感受到了不同尋常的氣氛,在張媽懷里不安地動了動。
張凡看向戀晴:“戀晴,過來。”
戀晴拖著沉重的腳步,慢慢挪到父母面前不遠處,依舊低著頭。
“抬起頭。” 張凡說。
戀晴慢慢抬起頭,觸及父親深邃的目光,又飛快地垂下眼睫。
陸雪晴在旁邊開口,聲音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柔和,但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戀晴,爸爸現在要問你一些問題,你要老老實實回答,一個字都不許隱瞞,也不許找借口。聽到沒有?”
戀晴咬著嘴唇,點了點頭。
張凡開始問:“王老師說的,你最近多次遲到、早退,甚至逃課,有沒有這回事?”
戀晴身體僵了一下,在父母雙重目光的注視下,她不敢撒謊,極小幅度地點了下頭,聲音細若蚊蚋:“……有。”
“幾次?”
“……五六次……可能……七八次……” 戀晴的聲音越來越低。
“上課不聽講,玩手機,看無關的書,或者寫別的東西?”
“……有。”
“作業經常不完成,或者抄襲應付?”
“……有。”
“和班上的男同學傳遞紙條,內容涉及超出正常同學交往的范圍?”
戀晴的臉瞬間漲紅,羞愧得無地自容,眼淚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但還是點了頭:“……有。”
“頂撞老師,不止一次,態度惡劣?”
“……有。”
張凡每問一句,語氣就沉一分,客廳里的空氣也凝重一分。暖暖和陽陽嚇得大氣不敢出,清雪也睜大了眼睛,雖然不太明白,但也知道姐姐好像做了很多“不對”的事情。
最后,張凡的目光變得銳利如刀,聲音也陡然嚴厲起來:“那么今天下午,媽媽因為關心你、教育你,問你情況的時候,你是不是對她撒謊、頂嘴了?”
戀晴的眼淚掉了下來:“……是。”
“媽媽教育你,你是不是不但不聽,還伸手用力推了媽媽,導致媽媽腰部撞到桌角受傷?” 張凡的聲音里已經帶上了怒意。
戀晴渾身一顫,哭著點頭:“……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當時太生氣了……嗚嗚……”
“不是故意?” 張凡向前走了一步,壓迫感陡增,“張戀晴,你已經十四歲了!不是四歲!你應該很清楚推搡的后果!更何況那是你媽媽!生你養你、最疼你的媽媽!你有什么資格對她生氣?有什么資格對她動手?!”
這一連串的質問,如同驚雷炸響在戀晴耳邊,也炸在暖暖和陽陽的心上。兩個小家伙嚇得縮了縮脖子。
戀晴被問得啞口無言,只剩下崩潰的哭泣:“我錯了……爸爸……我真的知道錯了……”
“知道錯了?” 張凡并沒有因為她的眼淚而軟化,有些錯誤,必須用深刻的教訓才能銘記,“你錯的,不僅僅是那些違反校規校紀的行為!那些固然嚴重,但學校有學校的處罰,我和你媽媽也會監督你改正!你最不可原諒的,是對你媽媽的態度!”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在壓抑著極大的怒火和失望:“你媽媽懷胎十月生下你,生你的時候差點人沒了,養育你十四年,給你最好的愛和教導。她今天去學校,面對老師的質疑,心里該有多難受?回來問你,是希望你能坦誠,能改正!可你呢?撒謊!頂撞!還敢動手!張戀晴,你的書都讀到哪里去了?你的感恩之心呢?你的教養呢?!”
每一句話,都像鞭子一樣抽在戀晴心上,也抽在旁觀的暖暖和陽陽心上。他們從未見過爸爸如此疾言厲色,也從未聽過爸爸說這么重的話。
原來頂撞和傷害媽媽,是這么嚴重、這么不可原諒的錯誤!!!
陸雪晴聽著丈夫的話,眼眶也有些發熱,悄悄擦了擦眼角。
張凡說完沉默了幾秒,然后他走到一旁的儲物柜,從里面拿出一條皮帶。看到皮帶,戀晴的哭聲猛地一滯,眼中露出了真實的恐懼。
那是爸爸的“七匹狼”,她小時候調皮搗蛋到極點時,爸爸也曾拿出來嚇唬過她,但從未真正用過。暖暖和陽陽也嚇得往后縮了縮。
張凡拿著腰帶走回來,看著女兒,語氣不容置疑:“撒謊、逃課、頂撞老師,這些,學校會有處分,家里也會有相應的懲罰,比如禁足、取消零用錢、增加學習任務。但頂撞并動手推搡媽媽,這是原則性問題,是家風和品性問題,必須單獨懲戒。”
他頓了頓,命令道:“伸出手來。”
戀晴看著那條皮帶,嚇得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地往下掉,哀求地看著爸爸,又看向媽媽。
陸雪晴心有不忍,但想到女兒推自已時那股狠勁和不知悔改的頂撞,硬起心腸轉開了視線。丈夫此刻的嚴厲,恰恰是為了女兒好。有些界線,必須用疼痛來劃清。
張凡不為所動,重復道:“伸出手,左手。”
戀晴知道躲不過去了,她哆哆嗦嗦地,伸出了微微顫抖的左手,掌心向上。
張凡沒有猶豫,對著女兒手掌狠狠打了下去。
第一下戀晴已經痛得把手縮了起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
“伸出來!” 張凡的聲音冰冷。
戀晴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在爸爸駭人的目光下,伸出手掌。
又是連續四下打手掌。
五個手板打完,戀晴的左手掌心已經腫起老高,紅得發亮,邊緣甚至有些發紫。她疼得幾乎站不穩,哭得快要背過氣去。
暖暖和陽陽早已嚇傻了,臉色發白緊緊抱在一起。小清雪也被這陣仗嚇哭,埋在張媽懷里不敢看。
張凡放下皮帶,看著哭得幾乎虛脫的女兒,心中的痛楚并不比她少,但他強迫自已硬起心腸。他沉聲問:“疼嗎?”
戀晴拼命點頭,哭得說不出話。
“記住這個疼。” 張凡一字一句地說,“這五下是讓你記住,無論發生什么事,無論你有多大的情緒,永遠、絕對,不許對媽媽不敬,更不許動手!媽媽是你在這個世界上最應該尊重和愛護的人!聽明白了嗎?!”
“……明、明白了……嗚……” 戀晴抽噎著,斷斷續續地回答。
“現在,” 張凡側開身,示意她面對陸雪晴,“去跟媽媽道歉,為你所有的錯誤道歉,特別是為你今晚的態度和行為道歉,請求媽媽的原諒。”
戀晴拖著哭得發軟的身體,踉蹌著走到陸雪晴面前。“噗通”一聲跪了下來,這一次,是心甘情愿,滿是悔恨。
她仰起滿是淚痕和紅腫掌印的臉,看著媽媽同樣紅著的眼眶,心中的愧疚和后怕達到了頂點。她想起媽媽從小到大對她的好,想起媽媽剛才在書房里失望痛心的眼神,想起自已竟然混蛋到去推媽媽……
“媽媽……對不起……我真的知道錯了……” 她哭得語不成調,“我不該逃課……不該撒謊……不該頂撞老師……我更不該……不該跟你頂嘴……不該推你……媽媽我錯了……你原諒我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我一定改……我一定好好學習……尊重老師……也尊重您……媽媽……對不起……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用沒受傷的右手想去拉媽媽的手,又不敢只能無助地哭著。
看著女兒腫得嚇人的手掌和哭得快要暈過去的樣子,聽著她泣不成聲的懺悔,陸雪晴所有的氣惱和失望都被心疼取代。她彎下腰,扶住女兒的肩膀,聲音哽咽:“起來,快起來。”
她把戀晴扶起來,摟進懷里,輕輕拍著她的背:“媽媽聽到了,媽媽接受你的道歉。知錯能改,還是媽媽的好女兒。”
母女倆抱在一起,都流著淚。暖暖和陽陽看到這里,也忍不住跟著小聲抽泣起來。
過了一會兒,陸雪晴松開戀晴,對張媽說:“張媽,麻煩你帶暖暖、陽陽和小雪先回房間休息一下。” 又對三個小的柔聲道:“沒事了,爸爸媽媽和姐姐在處理事情,你們先跟張奶奶去。”
等張媽帶著三個驚魂未定的小家伙離開客廳,陸雪晴才拉著戀晴坐到沙發上。她對張凡說:“去把醫藥箱拿來。”
張凡默默地去拿了醫藥箱過來。陸雪晴打開,拿出消腫止痛的藥膏和棉簽。她拉過戀晴受傷的左手,看著那觸目驚心的紅腫,眼圈又紅了。她小心翼翼地用棉簽蘸了藥膏,極其輕柔地涂抹在女兒的掌心。
藥膏帶來一絲清涼,但觸碰的疼痛還是讓戀晴瑟縮了一下。
“忍一忍,上了藥好得快。” 陸雪晴輕聲說,動作更加小心翼翼。
張凡站在一旁,看著妻子溫柔地為女兒上藥,看著女兒因為疼痛而皺起的小臉和依舊止不住的抽噎,他緊握的拳頭慢慢松開,心中那根緊繃的弦也稍稍松弛。
陸雪晴仔細地給戀晴上好藥,又用干凈的紗布輕輕包了一下,避免蹭到。然后她看著女兒的眼睛,認真地說:“戀晴,過去的錯誤,媽媽和你一起面對,一起改正。但從今天起,你要真正地、一點一點地改掉那些壞習慣,把心思放回學習上,學會尊重,學會擔當。能做到嗎?”
戀晴重重地點頭,眼淚又涌出來:“能!媽媽,我一定做到!”
張凡也走過來,蹲在女兒面前,握住她沒受傷的右手,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溫和,但依舊認真:“爸爸相信你能做到,但爸爸也要告訴你,信任重建需要時間。我們會看著你,幫助你。同時你也要為自已的行為承擔后果。接下來一個月,除了上學,禁止一切外出和娛樂活動,手機暫時由媽媽保管,零用錢減半,周末增加兩小時的學習時間。有意見嗎?”
戀晴搖頭:“沒有,爸爸。我愿意接受。”
“好。” 張凡摸了摸女兒的頭,語氣終于完全柔和下來,“去洗把臉,然后……我們一家人,好好吃頓晚飯。”
吃完飯,張凡和陸雪晴洗漱完相擁在床上。她的手輕輕的在張凡的胸口打圈,又往他的懷了鉆了鉆。
張凡心道:壞了,有事!!!風緊了!!!
然后他聽到陸雪晴的聲音幽幽傳來:“老公,戀晴犯錯受到了懲罰。那……..你吼我,又該………受什么……….懲罰?”那個罰,她尾音拖的特別長。
張凡道:“老婆,我錯了,而且我也道歉了。”
陸雪晴的手指不停,依然緩緩、輕輕的在他胸口畫圈:“戀晴也道歉了呀,你還不是懲罰了她。你這個當爸爸的可不能嚴格以待人,寬于律已……。也得給你長長記性,任何時候都不能吼你老婆——我!!”
張凡心道:完了,今晚怕是不能睡了。然后他認命的問:“請老婆大人示下。”
陸雪晴幽幽的伸手到他面前,然后優雅的張開手指:“今晚……..五…..次。”
張凡大驚快喊了出來,然后又迅速收聲:“…….五!!!…….次……..!”
然后,他求饒的說:“老婆,太多了,明天還要上班呢!而且,你的腰不是受傷了嗎,萬一在傷到了呢………..”。聲音最后都帶著哀求
陸雪晴的聲音幽幽傳來:“沒事,自已家的公司,沒人打你考勤。而且懲罰不過夜,就是要你深刻的記住,絕對不能吼我!!”
說到腰傷,陸雪晴想了想說:“.........”
張凡急了“這......我能控制的嗎”
陸雪晴淡淡的看著他說了一句:“你要是把我弄痛了,就再加一次”
張凡:………….!!!!!!!!>>>>>>>>>………???…….這還….還是個技術活兒
陸雪晴調整好睡姿:“來吧老公,很晚了”
張凡心道:你也知道很晚了。
沒人知道那一夜發生了什么,只知道張凡那晚傷得很重很重,他嘴皮發白,眼窩深陷,雙腿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