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城第三日,現(xiàn)場的氣氛與前兩日截然不同。如果說首日是驚艷與震撼的碰撞,次日是暗箭與憤怒的交織,那么第三日,則是一種平靜的肅殺。
觀眾席上,華夏陣營的紅光沉默,但每一張臉上都寫著壓抑的怒火與不容踐踏的尊嚴(yán)。小棒棒陣營的藍(lán)光依舊閃爍,卻少了昨日的癲狂,多了幾分心虛與不安。
他們似乎也意識到昨日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越過了某種底線,而國際觀眾區(qū)則彌漫著濃重的好奇與審視。他們也想知道,在昨日遭受了那樣不公的對待后,華夏將如何回應(yīng)。
九位評審提前入場,臉色都比昨日更加凝重。李谷蘭面沉如水,金兆鈞緊抿嘴唇,兩人身上散發(fā)出一種學(xué)院派獨有的、不容褻瀆的威嚴(yán)。樸振榮和尹美萊目光躲閃,顯然承受著巨大壓力。國際評審們交換著眼神,昨日那些“意外”他們也看在眼里,心中自有評判。
主持人登場,例行公事的開場白顯得干巴巴的,甚至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今日的主題,是“器樂之魂”——雙方各派十組器樂演奏家或樂團進行對決。今日之戰(zhàn),已不僅僅是技藝的比拼,更是文化正統(tǒng)、藝術(shù)良知與尊嚴(yán)的直接對話!
抽簽結(jié)果,小棒棒方率先登場。
東施效顰——小棒棒的“國樂”
首先上場的,是小棒棒一個號稱“國樂大師”帶領(lǐng)的五人團體,他們搬上了箏(他們稱“???”)、玄鶴琴(類似阮)、奚琴(類似二胡)、大笒(類似笛)、短簫等樂器,皆聲稱是其“傳統(tǒng)國樂”精髓。
燈光暗下,幾人正襟危坐,全身穿著白色的衣服和褲子,表情嚴(yán)肅。
然而,當(dāng)?shù)谝粋€音符響起時,臺下兩千華夏觀眾的表情瞬間變得極其古怪。
那箏聲……生澀、干癟,按弦無力,揉弦僵硬,仿佛初學(xué)者在彈棉花,毫無古箏應(yīng)有的圓潤清越、吟揉綽注的韻味。
更離譜的是節(jié)奏,本該哀婉悠長的《阿里郎》旋律,被他們彈得磕磕絆絆,忽快忽慢,像是一個氣喘吁吁的老人艱難跋涉。
奚琴(二胡)的聲音更是刺耳,運弓如同拉鋸,音準(zhǔn)飄忽不定,本該如泣如訴的樂音變成了尖銳的噪音,聽得人牙酸。
笛聲(大笒)尖細(xì)單薄,毫無穿透力與共鳴,吹到高音處更是破音連連,仿佛隨時要斷氣。
短簫聲音嗚咽,如同深夜野貓哀嚎。
整個合奏毫無和聲概念,各吹各調(diào),雜亂無章。旋律本身也許還殘留一絲《阿里郎》的影子,但被這拙劣的演奏徹底扭曲,變得詭異、晦澀、令人極度不適。
華夏觀眾席里,不少上了年紀(jì)的華人忽然皺緊了眉頭,臉上露出一種難以言喻的復(fù)雜表情。
一位滿頭銀發(fā)的老華僑忍不住低聲對身邊兒女說:“這調(diào)調(diào)……怎么聽著這么瘆得慌?有點像……像我們老家以前做白事時,請的野道士吹的哀樂……” 旁邊幾位同樣來自北方的觀眾也紛紛點頭,面露戚戚然,仿佛被勾起了某些并不愉快的回憶。
一名華夏女歌迷對著旁邊的同伴說:“聽他們演奏,我好像看到了自已的太奶”
國際觀眾區(qū)則是一片茫然和尷尬。他們或許不懂東方音樂的精妙,但好聽難聽是人的本能。這演奏顯然與“美”毫不沾邊,甚至帶來生理上的不適。不少人都露出了困惑、皺眉、甚至悄悄捂耳朵的表情。
評審席上,李谷蘭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金兆鈞則是一臉“不忍卒聽”的表情,微微搖頭。樸振榮和尹美萊的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如坐針氈。
國際評審們,尤其是坂本龍一和亞歷山大·羅申,眉頭緊鎖,眼神中充滿了不解和……一絲輕蔑。讓-米歇爾·雅爾甚至用手指輕輕堵了一下耳朵。
好不容易熬到這首“變奏”結(jié)束,稀稀拉拉的掌聲主要來自小棒棒粉絲區(qū),但也顯得有氣無力,透著一股心虛。演奏者們鞠躬下臺,表情卻帶著一種莫名的“自豪”,仿佛完成了一項艱難的任務(wù)。
華夏箏笛
緊接著,華夏方登場。只一人,一箏。
上場的是華夏中央音樂學(xué)院的古箏教授,秦月明女士,年過五旬,氣質(zhì)如蘭。她身著藕荷色素雅旗袍,外罩一件薄紗披肩,懷抱一具通體紫檀、紋路精美的二十一弦古箏,緩步上臺,步履從容,神態(tài)恬靜。
沒有自我介紹,沒有多余動作。她坐定,雙手虛按琴弦。
僅僅是一個起手式,那份氣定神閑、人器合一的宗師風(fēng)范,便已與方才小棒棒演奏者的局促僵硬形成云泥之別。
她演奏的,是古箏名曲《漁舟唱晚》。
右手拇指輕勾,“叮咚”一聲清越泛音,如同平靜湖面投入一顆石子,漣漪漾開。隨即,左手嫻熟的揉、吟、滑、按,與右手的托、劈、抹、挑完美配合,旋律如行云流水般傾瀉而出。
那聲音!飽滿、圓潤、通透!每一個音符都像是被泉水洗滌過,帶著玉石般的溫潤光澤。低音區(qū)沉厚如鐘,中音區(qū)清越如鈴,高音區(qū)明亮如珠。快速的“四點”指法清晰利落,如雨打芭蕉;舒緩的搖指連綿不絕,似清風(fēng)拂柳。樂曲描繪的夕陽西下、漁歌唱晚、碧波蕩漾的畫卷,隨著琴聲在所有人腦海中徐徐展開。
方才被小棒棒“哀樂”折磨得煩躁不安的耳朵和心靈,如同被最純凈的甘露瞬間洗滌、撫慰。那種由嘈雜刺耳驟然轉(zhuǎn)入清雅寧靜的強烈對比,帶來的不僅是聽覺的享受,更是靈魂的震撼與升華!
華夏觀眾們閉上眼,沉醉在這熟悉的、深入骨髓的優(yōu)美旋律中,臉上的怒容漸漸被平和與自豪取代。國際觀眾們則睜大了眼睛,仿佛第一次真正“聽見”了這種樂器的聲音——原來,東方的弦樂可以如此美妙動聽,如此富有表現(xiàn)力和畫面感!
評審席上,李谷蘭終于舒展眉頭,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金兆鈞情不自禁地跟著節(jié)奏微微點頭。連樸振榮和尹美萊,在最初的僵硬后,也不得不流露出些許嘆服。坂本龍一身體前傾,聽得極其專注,眼中異彩連連。亞歷山大·羅申則對身邊的翻譯低語:“這才是真正的弦樂藝術(shù)!技巧、情感、意境,完美統(tǒng)一!”
一曲終了,余音繞梁。秦月明收手,靜坐片刻,方才起身,優(yōu)雅致意。
掌聲,如同醞釀已久的春雷,轟然炸響!熱烈、持久、發(fā)自內(nèi)心的敬佩!連許多小棒棒觀眾也忍不住鼓掌,雖然表情復(fù)雜。
比分毫無懸念:秦月明,評審分 49.1分,觀眾分 48.5分,總分 97.6分,碾壓式勝出。
小棒棒方似乎不甘心,緊接著派出一位“笛子名家”,吹奏一首據(jù)說是其“古典名曲”的《相思別曲》。
結(jié)果……那笛聲干澀嘶啞,吹奏者氣息紊亂,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來,還夾雜著令人頭皮發(fā)麻的“嘶嘶”漏氣聲。旋律本就簡單,被吹得支離破碎,情感表達更是無從談起,只剩下單調(diào)的噪音重復(fù)。
觀眾們剛剛被《漁舟唱晚》撫慰的耳朵再次遭受摧殘。
華夏方隨即出場一位青年笛子演奏家,蕭遠(yuǎn)。他手持一支看似普通的竹笛,演奏的是經(jīng)典笛曲《揚鞭催馬運糧忙》。
笛聲一出,高下立判!那聲音明亮、圓潤、富有穿透力,氣息控制精妙無比。快板部分,吐音清脆如馬蹄疾馳,手指在音孔上飛舞如蝶;慢板部分,氣息綿長悠遠(yuǎn),帶著豐收的喜悅與鄉(xiāng)土情懷。整首曲子歡快熱烈,生機勃勃,與之前小棒棒那“病中呻吟”般的笛聲形成天壤之別。
蕭遠(yuǎn)甚至還加演了一段“循環(huán)換氣”技巧,笛聲連綿不絕長達數(shù)十秒,引得滿堂喝彩。再次碾壓。
琵琶對決
小棒棒方又搬出了琵琶(他們稱“??”),演奏一首所謂的“武曲”。演奏者姿勢僵硬,輪指稀疏無力,如同小雞啄米,掃弦更是軟綿雜亂,毫無氣勢,所謂的“武曲”被彈得有氣無力,聽得人昏昏欲睡。
華夏方登場的是琵琶大師 劉珂 的弟子,青年演奏家 方錦。她懷抱琵琶,一曲《十面埋伏》瞬間點燃全場!
她的輪指,迅疾如暴雨傾盆,密集如珠落玉盤,力道均勻,顆粒性強!掃拂技法凌厲剛勁,仿佛能聽到刀劍碰撞、戰(zhàn)馬嘶鳴!演奏中,她不僅運用了傳統(tǒng)的彈、挑、輪指、掃拂,還展示了罕見的“絞弦”、“并弦”等高難度技巧,模擬出人喊馬嘶、金戈鐵馬的壯闊戰(zhàn)爭場面。強烈的節(jié)奏、澎湃的氣勢、高超的技巧,將琵琶這件樂器的表現(xiàn)力發(fā)揮得淋漓盡致!
全場觀眾,無論國籍,都被這雷霆萬鈞、氣象萬千的演奏震撼得熱血沸騰!掌聲與驚呼聲幾乎掀翻屋頂。
最后,是樂團合奏的終極對決。
小棒棒方出動了一個近百人的“國家青年交響樂團”,演奏一首他們當(dāng)代作曲家創(chuàng)作的、充滿不和諧音和嘈雜打擊樂的“現(xiàn)代作品”。樂曲結(jié)構(gòu)松散,旋律怪異,配器混亂,聽起來就像一場車禍現(xiàn)場,許多觀眾痛苦地捂住了耳朵。
華夏方,則由隨團前來的、精簡但精銳的“華夏青年愛樂樂團”登場。他們演奏的,是華夏作曲家創(chuàng)作的交響詩《黃河頌》選段。
當(dāng)厚重的弦樂齊奏出《黃河大合唱》的主旋律時,那磅礴的氣勢、恢弘的織體、以及融入骨髓的家國情懷,如同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fù)回!西洋管弦樂的豐富表現(xiàn)力,與華夏音樂獨特的旋律與精神內(nèi)核完美結(jié)合,爆發(fā)出震撼靈魂的力量!
這不僅僅是樂器的勝利,這是文化的宣告,是精神的凱歌!
終局與新生
第三日十輪器樂對決,在《黃河頌》的澎湃余音中結(jié)束。
大屏幕亮起今日積分:
華夏方:972分(接近滿分!)
小棒棒方:689分(慘不忍睹)。
累計總分逆轉(zhuǎn):華夏方 2825分 vs 小棒棒方 2545分。
華夏方不僅一舉抹平了昨日的落后,更建立了 280分 的絕對領(lǐng)先優(yōu)勢!這是一個任何盤外招都無法撼動的、建立在純粹藝術(shù)實力與文化底蘊之上的鴻溝!
當(dāng)比分揭曉,華夏觀眾席爆發(fā)出壓抑已久、終于得以釋放的、震天動地的歡呼與掌聲,許多人相擁而泣。連日來的憋屈、憤怒,在這一刻化為揚眉吐氣的自豪與激動!
小棒棒觀眾席則是一片死寂,許多人低下頭,臉上火辣辣的。他們引以為傲的“文化”,在真正的源頭與大師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昨日靠下作手段得來的“勝利”,此刻更像是一記記響亮的耳光,抽在他們自已臉上。
評審們起身,李谷蘭和金兆鈞面帶微笑,向華夏演奏家們致以敬意。國際評審們紛紛上前與華夏藝術(shù)家交流,不吝贊美之詞。樸振榮和尹美萊匆匆離席,臉色灰敗。
后臺,華夏代表團一掃昨日陰霾,氣氛熱烈。演奏家們互相道賀,笑容燦爛。網(wǎng)絡(luò)再次沸騰。“#華夏樂器碾壓#”、“#什么才是真正的國樂#”、“#聽完喪曲聽仙樂#”等話題屠榜。國際媒體對華夏器樂大師們的表現(xiàn)給予了極高評價,對小棒棒的表現(xiàn)則多是嘲諷和不解。
經(jīng)此一役,勝負(fù)的天平已無可逆轉(zhuǎn)。小棒棒在音樂藝術(shù)的核心領(lǐng)域——器樂與演奏功底上,遭受了徹徹底底、體無完膚的失敗。他們的文化自信,在這一日,被華夏的正聲雅樂,敲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