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瑾言開口問道,“王爺,您可知溫老夫人當時是被誰從教坊司里救出來的嗎?”
“你真當本王無所不能呢!”英王沒好氣地瞪他一眼,
“我要是知道,不早就找到她了,哪能讓她一直作踐自個,在你們府里當了那么多年奴婢。
她的孫女還給你當了通房,如今為她謀劃個正妻之位都費死個勁了,可是給你臉了!”
陸瑾言被王爺給罵的也沒脾氣,只能冷聲道,
“……王爺說的是。”
他就不該攔下英王和他搭話。
悔之晚矣。
陸瑾言再一拱手,就要告辭離開,不過,剛轉身,就被英王給叫住了。
“本王送去的兩只狼崽怎么樣了?”
“很好。”陸瑾言答。
“怎么個好法?”英王也被他這話給噎了下,見他又要答,極其沒耐心地擺擺手阻止道,
“行了,不用你說了,本王親自去看看,也看看你那雙生子。”
“多謝王爺如此掛念。”陸瑾言說。
英王既然要去看孩子們和狼崽,陸瑾言也不能去衙門了,陪著英王一起回了國公府。
陸瑾言又派慶安趕緊去通知父親一聲,讓他回來陪駕。
他是不想多和英王待著的,怕會心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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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王駕到,國公夫人趕緊出來相迎。
“不用多禮,本王惦記著兩只狼崽子,過來看看。”英王沖國公夫人說道。
國公夫人立刻就說起倆孩子和倆狼崽是有多么親密,倆狼崽是多么的護主,再次感謝英王當初送此大禮。
英王對國公夫人的話并不入心,覺得她這是在說客套話呢。
普通人對狼崽都有成見,害怕它們野性難馴,會傷人。
不過,他也懶得噴。
對上了年紀的女性,他的嘴還是友好的,說的難聽了,把人氣地好不好的,再暈過去,也不值當的。
“王爺還請稍等,已經派人去帶兩只狼崽過來了。”國公夫人笑著說。
“把倆孩子也帶過來,本王瞧瞧他們長多大了。”英王又說道。
國公夫人聞言便笑了,“這倒不用王爺說,倆孩子一定要來的,否則帶不來兩狼崽,它們和孩子們素來形影不離的。”
國公夫人每天都要看著兩孫子,連帶著也會看到倆狼崽是多么聰慧又護主的。
也因此,國公夫人對兩狼崽從排斥戒備也到了接納喜愛。
甚至因為兩孫子還小,不能投喂,國公夫人就喜歡喂倆狼崽吃東西,看它們興奮的搖尾巴。
英王揚揚眉,坐下來喝茶等著,倒是多了份期待了。
陸瑾言在一旁陪著,也不說話。
國公夫人只好絞盡腦汁地陪著尬聊一兩句,然后就被英王給說了,
“本王安靜喝茶就好,國公夫人不必沒話找話地與本王寒暄。”
國公夫人尷尬一笑,也端起茶盞喝了口水掩飾窘迫,隨即又瞪了一眼旁邊的兒子。
都是他不說話,自已只能上趕子與王爺聊天,落得個如此窘迫境地。
陸瑾言眼觀鼻,鼻觀心,全當沒看見母親惱怒的眼神。
因為他今天也被英王噎夠了,不想再主動給自已添堵。
在三人靜默的等待中,終于,云舒帶著倆孩子還有兩狼崽過來了。
看到他們過來,國公夫人瞬間松了一口氣,臉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整個人也輕松了。
陸瑾言則是直接起身,上前幾步,把兩個兒子給抱過來。
英王先看看吃的圓滾滾的倆狼崽,從遠處過來,就像是滾動的雪球一般,不由皺眉。
這是養豬呢!
國公府的伙食這是好過頭了!
不過,再看倆孩子,愈發白嫩可愛了,長的粉雕玉琢,小手小腳撲騰著,活力滿滿,小表情也很靈動。
英王只是看了兩孩子一眼,就不由笑了下,雙眼里也滿滿的都是歡喜,甚至還帶著些許欣慰。
最后,英王的目光落在了云舒的身上。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到云舒。
上次洗三宴過來,就只見了兩個孩子,云舒是剛生完孩子的產婦,他自然見不到。
這大半年,雖然他一直在關注她這邊的事情,也和她大哥還有娘親都見了幾次,但也不好過來見她一個內宅之婦。
這不又鬧出來了個北燕公主的事,英王還聽說陸瑾言也在冷落她,就借著看狼崽的借口過來瞧瞧她。
也給她撐撐腰,免得她再心生郁郁,積郁成疾了。
不過,英王盯著云舒瞧了兩眼,就覺得她應該不是那種小心性,自個給自已添堵的人。
他或許白擔心了。
“妾身見過王爺。”云舒進來后,直接沖英王殿下行禮,特別感激地說道,
“王爺對妾身和家里人有大恩,妾身無以為報,只能向王爺磕頭跪拜,感謝您的大恩,愿王爺歲歲平安,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快起來吧。”英王和善地抬抬手,又沖她說道,
“本王聽出來了,你這是想要本王活的久一點,好一直給你們當靠山。”
“王爺您真是英明神武,洞若觀火,妾身這點攀附的心思被你看的明明白白的。”云舒不好意思地一笑,再次向他拜謝,
“妾身感激祖母留下的福澤,更是多謝王爺顧念舊情,愿意庇護妾身和家人,妾身每每想來,都會覺得心安和慶幸,時常要為祖母燒香,為王爺祈福。”
“哈哈,你是個會溜須拍馬的。”英王不禁笑了。
就她這能說會道,靈活變通的本事,想必也不會多吃虧,更不是那種想不開的性子。
她的祖母,哪怕只有她一半的活絡,性子別那么倔,也不會躲在這國公府里,半生為奴。
時也命也。
英王在心中嘆息一聲,又起身走到兩狼崽身邊,伸出手拍了拍它們的腦袋,嫌棄地道,
“它們吃太肥了,要讓它們多跑跑,多動動,要不就真的成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