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時光,南瓦集團中國區(qū)分公司在游書朗與樊霄的聯(lián)手執(zhí)掌下逆勢突圍,已然成為集團總部之外效益最高、影響力最廣的分公司。
曼谷頂級臨海莊園中,游書朗站在別墅露臺上,目光落在下方燈火通明的婚禮現(xiàn)場。
白色紗幔與金色流蘇在晚風里交疊,定制花藝沿著紅毯兩側鋪就成花海,水晶燈的光芒穿透夜色,與遠處的河景、天上的星光連成一片,工作人員正以極致的嚴謹,做著最后的細節(jié)確認。
“在想什么?”一只溫暖而有力的手從身后環(huán)住他的腰,樊霄的下巴抵在他肩上。
游書朗微微側頭,手覆上樊霄的手背:“我在想明天,要當著所有見證者的面,給彼此一個交代。不過,也有一點緊張。”
樊霄收緊手臂,將人抱得更緊:“我比你更緊張,怕戒指掉海里,怕誓詞說錯,怕你臨時反悔……”
游書朗轉過身看他:“樊霄,我從不后悔,尤其對你。”
樊霄抬手扣住游書朗的后頸,低頭吻了下去……
清晨五點,天邊泛起淡淡的金芒,游書朗率先醒來,側躺著看向身邊熟睡的樊霄。他輕輕撥開樊霄額前的碎發(fā),樊霄幾乎是瞬間便醒了:“醒了多久?”
“沒多久,剛看你睡了一會兒。”游書朗收回手,語氣平淡卻帶著暖意,“不急,時間還早。”
兩人靜靜對視,片刻后,樊霄突然坐起身:“差點忘了,婚前不見面的規(guī)矩,雖說我們不在乎,但長輩們多少在意。”
游書朗伸手輕輕拉住他的手腕:“中式規(guī)矩是給旁人看的,我們的規(guī)矩,從來都是自已定的。”他看著樊霄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從今天起,每一個清晨,我醒來第一眼,必須是你;每一個深夜,我身邊的位置,也只能是你。”
樊霄愣了兩秒,隨即反手握住游書朗的手:“好,聽你的。”
話音剛落,樓下傳來細碎而有序的聲響,花藝師在調(diào)整拱門上的蘭花與金葉,廚師團隊開始籌備精致的泰式早餐,禮儀人員低聲確認著賓客引導路線。屬于他們的一天,在曼谷的晨光里正式拉開序幕。
莊園另一側的樓宇里,家人們的身影也次第忙碌起來。
陸晴早早起身,坐在梳妝臺前,她的母親正幫她梳理長發(fā),將發(fā)絲盤成簡約而莊重的發(fā)髻。陸晴看著鏡子里的自已:“媽,我緊張。”
陸媽媽笑了:“嫁女兒緊張,娶媳婦也緊張?”
“不一樣。”陸晴握住母親的手,“書朗他……太不容易了,我就想今天一切完美,讓他覺得,人間值得。”
陸媽媽拍拍她的手:“會的。”
一窗之隔的晨光里,另一棟別墅中,顧老早已穿戴整齊。一身筆挺的中山裝,胸前別著那枚有些褪色的軍功章,那是顧淮的遺物。
張秘書小心翼翼地幫他整理領口,語氣恭敬:“首長,您今天精神格外好。莊園外已經(jīng)有不少賓客提前抵達,都是沖著游總和樊總來的。”
顧老看著鏡子里的自已,臉上露出難得的溫和笑容,卻依舊難掩軍人的莊重:“能不好嗎?我孫子,今天要和他最在乎的人成家了。”
他的指腹輕輕拂過胸前的軍功章,聲音低沉而悠遠,“顧淮,小晚,你們看,念安長大了。他找到了可以并肩一生的人,你們可以放心了。”
與此同時,樊鎮(zhèn)的書房里燈光明亮,他正坐在書桌前最后一次確認賓客名單。
視線劃過那些熟悉的名字,有南瓦集團全球各地的高管,有中國商界的領軍人物,有泰國的王室成員與政要,還有那些見證過兩人成長的親友。
樊泊敲門進來:“爸,顧老那邊已經(jīng)準備好了。”
“嗯。”樊鎮(zhèn)放下名單,看向長子,“泊兒,你覺得……我做得夠嗎?”
樊泊愣了一下,隨即明白父親的意思。他走過去,輕輕按了按父親的肩膀:“爸,您給了書朗一個家,給了他毫無保留的支持。對一個孩子來說,沒有比這更珍貴的了。”
樊鎮(zhèn)點點頭,眼神有些復雜:“我只是……怕虧待了他。”
“不會的。”樊泊笑了,“書朗看您的眼神,和看親生父親沒有區(qū)別。”
不遠處的房間里,蘇清媛正蹲在地上幫兩歲多的雯雯穿小紗裙,三歲的小姑娘轉著圈,裙擺像花瓣一樣散開:“媽媽,我好看嗎?”
“好看。”蘇清媛蹲下身,幫女兒整理頭飾,“雯雯今天要當小花童哦,要牽著叔叔們的手,好不好?”
“好!”雯雯用力點頭,“我喜歡書朗叔叔和霄霄叔叔!”
樊瑜站在陽臺上抽煙,看著遠處海灘上漸漸熱鬧起來的場景,嘴角帶著笑。助理走過來:“樊瑜總,媒體那邊都安排好了,不會打擾到賓客。”
樊瑜轉過身:“做得好,媒體那邊盯緊點,別出任何紕漏。”
“是。”
時間悄然流逝,上午九點,曼谷的陽光已然溫暖而明亮。賓客們陸續(xù)抵達莊園,場面盛大而有序,豪車沿著莊園的林蔭大道緩緩駛入,車門打開,皆是身著華服的各界名流。
南瓦集團歐洲、美洲分公司的高管們并肩而來;中國商界的領軍人物攜家屬到場,談笑間盡顯氣度;康健萬家的王總夫婦,以及那些與兩人并肩作戰(zhàn)過的伙伴也相繼抵達。每一位賓客的到來,都為這場婚禮增添了幾分隆重。
紅毯從莊園門口一直延伸到海邊的儀式區(qū),長達百余米。兩側是精心設計的光影墻,用柔和的光線勾勒出抽象的剪影。
南瓦宅門前的背影,辦公室窗前并肩的身影……沒有具體的面孔,只有輪廓和氛圍,但每一個熟悉他們故事的人都能讀懂。
康健萬家的王總帶著夫人到場,笑著對迎賓的樊泊說:“游總和樊霄總這對組合,是我們這些年投過最值的項目,不止是商業(yè)上。”
媒體區(qū)被嚴格隔離在儀式區(qū)外,幾家獲準進入的權威媒體記者安靜地拍攝,沒有人上前打擾賓客。
十點整,陽光越發(fā)溫暖,莊園入口處再次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輛黑色勞斯萊斯緩緩駛入,車門打開,泰國備受愛戴的王室成員在隨從的陪同下走出,身著傳統(tǒng)泰式禮服,笑容溫婉而尊貴,向迎上來的樊鎮(zhèn)和陸晴微微頷首。
顧老在張秘書的陪同下快步迎上前,一身中山裝,身姿挺拔,氣場十足。“感謝您能在百忙之中前來,見證這兩個孩子的幸福。”他用流利的英語說道,語氣真誠。
王室成員微笑著回應:“能見證這樣的愛情,是我的榮幸。愛,應該被祝福。”
簡短而莊重的寒暄過后,眾人的目光不約而同地投向海邊的儀式區(qū),那里,誦經(jīng)聲即將響起。
九位高僧盤坐在樹下的白色坐墊上,閉目誦經(jīng)。游書朗和樊霄并肩走來,他們都穿著傳統(tǒng)的白色泰式禮服,上衣繡著金色的紋路,簡約而莊重。
兩人在僧人面前跪下,雙手合十。年長的主持僧將圣水緩緩倒在他們相疊的手上,清水冰涼,流過皮膚,帶來一種奇異的平靜。
“此水洗凈前塵,賜福今生。”僧人緩緩說道,旁邊則有專業(yè)的翻譯將這份祝福清晰地傳遞給在場的每一位賓客。
樊霄側頭看了游書朗一眼,眼底帶著笑意與堅定。游書朗也恰好轉頭看他,兩人目光交匯,同時彎起嘴角。
接下來是系白紗的環(huán)節(jié),這是泰式婚禮中最具祝福意義的環(huán)節(jié),每一根白紗都承載著家人最真摯的期許。
樊鎮(zhèn)和陸晴率先上前。陸晴將白色的棉線仔細地系在游書朗手腕上,又系在樊霄手腕上,系得很緊,卻又恰到好處,像是要把所有的祝福與牽掛都系進這根白紗里:“你們兩個,往后余生,要并肩前行,互相扶持。”
樊鎮(zhèn)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兩人的肩膀,千言萬語最終都化作一句:“好好干,好好過。”
然后輪到顧老。老人走到書朗面前,動作有些生疏,但異常鄭重。他將白紗一圈圈繞在孫兒手腕上,系了個結實的結:“不負自已,也不負身邊人。”
游書朗的眼底微微泛紅,微微頷首,語氣堅定:“爺爺,我知道,我會的。”
顧老又走到樊霄面前,緩緩為他系上白紗,動作緩慢而鄭重,一邊系一邊說:“孩子,我把我的孫子,把顧家的期望,都交給你了。”
“爺爺放心。”樊霄語氣里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會用我的一生護他周全,與他并肩,無論風雨,永不退縮。”
顧老點點頭,退后一步,看著眼前這對年輕人——身姿挺拔,氣質相契。那一刻,老人的眼底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那是等待了二十多年后,最圓滿、最安心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