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豐銀行傳奇洋人大班沈弼親自接待了王家父子。
王天耀跟在父親王正億身后，臉上帶著一絲玩味的笑容。
他上輩子就對沈弼的大名如雷貫耳，知道這位洋人大班可不是什么善茬。
可以說對方就是李州拋背后的金主爸爸，李州拋當年只是個小有名氣的地產商，卻能完成蛇吞象般收購鷹資大集團和黃，背后正是沈弼在資金和資源上不惜余力的鼎力相助。
對方還扶持了大量的華人買辦，對方最有名的言論就是主權換治權狼子野心的提議。
這樣一個人扶持起來的華商，成分可想而知。
雖然臉上對其憎惡到了極點，但在王正億向王天耀介紹沈弼時，還是滿臉地微笑地說道：“沈弼大班，感謝您百忙中親自接待我們。”
沈弼站起身，笑容可掬卻難掩審視：“兩位客氣了。”
沈弼將兩人帶到自己的辦公室后笑著問道：“王老板今日登門，想來是需要資金支持吧？不知需要多少？”
王正億這次來就是想要大借一筆的，根本沒有收斂的意思，手一張道：“一百億港元！”
沈弼眼中閃過一絲錯愕，隨即倒吸了一口涼氣。
如今港城的匯率大約是4.5：1，一百億港元換算下來就是億美元，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別說億美元，就算是兩億美元，沈弼都覺得數字有點大。
他忍不住暗暗吐槽，這王氏父子的全部身家加起來恐怕都不到二十億美元，他們哪來的底氣開口要這么多？
他自然不能當著兩父子的面說推翻人的話。
“王老板莫不是在開玩笑？”沈弼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帶著幾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意思。
“22億美元實在太多了，匯豐恐怕難以滿足。”
王正億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神情變得嚴肅起來：“沈弼大班，我可不是開玩笑。”
“我們王氏有一個大型海外收購計劃，確實需要二十億美元的資金周轉。”
沈弼來了興致，好奇地追問：“哦？不知王老板要收購海外哪家集團？”
這個問題頓時讓王正億愣住了。
他只是隨口找了個借錢的由頭，具體要收購哪家集團，根本沒來得及編好說辭，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坐在一旁的王天耀見狀，立刻接過話頭：“沈弼大班，收購哪家大海外集團目前還屬于我們王氏的核心商業機密，不便過多透露。”
“不過我可以告訴你的是，我們瞄準的是石油領域的一家海外大集團。”
沈弼雖然長期坐鎮港城，但作為鷹國人，他對海外石油貿易行業的情況了如指掌。
眼下石油價格正處于低谷，很多西州的大石油公司都舉步維艱，紛紛減產，砍掉生產線，對于新玩家來說，確實是個不錯的入場機會。
這么一想，沈弼頓時信以為真，臉上的疑慮消散了不少。
“22多億美元實在是超出了匯豐的承受范圍。”
沈弼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過，我們匯豐愿意向王氏集團提供10億港元的貸款。”
聽到有10億港元，王正億眼睛一亮，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有總比沒有好，他立刻說道：“好！那我們就這么說定了！”
“王老板別急，”沈弼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我有幾個小小的要求。”
王正億剛要起身的動作頓住，又坐回了沙發上，他就知道沈弼這洋鬼子不會這么好說話。
“第一，這十億港元是短期商業貸款，一年后王氏集團必須連本帶利償還。”
“第二，貸款利率是十個點！
第三，如果到時王氏無法償還貸款，就必須拿王氏集團30%的股權來抵償。”
這三個條件一說出口，王正億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和身旁的王天耀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這哪里是什么普通的借款，分明就是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沈弼這是認定了他們父子倆一年后無法償還這筆貸款，想要用十億港元就奪走王氏集團 30%的股權啊！
而且十個點的利率，雖然算不上高利貸，但也遠遠高于正常的商業貸款利率，實在太過苛刻。
王正億湊近王天耀，壓低聲音說道：“兒子，這根本不像是借款，倒像是一份對賭協議。”
王天耀同樣小聲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屑：“這洋人真是貪心，真以為吃定我們了？”
父子倆心里都清楚，王氏集團現在的問題確實不小。
或許沈弼已經從某些渠道得知了王氏的內情，所以才敢提出如此苛刻的條件，認定他們急需一筆資金來救急。
王天耀沉吟片刻，他對王正億說道：“爸，答應他。”
“沽空港元的業務，這十億明年說不定能賺幾倍回來，就算他要二十個點的利率，我們也得答應。”
王正億遲疑了一下，心里反復權衡。
反正都是賭，不如膽子大一點。
他點了點頭，抬頭看向沈弼臉上重新露出笑容：“沈弼大班，十億港元換王氏集團30%的股權，未免太小看我們王氏集團了……你得加錢！”
看到王正億的反應，沈弼臉上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早就料到，無論條件多么苛刻，王氏父子都會答應。
畢竟王氏集團的情況已經岌岌可危，急需資金填補窟窿，否則恐怕撐不到今年年末。
“好，那我再加5億，15億港元，不能再多了。”沈弼干脆利落地說道。
王正億不再啰嗦，直接說道：“行！讓法務團隊對接吧。”
很快，雙方的法務人員就趕到了沈弼的辦公室，開始起草和審核合同。
整個過程中，沈弼始終面帶微笑，眼神卻時不時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狡黠。
而王氏父子則一心想著盡快拿到資金，對于合同條款并沒有過多深究。
直到合同正式擬定完畢，雙方在合同上鄭重地按下印章，這場借款談判才算正式結束。
王氏父子離開后，沈弼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陰狠，一絲奸笑浮現在嘴角。
他拿起桌上的合同，翻到其中一頁上，王氏的法務果然沒有將這條去除，這對父子沒看出合同上暗藏的條款陷阱。
他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另一端傳來李州拋諂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