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只有江鈺和厲言兩個人,手無寸鐵的在村口出現時,
村民們還能拿著鋤頭、鐮刀抗爭一下,
但是面對十幾名手持利刃,身披重甲的黑甲軍,
他們最后那點反抗勇氣也如燭火般熄滅了。
為首的黑甲武士嗤笑一聲,
居高臨下地說道:
“我看你們也知道反抗沒有意義,那就別支巴了,
乖乖跟我們走!
能進主子的圍場當獵物,那是你們的福氣!”
“不要!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
“我們不想死!求求你們了!”
村民們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卻只換來蒙面人們更加肆意的侮辱與嘲笑,
簡直囂張跋扈到了極點。
然而那名黑甲兵首領的猖狂的笑聲,
卻在目光落在江鈺和厲言兩人身上時戛然而止。
實在是她們兩人在這群村民中太過于鶴立雞群,格格不入。
這里的村民們因為生活艱苦,
面黃肌瘦,衣衫襤褸,
而且每日都承受著過量混沌之氣的侵襲,
所以每個人的身上都籠罩著一股淡淡的死氣。
反觀江鈺和厲言兩人,
目光如炬,滿面紅光,
尤其是江鈺,
身材健碩,小麥色的皮膚下仿佛蘊藏著無盡的力量,
哪里像是這個荒蕪的小村子能養出來的?
然而還不等黑甲兵開口,
江鈺和厲言兩個人竟然旁若無人地先聊起來了,
厲言眼睛盯著黑甲兵的鎧甲,轉頭對著江鈺問道:
“你覺不覺得他們的鎧甲樣式很熟悉?”
江鈺淡淡地答道:
“你看的沒錯,這鎧甲制式和天庭的天兵一模一樣,
只不過天庭的是銀色的,
他們這個是黑色的。
我之前在清微派的時候遇到過四個,
比咱們眼前這幾個蝦兵蟹將要難纏。”
厲言聞言,又仔細看了看,蹙著眉說道:
“他們也是從天庭出來的?我怎么沒印象,”
“天庭上的天兵何止十萬,我們經手的也不過五萬,哪能每一個都記住。”
厲言冷哼一聲,說道:
“好吧,那就別怪我這個老上司不念舊情了。”
江鈺和厲言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落到那為首的黑甲兵耳中,
即使隔著玄鐵面罩,顫抖的盔甲也暴露出了他的惶恐,
只見他提起手中長劍,對著江鈺和厲言質問道:
“你們兩個是哪里來的,竟然敢妄議天庭?”
厲言沒有回答他的話,反而轉頭看向江鈺,嘴角微揚:“還真是最低等級的天兵,別說上戰場,恐怕就連看熱鬧都在最后兩排,連咱們倆都不認識。”
接連被嘲諷的黑甲兵首領徹底破防,連忙把手下都招呼到身邊,
色厲內荏地對著江鈺和厲言說道:
“不知死活的東西,連我們黑甲軍的人都敢惹,今天就把你們一起抓去獵場,讓你們被當成獵物玩死!
原本村民們看見黑甲軍進村的時候都絕望地準備迎接死亡了,
江鈺和厲言地出現又給他們帶來了生機。
村民們都躲到她們身后,看著她們的樣子就像看著救世主。
“把她們兩個抓起來!”
隨著黑甲軍首領的一聲令下,十幾名士兵齊刷刷拔出腰間長刀,
向著江鈺和厲言沖了上來!
村民們哪里見過這陣勢,
頓時被嚇得魂飛魄散,
在他們的眼里,
江鈺和厲言就算氣勢驚人,但說到底也是兩個女人,
怎么可能斗得過十幾個身披鎧甲,手持利刃的神兵,
接下來必將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就在村民紛紛不忍地閉上眼睛時,
厲言周身瞬間爆發出滔天的猩紅色的霧氣,
那是來自冥界血海的煞氣罡風,
席卷四周,形成一道道鋒利的風刃,
冰冷的殺意直沖云霄。
氣勢洶洶的黑甲軍們見狀,立馬停下了腳步,
僵在半尺之外——
剛剛還在和她們叫囂的黑甲軍首領驚呼一聲,
“黃泉如刃——不好,是七殺!快跑!”
然而現在才想起跑已經太遲了,
只見厲言周身的血海煞暴漲,猩紅的風刃如同死神的鐮刀,
配合著厲言無堅不摧地鬼手,
無情地收割著黑甲軍的頭顱。
她的動作快如鬼魅,
每一次出手,都有一個黑甲軍倒在地上,失去生機。
不過短短片刻的功夫,
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黑甲軍就一個個橫七豎八地倒在村口,
再也沒有了半點氣息。
就在厲言準備削掉最后一個黑甲軍的頭顱,結束任務時,
一陣金光忽然在那人的身上閃過,擋住了厲言的攻擊!
厲言眼神一凜,轉頭看向江鈺:
“你攔著我干什么?”
沒錯,剛剛攔住厲言的正是江鈺的暉神之印。
江鈺無奈地反問道:
“不留一個活口帶路,我們怎么打入敵人內部?”
厲言這才作罷。
村民們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著眼前的一幕,徹底驚呆了。
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兩個突然到來的外人,
竟然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輕而易舉就解決了足以屠村的武裝力量。
江鈺用一道雷電之力控制住幸存的黑甲軍首領,
轉頭看向身后滿臉震驚與感激的村民,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
“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你們當做沒有發生過。”
村民們連連點頭,
然后江鈺又跟村民們用隨身攜帶的士力架換了兩件粗布衣裳,將自已的厲言偽裝起來,以免太過顯眼。
然后在村民們感恩戴德的目光中出了村。
從村子到都城需要三天,
江鈺和厲言都不是多話的人,
那名黑甲軍首領更是連屁都不敢放,
所以接下來的三日路程,
都是在沉默與蟄伏中悄然度過的。
三天過后,
一片恢弘到極致的都城輪廓,赫然出現在眼前。
城門之上赫然寫著三個大字——“凌霄城”。
這座城池矗立在一望無際的平原之上,城墻由玄黑的石頭筑成,高達千丈,
墻面上鏨刻著扭曲的云紋與玉帝的帝印,整座城池散發的混沌之氣比別的地方濃郁十倍不止,
即使她們尚在城門之外,
依然能感到那渾濁、陰冷,帶著令人作嘔的氣息。
那黑甲軍首領帶著江鈺和厲言到了城門口,
門口的守衛一看他,便開口問道:
“新給主子們抓的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