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司為母親對于兒子的異樣渾然不覺,接著絮叨,
“陸家那個繼承人畢業之后,先是進了家族企業,
然后也不知道為啥和家里鬧翻了,
自己跑到M市創業去了,
聽說干的還不錯呢,連著拿下了好幾個大項目,
帝都這邊都傳開了,
估計這次壽宴之后,
他就要回來接手陸家的核心產業了。”
詹司為聽到自己親媽夸自己的情敵,
心里有些別扭,
可嘴上又不好反駁,只得含糊應了一句,
“嗯,是挺厲害的。”
電話另一端的母親還以為詹司為感興趣,
便愈發來了勁頭,
“陸家之所以能有今天的地位,全靠當年他們家老爺子和頂頭大老板一起扛過槍,
要不帝都那么多家族,怎么就陸家一直穩居第一?
不過這兩年大老板的身體每況愈下,
去年夏天的時候查出了腦癌,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書,
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
居然撐過來了。
聽你爸說,那段時間特調局的人頻繁出入病房,
興許是你們那邊的人......”
詹司為一聽,心臟像被重錘敲了一下,一個念頭在他腦中炸開——
難道保下劉洪年的人是頂頭大老板?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可就難辦了!
他們這些修士的個人能力再強,也無法和整個國家對抗,
至少在他們還是碳基生物的時候,
肉身終有極限,
法力再高也擋不住一發原子彈。
詹司為并沒有把母親知道的這些事告訴任何人。
他默默掛掉電話,
心里想起江鈺讓他先穩住,別輕舉妄動。
于是他將這個秘密壓到了心底,
等待著江鈺閉關回來。
不過他心里又冒出了一個疑問,
江鈺離開的時候,說最晚半個月肯定會回來,
也就是下個月的初八,
而陸家的壽宴也恰恰在那一天,
時間上未免太過巧合。
江鈺說的應對之法,不會是和陸家有關吧?
————
另一邊,
江鈺回到M市之后,收拾了東西,
直接坐上了去往西邊的飛機。
當初在清微派收拾馮寶坤的時候,
為了讓他把嘴里知道的信息都吐出來,
江鈺特意把自己在地府唯一的人脈——費長房請了上來。
在費長房的恐嚇之下,
馮寶坤果然將劉洪年的秘密都抖落了出來。
而在經歷了與黑甲武士的戰斗之后,
江鈺深刻地意識到要想對付異世界的存在,
只有雷系異能是不夠的,
她還需要更強有力的手段。
就在她準備從腦海里翻出之前讀過的道家典籍,
在里面找出一個提升戰力的方法時,
沒想到費長房卻給了她一個更好的答案。
“上次伐天之戰的時候,
有一位神明在大戰中不小心將武器落到了這方世界。
神明的武器太過暴烈,一般人無法駕馭,
但如果是你的話,應該沒有問題。”
江鈺立馬心動了,
“你知道落在哪里了嗎?”
費長房單手一揮,一張地圖在半空中浮現,
他伸出食指在西邊的雪域高原上點了一下,說道:
“武器就在這里,能不能拿回來,就看你自己了。”
江鈺打開手機,找到了位置之后,
微微一笑,
“放心吧,不過是跑一趟的事!”
費長房卻提醒道:
“這件事情要絕對保密,不能讓任何人知道,神明武器的誘惑太大,
如果消息泄露出去,
除了人類之外,妖魔鬼怪也會聞風而動,
甚至其他世界的存在都會過來搶,
到了那個時候,怕是要演變成時空混戰了?!?/p>
江鈺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
“放心吧,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讓風聲漏出去半分。”
江鈺連詹司為都沒告訴,
只說自己要回去閉關。
而且在買票的時候,她特意用別人的名字買的機票,
安檢的時候用障眼法混了過去,
以至于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她去了西邊。
————
江鈺剛下飛機,高原的寒風撲面而來。
接著,
她坐著大巴車來到一個小鎮上。
費長房只給了江鈺一個大致的定位,所以即使到了這里,
也得靠她自己一寸一寸地搜。
西藏自駕游火了之后,
沿著川藏線出現了很多以旅游為主的小鎮,
沿途分布著大大小小的客棧和租馬點。
但是江鈺所在的小鎮明顯不是其中之一,
它偏僻得幾乎不在任何旅游地圖上,
建筑物也大多是破舊的土黃色石屋,屋頂飄著褪色的經幡,
連風都帶著陳年的塵味。
鎮上的居民不多,三三兩兩裹著厚袍走過,
眼神低垂,行色匆匆,
仿佛對周遭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江鈺找了一家旅館,
老板是一個身材魁梧的藏族男人,約莫五十歲上下,
收了錢之后,就把鑰匙遞給了江鈺,
一句話都沒多問,轉身就上了樓。
江鈺進了客房之后,
先是檢查了一圈房間內部沒有異樣,
然后才調動異能,
將雷電之力減弱后外放出去。
江鈺和詹司為不一樣,
她雖然讀過不少道家典籍,但只是半路出家,
并沒有系統地修煉過。
所以她并不會調動神識,
而精神力外放風險極高,稍有不慎就會反噬自身,
所以她只能靠雷電之力感知周圍細微的靈力波動。
她剛將雷電之力向四周延伸,
周遭的空氣微微震顫,
就在她掃完了最近的一條街,一無所獲之時,
門外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砰砰砰!
緊接著,一個細弱的聲音傳了進來,
“開門!快開門!求求你,救救我!”
外面的人聲音發顫,
像是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又像是被什么東西一路追著逃到這里。
江鈺猛地收回雷電之力,
單手一抬,門栓滑落之后,
一個瘦小的身影跌進門內,撲倒在地板上!
江鈺低頭一看,
發現地上趴著的一個骨瘦如柴的女孩,看起來只有十四五歲的樣子,
衣服像是被人撕扯過,破破爛爛的,
還沒等江鈺開口,
就見她抬起頭,一雙突兀的大眼睛里滿是驚恐,
嘴唇開合著想說些什么,
但是卻發不出聲音,
不一會兒,
樓下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雜亂而沉重,
那女孩的臉色一變,
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走到窗戶跟前,
抬起一條腿跨上窗臺,
眼看就要往下跳!
江鈺一個箭步沖上去拽住她后領,將人扯了回來。
“這是五樓,跳下去就是死路一條。”
那女孩瞬間流出了兩行清淚,
“我就是跳下去摔死,也比被他們抓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