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很久之前,詹司為就對總部有所懷疑,
但從來沒有真正的有所行動。
是你給了詹司為底氣,
讓他敢于挑戰組織的權威,開始打探那些不該他知道的事情。
單憑這一點,你就必須被清除。
而后來發生的事情也證明了我的想法是正確的。
你先是借著詹司為之手,
揭開混沌之氣實驗室的的秘密。
而后又聯合了四方大隊,從內部分裂特調局,
還將我們的計劃透露給清微派,
將我們的計劃徹底打亂。
你的存在,讓整個布局出現了不可控的裂痕。
不過我有一點好奇,
我查過你的背景,
以你現在的生活狀態,明明可以置身事外,
卻偏偏要插手這趟渾水。
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江鈺輕描淡寫地說道:
“你從來沒當過站在世界巔峰的強者,
所以你不會明白。
對我們這種人來說,
是不會允許這個世界上存在著一個無法掌控的未知力量的?!?/p>
江鈺說這句話時,
身上散發出來的威壓讓馮寶坤身形猛然一顫,
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而當那頭剛剛襲擊過江鈺的巨獸走到他身邊,
馮寶坤的臉上才恢復了平靜,
他用手輕輕撫摸著巨獸粗糙的皮毛,眼神得意地看著江鈺,
“你在這個世界也許是強者,但是在異世界的神獸面前,也不過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頭巨獸仿佛被馮寶坤的話鼓舞,
興奮地低吼一聲,
前爪在地上刨出幾道深痕,
一雙兇戾的眼睛死死盯住江鈺,喉嚨里滾動著低沉的咆哮。
江鈺聞言,眼中寒光大盛,
“這東西是從異世界來的?”
馮寶坤理所當然地說道:
“是又怎么樣?
比修為我比不過你們,當然要找點別的依仗。
看你緊張的樣子,
混沌之氣有什么可怕,異世界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無論是混沌之氣,還是異世界,
都只是一種手段而已,
只要最終成功了,你怎么說都有理!
所謂的成功學不都是這么一回事嗎?”
江鈺沒有理會馮寶坤的狂言,
接著問道:
“所以你早就知道神降宗的獻祭儀式根本就不是為了祈求神跡,而是為了打通連接異世界的通道。
你還放任他們持續不斷地將混沌之氣注入現世,
在現世催化超自然生物,制造混亂?
甚至還把異世界的巨獸引入進來,
就是為了清除掉所有阻礙你的勢力?”
馮寶坤輕笑一聲,眼神閃過一絲陰鷙,
“是又怎么樣?
即使沒有我的推波助瀾,異世界侵入也是早晚的事。
與其做無謂的抗爭,還不如早點接受,
提前適應新秩序?!?/p>
江鈺怒極反笑,不可思議地說道:
“我是真不知道該說你識時務,還是該說你軟骨頭!
人家還沒打進門呢,
你就迫不及待地當起帶路黨了?
你這種覺悟是怎么當上局長的?”
馮寶坤挑了挑眉,戲謔地說道:
“孩子,世道變了,只有我這種覺悟才能當上局長呢!”
江鈺:“......”
————
馮寶坤的話證實了江鈺的猜測——這一切都是異世界入侵的前奏。
只是她沒有想到馮寶坤居然會親自為入侵者鋪路。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
江鈺盯著那只虎視眈眈的巨獸,
異能匯集到了雙手之上,雷光在她掌心中噼啪作響。
此時馮寶坤也注意到了她手掌的變化,眼神中閃過一絲興味,
“說起來你還真是我見過的,實力最強的修士。
要不是因為有你在,
根本用不上請這只神獸出場。
只有旱魃就足夠對付那些老東西了?!?/p>
江鈺已經沒有心思去聽他廢話,掌心雷光驟然炸裂,
她猛地抬手,
一道電弧撕裂空氣直劈巨獸眉心。
那巨獸也不甘示弱,在被電弧擊中之前飛速后撤,
電光擦著它的額角掠過,
在它身后的巖壁上炸開,碎石與塵土轟然濺起!
那巨獸低吼一聲,
一雙獠牙泛著寒光,咆哮著向江鈺撲了過來!
這一人一獸立馬戰成一團!
巨獸的每一次撲擊都帶著千斤之力,
江鈺憑借著敏捷地身法在巨獸的利爪間穿梭,
掌心雷光不斷炸裂,
每一次轟擊都在巨獸身上留下焦黑痕跡。
幾個回合下來,
那巨獸身上已經傷痕累累,
江鈺卻只在衣服上沾了些灰。
馮寶坤的神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再也沒有一開始的得意。
同樣,江鈺的眼神也變得凝重起來。
眼下的形勢雖然是江鈺占了上風,但是這并不符合她的預期,
因為她已經用盡了全力,而巨獸受的只是皮外傷。
她必須盡快找到一擊必殺的方法,
否則一旦體力耗盡,
便再也沒有翻盤的機會。
江鈺眼神一凝,忽然注意到一旁神色焦躁的馮寶坤,
她的心念一動,
在躲開巨獸的撲擊瞬間,手中的雷團驟然調轉方向,
向著馮寶坤急射而去!
馮寶坤沒想到江鈺會對他下手,根本來不及躲,
只能踉蹌著后退幾步,
就在雷團即將擊中他胸口的剎那,
那頭巨獸倉促回防,用龐大的身軀擋在了馮寶坤面前,
雷團轟然炸在了它脆弱的腹部!
巨獸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腹部焦黑一片,
腥臭的血液噴涌而出。
江鈺眼中一喜,“原來你的命門在這?。 ?/p>
找到訣竅之后,
江鈺每和巨獸過兩招,便佯攻馮寶坤,逼迫巨獸回援。
巨獸護主心切卻暴露更多破綻,
讓江鈺屢屢得手,
沒過一會兒,
那巨獸身上便出現了多處深可見骨的致命傷,
行動也變得遲緩起來。
馮寶坤見敗局已定,神情頓時慌亂了起來,
他轉身欲逃,
卻被江鈺操縱的禪杖碎片組成的鎖鏈纏住腳踝,
狠狠拽倒在地!
馮寶坤趴在地上,一張臉扭曲著滲出冷汗,
眼中滿是不甘,對著江鈺怒道:
“虧你還自詡強者,不過是一個卑鄙小人!有能耐你和神獸堂堂正正打一場,用這種下作手段算什么本事?”
江鈺冷笑一聲,
“我以一敵二有什么下作?有能耐你把劉洪年也叫來,我能一個人打你們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