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不及后退,也來不及完全趴下!
就在弩箭即將及體的剎那,他腰腹猛然發力,身體以左腳為軸,轉動半身,猛地反彎著腰降低身形。
此刻他的身體在極短的時間做了近乎不可能的,違反人體常規的極限擰身側仰!
側著身子,左手按在地面上,宛若練習瑜伽時候的側方下腰一般。
“咻咻!”
離他身體最近的兩根短箭從他側身下腰的胸前不足三厘米的地方劃過,奔著他身后來時的通道飛去,最終不見了身影。
陳遠則是險之又險地從那一片致命的幽藍寒光下方滑過,有驚無險的躲開了這次的攻擊。
左手用力猛地一撐,整個身體鄒然起身,快速的朝著身后看去。
兩秒之后,清脆的聲音響起,幾根被射出的短箭在黑暗中失去了力量最后掉在了地上,雖然沒辦法看見,但聲音卻是傳了回來。
陳遠起身,急促地喘息著,心臟狂跳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好險!
若非第六感讓他的身體在下意識的做出了那一些列的舉動,當然也得虧他自身過硬的身體素質和反應速度,不然剛才那一波弩箭攢射,他絕無可能完全躲開!
哪怕只中一箭,即便只是擦破了他外面穿著的防護服,后果也不堪設想!
直播間內,已經被突然出現的變故嚇了一大跳,所有人看著陳遠在變故當中快速的躲閃最后起身,一系列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沒反應的過來。
看似漫長,但那也只有幾秒的時間,甚至有人都沒看清從陳遠身側劃過的短箭。
陳遠起身后卻是快速的轉頭看向了后方的深邃黑暗,腦海里再次的出現了之前看到了那雙血紅色的眼睛。
黑暗中,心頭再次升起了那股剛才丟失了片刻的被注視的感覺!
他心頭一沉便是知道,剛才的那東西......
已經追上來了!
頭燈的光柱刺破通道后方一定的昏暗空間,將一片區域內的通道都照得雪亮。
然而,入口處卻是空蕩蕩的沒有任何的東西。
剛才飛出的短箭也沒能對它有絲毫的影響,甚至現在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注視著他,剛才想要逃走的想法被徹底的打消了......
前方通道內是遍布的危險機關,背后是未知生物的注視,讓他此刻的神經緊張到了極點。
但這還沒完,背后再次響起了怪異的動靜......
“嗚啊...誒昂...嗚嗚......”
宛若嬰兒的啼哭,就宛若詭譎的笑聲一般,讓人不寒而栗的同時,感到一陣頭皮發麻,渾身僵硬。
這下可不比剛才的機關,而是一種恐懼的氛圍讓觀看直播的人再次僵住了身軀。
陳遠也是如此,雖然到現在他也不清楚那東西到底是什么,也沒看到那東西的位置,但陳遠就是能通過第六感清楚的感知到,那玩意就在離他不遠不近的位置偷偷的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甚至還與他之間刻意的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能在他看不到,但能看到他的位置注視著他。
唯一讓陳遠值得慶幸的是,那道注視里沒有傳來危險的信號......
雖然不知道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雖然短時間內沒對自己產生危險的想法,但陳遠卻也不敢掉以輕心,畢竟現在可是墓里,那玩意也是墓里的東西!
不過暫時看來,他現在還是安全的。
但那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雖然因為距離拉開而減弱,卻并未完全消失,仿佛一條無形的絲線,依舊隱隱的出現在心頭,指引著他朝著來時的黑暗隧道看去。
陳遠強迫自己收回目光,不再去看那幽深的入口。
轉頭稍微穩定了一下心神,這才安心下來檢查了一下身上的防護服,除了幾處擦痕,沒有破損,這讓他稍微安心。
視線的余光不時的看向身后,隱隱期待著下一秒會看到什么,但又不希望看到什么......
他看向剛才觸發機關的位置,是一排密集的小洞,看著那些小洞,陳遠此刻仍舊感到一絲心有余悸。
目光朝前看去,這條通道的末尾是一個轉彎的石墻。
心中除了那是被窺探的感覺外,還有看向前方某些地方發出的危險預警。
他深吸幾口氧氣,努力平復激蕩的心情和過快的心率,將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的通道上。
通道向前延伸,依舊一片漆黑,他也不敢掉以輕心,抬腿便再次朝著前方走去。
“嗒嗒嗒......”
通道內滿是陳遠行走時發出的腳步聲,身后那種似哭似笑,聲若嬰孩的啼鳴也暫時的消失了。
此刻的陳遠則是需要更加的小心,此刻他不僅要注意前方腳下可能的機關和危險,還要提防著后方,那道視線的主人還在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不過此刻他沒有了剛才的慌亂,動作也慢了下來,既然跑不掉,不如更加小心一些,看看身后的東西到底跟著他是想要干什么!
不過讓他感到意外的是,他能順利的進入是因為自己的第六感在屏蔽危險,但身后的那東西是怎么回事?
他也沒聽到身后機關被觸發的時候發出的聲音,除了剛才的叫聲外,壓根沒有絲毫的動靜。
瞥了一眼地上留下的淡淡腳印,陳遠心頭一沉,
難道那東西的打算是讓自己在探路不成?它或許也是知道幾條通道內都設立了機關,所以它之前也是沒辦法進去?
看到自己進去了沒有危險,所以他才跟了上來?
這個想法出現的瞬間就在陳遠的猜測當中扎根,讓陳遠都有了一些不好的預感。
那玩意到底是什么?真的能有這么聰明不成?
是墓里面的“長住客”?還是別的什么東西?
如果是長住客,他到底會是什么?如果不是?它又是怎么進來的?
之前它難道是在兗州鼎里睡覺不成?所以,是自己的敲擊聲才驚醒了它?
畢竟在敲擊兗州鼎之前,陳遠可沒感受到任何的目光注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