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在死寂的手術室里炸響。
那盞巨大的無影燈,毫無征兆地炸開了。
玻璃碎片像天女散花一樣飛濺。
整個手術室瞬間陷入了一片漆黑。
只有走廊里透進來的一點點微弱光線,勉強勾勒出里面的人影輪廓。
“啊!我的眼睛!”
主刀醫生發出一聲慘叫。
他離燈最近,剛才又全神貫注地盯著刀尖,燈泡炸裂的瞬間,幾塊滾燙的玻璃碎片直接扎進了他的臉上。
手術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燈怎么炸了?”
“快!快拿手電筒!”
兩個助手也是一陣慌亂,下意識地伸手去擋飛濺的玻璃渣。
就在這混亂的一瞬間。
一道黑影從天而降。
阿狼踹開了通風口的格柵,像一只輕盈的幽靈,無聲無息地落在了手術臺上。
他沒有絲毫停頓。
落地的瞬間,手中的軍刺已經反握在手。
黑暗,是狼的主場。
阿狼的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幽的綠光,那是夜視能力的極致體現。
他看清了離他最近的一個助手。
那人正摸索著想要去拿桌上的麻醉槍。
阿狼身體一矮,一個滑步竄了過去。
軍刺劃過一道冷冽的弧線。
他本能地想要割斷對方的喉嚨。
那是他在叢林里獵殺野獸的習慣。
一擊斃命,永絕后患。
但是,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皮膚的那一剎那。
雷霆的聲音在他腦海里響起。
“阿狼,你要學會收起你的爪子。”
“這里不是叢林,殺人是最后的手段。”
阿狼的手腕猛地一抖。
刀鋒偏了一寸。
“噗嗤!”
軍刺精準地挑斷了那個助手右手的手腕肌腱。
“啊——!!!”
助手發出一聲凄厲的慘叫,手里的麻醉槍掉在地上,捂著手腕跪倒在地。
鮮血噴涌而出。
阿狼沒有停。
他借力一蹬,身體像個陀螺一樣旋轉半周。
左腿像鞭子一樣抽出。
“砰!”
正中另一個想要掏槍的助手的下巴。
那人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翻著白眼暈了過去,幾顆牙齒混著血水飛了出來。
最后,只剩下那個捂著臉的主刀醫生。
他聽到了同伴的慘叫,雖然看不清,但也知道出事了。
他瘋狂地揮舞著雙手,試圖抓住什么。
“誰?是誰?!”
“我是你祖宗!”
阿狼低喝一聲,聲音稚嫩卻透著一股讓人膽寒的狠勁。
他跳下手術臺,一腳踹在醫生的膝蓋彎處。
“咔嚓。”
醫生跪了下來。
阿狼手中的軍刺抵在了他的頸動脈上。
冰冷的刀鋒讓醫生瞬間僵住了,連大氣都不敢出。
“別……別殺我……”
醫生顫抖著求饒,褲襠里傳來一股尿騷味。
阿狼厭惡地皺了皺眉。
他沒有殺他。
但他將軍刺往下一劃。
挑斷了醫生右手的拇指筋。
作為一個外科醫生,沒了拇指,這輩子別想再拿手術刀害人。
“這是利息。”
阿狼冷冷地說道。
然后,他一掌切在醫生的后頸上,把他打暈過去。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鐘。
行云流水,狠辣果決。
做完這一切,阿狼才轉身看向手術臺上的林曉曉。
林曉曉已經嚇傻了。
她在黑暗中聽到了慘叫聲,打斗聲,還有骨頭斷裂的聲音。
她以為是野獸闖進來了。
直到一只略顯粗糙的小手,捂住了她的嘴。
“別出聲,我是雷叔的兒子。”
阿狼的聲音雖然沙啞,但在林曉曉聽來,簡直就是天籟之音。
“嗚嗚嗚……”
林曉曉拼命地點頭,眼淚流得更兇了。
阿狼割斷了她身上的繩子,把她扶起來。
“還能走嗎?”
林曉曉腿軟得站不住,只能靠在阿狼身上。
就在這時。
“轟!”
一聲巨響從走廊傳來。
那是9號車廂的大鐵門,終于倒塌了。
朵朵的腐蝕蟻完成了任務,整個門軸都被融化了。
雷霆的一記重腳,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厚重的鐵門向內拍倒,激起一片灰塵。
“警察!不許動!”
雷霆像一頭下山的猛虎,端著槍沖了進來。
他的身后,仿佛帶著雷霆萬鈞之勢。
走廊里,幾個原本守在門口的悍匪,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
但他們畢竟是亡命徒,反應極快。
“媽的!條子進來了!”
“干死他!”
“砰!砰!砰!”
槍聲大作。
子彈像雨點一樣打在走廊的墻壁上,火星四濺。
雷霆沒有硬抗。
他在沖進來的瞬間,就是一個標準的戰術翻滾,躲進了一個包廂門口的凹槽里。
子彈擦著他的頭皮飛過,打得墻皮亂飛。
雷霆深吸一口氣,聽聲辨位。
三點鐘方向,兩把五四式。
九點鐘方向,一把霰彈槍。
火力很猛。
但他雷霆也不是吃素的。
他猛地探出半個身子。
“砰!砰!”
兩聲槍響。
幾乎是連在一起的。
對面那個拿著霰彈槍的悍匪,眉心中彈,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另一個悍匪剛要還擊,雷霆的第二顆子彈已經打穿了他的手腕。
“啊!我的手!”
悍匪慘叫著丟掉了槍。
這就是特種兵的槍法。
精準,高效,彈無虛發。
“爸爸!小心后面!”
朵朵趴在門外,大聲提醒。
雷霆猛地回頭。
只見走廊盡頭,又沖出來五六個拿著砍刀和鐵棍的打手。
“阿狼!帶人出來!”
雷霆大吼一聲,換上了一個新彈夾。
“出來了!”
阿狼扶著林曉曉,從手術室里沖了出來。
看到雷霆的那一刻,阿狼緊繃的神經終于松了一點。
“雷叔!這里還有人!”
阿狼指著其他的幾個包廂。
雷霆一腳踹開離得最近的一個包廂門。
眼前的景象,讓他這個鐵血漢子都紅了眼眶。
包廂里,密密麻麻地擠著十幾個大鐵籠子。
每個籠子里,都關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孩子或者婦女。
有的身上插著管子,有的已經被剃光了頭發。
這簡直就是一個活體器官儲備庫!
“這幫畜生!該死!真該死!”
雷霆怒吼道。
就在這時。
車廂兩頭的連接門同時打開。
“嘩啦啦——”
一大群手里拿著各種武器的悍匪,從8號車廂和10號車廂涌了進來。
領頭的,是一個光著膀子、腦袋上紋著一只蝎子的光頭壯漢。
他手里拿著一把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
“鐵頭哥!就是這小子!”
之前那個斷了手腕的悍匪指著雷霆喊道。
鐵頭哥獰笑一聲,露出一口大黃牙。
“好啊,敢在太歲頭上動土。”
“兄弟們,把門堵死!”
“今天這節車廂,一只蒼蠅也別想飛出去!”
前后夾擊。
幾十號亡命徒。
雷霆他們,被徹底包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