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弟子都快哭了。
“掌教，幾位長老，這是那位陳大師在直播的時候說的，全國百姓親眼見證，我哪敢胡言？”
他將手機遞了過去。
是陳陽【直播斬妖】的直播切片。
而他保存的這一段，正是那位記者采訪陳陽的片段！
“我的道法是家傳的，是我爺爺傳授給我的，名叫《清虛元降大法》。”
“…………”
“是西安翠華山的那個【清虛派】嗎？”
“翠華山的【清虛派】不過是一些偶然得到了清虛派旁支末梢傳承的人重新創建的，算不得真正的【清虛派】。”
“我修行《清虛元降大法》，才是清虛正宗……如果有人想要去翠華山拜師學藝，還請擦亮眼睛，莫要上當受騙。”
手機外放的聲音在空曠的清虛大殿中回蕩。
風虛子的面色肉眼可見的一會兒青、一會兒紫，他將手里的手機捏的嘎巴作響，低沉咆哮道：“欺人太甚……簡直欺人太甚！”
“我們清虛派已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讓步，他為何還要打壓我們清虛派？”
幾位長老沉默不語。
那位弟子則是欲言又止……掌教，那是我的手機！
砰！
風虛子猛地將手機砸在地上，砸的四分五裂。
他一氣之下……
氣了一下！
他緩緩落座，嘆了口氣道：“罷了罷了……既然陳文昌把《清虛元降大法》傳給了陳陽，那么陳陽自稱清虛正統也沒有錯！”
“當年我等也不過是一廂情愿、一腔熱血重建了清虛罷了。”
“咱們一無清虛傳承信物、二無傳承真法……如何算的上正統？”
清虛派……
要沒落了！
似這種道門宗門之傳承，最為講究的就是個“正統”……當年閭山道和凈明道因為個“正統之爭”，可是打了上百年的，要不然是凈明道那位早已飛升的“祖師”傳下話來、又因為六百多年前的那場變故……估摸著兩家門派現在還打著呢！
不是正統，江湖中人都不承認，你還怎么發展？
見風虛子神色萎靡，身上道韻都有些不穩……這明顯是道心崩潰的征兆！
一位長老連忙道：“掌教……其實仔細想想，這未嘗不是好事！”
“？？？”
風虛子面無表情看了過去。
那長老一襲道袍，留著點山羊胡。
他看起來六十歲左右的樣子，因為修煉道法、養生有道，胡須烏黑。
他起身捋著胡須，道：“自上次陳陽登山之后，咱們清虛派便一落千丈，宗中甚至連一位道家真君都沒……再加上如今國家政策改變，日后必定會大力推行武道、道法，只怕用不了十年，咱們清虛派就會徹底沒落！”
風虛子瞪著眼睛道：“那還用你說？如今陳陽成了清虛正統，那咱們就成旁門左道了，還如何收徒傳道？”
那長老笑道：“掌教……其實有個辦法，可解我們清虛之危！”
風虛子：“什么辦法？”
“就看掌教能不能做出犧牲了！”
“什么犧牲？”
“讓出掌教之位！”
風虛子道：“咱們當年聚在一起，重建清虛派的誓言我至今未忘……只要清虛派能夠走上正軌、可以恢復到曾經鼎盛榮光，莫說讓出掌教之位，就算是讓我去死我也絕無怨言！”
頓了頓，風虛子又道：“更何況……我只是個代理掌教罷了。”
“那就好辦了。”
那長老笑道：“他陳陽不是自稱修煉了《清虛元降大法》、是清虛正統么？既然如此，我們為何不直接請陳陽來做咱們清虛派的掌教？”
風虛子目光一閃！
那長老則繼續道：“咱們清虛派的傳承寶印早已丟失，但傳承真法還在……當年陳文昌得了傳承真法，卻被玄陽子派系害死，如今陳陽得了咱們清虛派的傳承真法，或許這就是天意，是雷淵祖師的指引！”
風虛子的眼睛越來越亮！
他猛地一拍大腿，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對啊！”
“老子……老夫以前就曾勸誡過玄陽子，讓他請陳文昌回宗門做掌教，但玄陽子利欲熏心，最終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陳陽在直播中展現出的實力，必然是神魂大成的境界，假以時日或許可以踏入鬼仙之境……咱們清虛派有這樣一位掌教帶領，何愁不能發展壯大？”
風虛子挺起了腰桿，開口道：“小黃……訂票，立刻，馬上，今天天黑之前，我要趕到吳城。”
小黃就是那位清虛派弟子。
他支支吾吾，站在原地沒動。
風虛子眼睛一瞪，罵道：“去訂票啊……還愣著干嘛？”
小黃道：“掌……掌教……我訂不了。”
“咋了？”
“手機……”
小黃指著地上的手機碎片：“手機壞了。”
……………
對于清虛派發生的一切，陳陽自然是不知道的。
此時此刻，他已跟著那位小姑娘來到了附近一個叫“明珠花園”的小區。
因為距離喪葬店不遠，陳陽也沒開車。
那位小姑娘在前方帶路，二哈走在旁邊，主播妹子則跟在后邊拍攝……再后邊，是先前圍在店外的那群人，一路上有人認出了陳陽，便加入了人群之中，等到了明珠花園時，已經是浩浩蕩蕩足足七八百號人了。
小區的物業、保安、業主都被嚇了一跳。
當知道是陳陽后，業主們開始在業主群里發消息，不一會兒整個小區便熱鬧了起來。
“陳大師真來咱們小區了？”
“就今天直播斬妖的那位陳大師？”
“聽說他是幫4號樓2單元401的那位瘋女人看病的……我就說嘛，那個瘋女人肯定是得了邪病！”
陳陽已經和小姑娘進了單元樓。
這些人便留在外邊。
那位女主播一進樓梯，就不敢說話了，尤其是一想到等下可能會看到“鬼”，她更是縮了縮脖子打起了退堂鼓，但看到直播間的在線人數已經沖破了十萬，打賞禮物絡繹不絕，終究是勇氣戰勝了怯弱。
她掃了一眼彈幕，鼓起勇氣問道：“陳……陳大師，等下是不是有鬼？”
陳陽道：“不一定呢，沒見到人之前，我也不敢下結論。”
四樓很快到了。
小姑娘取出鑰匙開了門。
房間內一片狼藉。
她推開臥室，臥室的床上躺著一個女人，女人披頭散發，手上、腳上都綁著繩子。
她面色蠟黃，身形枯槁，睡的十分安詳。
“這就是我媽。”
小姑娘紅了眼眶，道：“她發瘋的時候力氣很大，我只能綁著她……”
女主播將鏡頭對了上去。
直播間內，彈幕飄了起來。
陳陽則是皺了皺眉。
他并未在女人的身上看到什么陰氣、邪氣。
也就在這時，女人緩緩睜開了雙眼。
“娜娜……家里來客人了嗎？”
女人語氣微弱，想要起身卻發現身上綁著繩子，倒也沒怪自己的女兒，而是苦笑道：“實在是不好意思，我生了病，不能下床。”
“啊啊啊啊！！！”
她剛說完一句話，整個人突然發起了瘋，尖叫的同時，身子更是瘋狂的扭動了起來。
剛剛還虛弱無比的女人這一刻卻是爆發出了巨大的力量，她手腳被捆在床上，身子如同蝦米般拱起，扭動著帶動的床都在劇烈搖晃著！
她的身上，依舊沒有陰氣、邪氣！
陳陽念頭一動，一縷神念放出，也并未發現她的魂魄有缺！
顯然……
也沒丟魂！
但下一刻，陳陽眼睛一亮，他的神念在女人的大腦中發現了一根……發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