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了瘋了!斌哥你這次是真瘋了!”
一回到公安局,剛進辦公室的門,小劉就急得直跺腳,整個人像個熱鍋上的螞蟻在屋里亂轉,“兩個月?五起積案?這根本就是自殺啊!不,這比自殺還慘,這是把自己往絞肉機里送啊!你剛才沒看鄭在民那張臉,笑得褶子都開了花,就等著咱們往坑里跳呢!”
老張坐在一旁的舊沙發上,雖然沒說話,但眉頭鎖得死死的,能夾死一只蒼蠅。他一只手夾著煙,一只手用力地搓著那張滿是皺紋的臉,一根接一根地抽煙,整個辦公室煙霧繚繞,嗆得人睜不開眼。
“怎么?還沒開打就慫了?這可不像我認識的清河刑警。”
齊學斌把警帽重新戴正,走到鏡子前,仔仔細細地整理了一下衣領,神色輕松得仿佛剛才立下生死狀的人不是他,而是在談論晚飯吃什么。
“斌哥!這不是慫不慫的問題,這是現實啊!”小劉一拍大腿,聲音都帶著哭腔,“咱們知根知底。那五個案子,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硬骨頭?就說那個‘城南下水道白骨案’,三年前發現的,到現在連尸源都找不到,就一堆骨頭架子,連他是誰都不知道,怎么查?找誰查?還有那個‘雨夜屠夫’,十五年了!當年的卷宗都快發霉了,目擊者沒有,監控沒有,DNA沒有,那就是個死胡同!咱們拿什么破?拿命破嗎?”
“正因為難,才叫積案。正因為沒人破得了,才輪得到我們來破。”
齊學斌轉過身,眼神變得無比銳利,仿佛能穿透這滿屋的煙霧,“小劉,老張,你們當了一輩子警察,難道就甘心讓這些案子爛在檔案室里?甘心讓那些兇手逍遙法外,在背地里嘲笑我們無能?每天晚上睡覺,你們就不怕那些冤魂來找你們嗎?”
“可是……”小劉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沒有可是!”
齊學斌大手一揮,打斷了他,“梁國華想用這把刀殺了我和林書記,那我們就把這把刀搶過來,變成咱們手里的尚方寶劍!他不是說清河治安差嗎?那咱們就給他清個干干凈凈!到時候,我看他還有什么臉說話!咱們警察,有些時候,就是要有一股子這一往無前的傻氣和狠勁!”
這番話,豪氣干云,擲地有聲。
老張掐滅了煙頭,騰地一下站了起來,那雙渾濁的眼睛里,此刻竟然重新燃起了火焰。
“媽的,干了!”
這個平日里沉穩得有些窩囊、總是想著退休的老刑警,此刻眼里也冒出了久違的兇光,“斌子說得對。老子當了二十年警察,破了一輩子案,要是最后被人罵成廢物,就算是退休了也抬不起頭!不就是兩個月嗎?大不了這兩個月吃住在局里,拼了這條老命!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死在沖鋒的路上!”
“對!拼了!”小劉也被感染了,咬牙切齒地揮了揮拳頭,“大不了魚死網破!也不能讓那幫孫子看扁了!咱們清河刑警沒有一個是孬種!”
“這就對了。”
齊學斌滿意地點了點頭,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通知所有人,五分鐘后會議室集合。所有在崗的刑警,哪怕是內勤,只要能喘氣的,都給我叫過來。另外……”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神秘,“去把顧法醫也叫上。”
“顧法醫?”小劉楞了一下,“你是說顧闐月顧姐?她不是在醫院那邊忙著給那個車禍案做復檢嗎?聽說為了那個案子跟交警隊都要打起來了,這會兒叫她,能來嗎?而且她那脾氣你也知道,咱們這陳年舊案的爛攤子,她未必愿意接手啊。”
“顧姐雖然脾氣硬,但她眼里容不得沙子。這幾個案子,正是她最想啃的骨頭。”齊學斌收起那一瞬間的復雜情緒,恢復了慣常的沉穩,“去叫她,就說是我說的。還有,把那幾張骨頭照片給她看一眼,她會來的。”
他太了解顧闐月了。只要是有挑戰性的尸檢,對她來說就是致命的誘惑。
“顧法醫可是我們局里的‘定海神針’。這仗能不能打贏,她很關鍵。”
……
五分鐘后,公安局大會議室。
刑偵大隊全體四十五名干警全部到齊。甚至連幾個休假的老同志聽到消息也趕了過來。氣氛肅殺,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到極點的味道。所有人都知道,一場硬仗要打響了,這關乎著局里的榮譽,更關乎著他們每個人的飯碗。
齊學斌站在臺上,背后的白板上,此時已經貼滿了五張觸目驚心的案情照片。那不再是冷冰冰的卷宗,而是一條條鮮活的人命和一個個破碎的家庭。
從左到右,分別是:
1.城南下水道白骨案(3年前)——一具在黑暗中沉默了三年的無名尸骨。
2.化工廠離奇縱火案(5年前)——一片廢墟下掩埋的真相和那個被燒成焦炭的看門人。
3.柳林村枯井女尸案(8年前)——一口深井中傳出的午夜嘆息。
4.劇團“紅舞鞋”失蹤案(10年前)——一只遺落在舞臺角落的紅色舞鞋和那個再也沒回來的美麗倩影。
5.“雨夜屠夫”連環殺人案(15年前)——三個雨夜,三名紅衣女子,和那個至今籠罩在清河上空的紅色噩夢。
每一張照片背后,都是清河警隊多年來無法抹去的恥辱,也是他們心頭的一根刺。
臺下的刑警們低下了頭,有的緊緊握著拳頭,指甲掐進了肉里;有的眼眶發紅,那是憋屈,是憤怒,也是深深的無力感。這些案子,不僅是卷宗上的灰塵,更是壓在他們每個人心頭的大山,讓他們在老百姓面前抬不起頭。
會議室的后排角落里,坐著一個身穿白大褂、留著齊耳短發的年輕女人。
她面容清秀,卻透著股生人勿近的冷冽。
她手里拿著那一沓剛剛送過去的骨骼照片,眉頭緊鎖,眼神專注得仿佛周圍的一切喧囂都與她無關。
她就是顧闐月。清河法醫界的“冷面羅剎”。
“同志們,情況大家都知道了。”
齊學斌開門見山,聲音洪亮,“省廳給了我們三個月,我剛才在縣委常委會上立了軍令狀,縮短到兩個月。破不了案,我滾蛋。但在我滾蛋之前,我希望能帶著大家,把這些壓在我們頭上的大山,一座座給搬開!把這些積壓在我們心頭的恥辱,一點點洗刷干凈!”
看著下面依然沉悶的氣氛,齊學斌突然提高了音調,那聲音如金石撞擊,震蕩著每個人的耳膜。
“我看出來了,你們怕了。你們覺得我在發瘋,覺得這是天方夜譚。你們在想,以前那么多老刑警、如省廳專家都破不了的案子,憑什么我們這幫人兩個月就能破?”
“是!這很難!難如登天!但是同志們,但這不正是我們穿這身警服的意義嗎?”
齊學斌猛地扯開自己的警服領口,露出里面的警徽,“若是只挑容易的干,那還要我們刑警干什么?我們是干什么的?我們是這座城市的守夜人!是擋在黑暗和光明之間的最后一道墻!如果我們因為怕難、怕輸就退縮,那誰來為那些死不瞑目的冤魂伸冤?誰來保護這清河縣幾十萬老百姓的平安?”
“你們甘心嗎?甘心一輩子被人指著脊梁骨罵廢物?甘心退休后跟孫子說‘爺爺當年是個慫包,碰到難案子就躲’?”
“我不甘心!”
齊學斌一拳砸在講臺上,“我把話撂在這兒!這頂烏紗帽,我齊學斌不在乎!我在乎的是這口氣!是咱們清河爺們的血性!這兩個月,我陪你們一起瘋!吃住在局里,不破樓蘭終不還!如果輸了,我第一個卷鋪蓋走人,所有的責任我一個人扛!但如果贏了……”
他環視四周,目光灼灼,“那份榮耀,屬于你們每一個人!屬于清河公安局的這塊牌子!我要讓全省都知道,咱們清河刑警,是一支拖不垮、打不爛的鐵軍!”
下面一片死寂,但每個人的眼神都在燃燒。那種被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不甘,正在被點燃,化作熊熊戰意。
“我知道大家心里沒底。覺得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覺得我們在做夢。”
齊學斌走到白板前,手指輕輕敲擊著第一張照片——那具慘白的骷髏,發出“篤篤”的聲音。
“如果按照常規打法,確實不可能。但我們這次,要換個打法。要打破常規,劍走偏鋒!”
“換什么打法?”老張忍不住問道,身體前傾。
“先易后難,一點突破,全線開花。”
齊學斌指著“下水道白骨案”,“我們就從這個案子入手。很多人覺得這案子沒法查,那是你們的思路沒打開,被慣性思維困住了。誰說白骨就不會說話?死人有時候比活人更誠實!”
說著,他把目光投向了后排的顧闐月。
“顧姐,對于這具白骨,你有什么看法?我看你已經把照片都看穿了。”
顧闐月沒有任何廢話,放下手里的照片,抬起頭。她的眼神很冷,但當目光觸及到齊學斌時,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隨即又被專業的冷靜所掩蓋。
“尸體不會說謊,只有人會。”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帶著股不容置疑的專業,“我看過這具白骨的原始尸檢報告。老王做的,太粗糙了,完全是在敷衍。報告上認定死者是男性,年齡40歲左右,無明顯外傷,推斷為流浪漢病死后被沖入下水道。簡直是胡扯。”
“這……老王畢竟是老前輩……”當初負責尸檢的老法醫的徒弟有些不服氣,小聲嘀咕道。
顧闐月根本沒理會這種無力的辯駁,她站起身,徑直走到白板前,指著照片上大腿骨的一個微小細節,那個細節在普通人眼里幾乎看不出來。
“死者左腿股骨有一處陳舊性骨折愈合痕跡,且骨密度顯示有金屬偽影。這意味著,他生前做過內固定手術,而且是很規范的手術。一個流浪漢,哪來的錢做這種手術?”
“而且,從骨盆的恥骨聯合面形態來看,他的實際年齡應該在28到32歲之間,絕不是40歲。那種骨骼的老化磨損,是因為長期從事重體力勞動造成的假象。”
“還有。”她指了指頭骨的一處細微裂痕,“這里有生前傷反應,骨小梁有斷裂。這不是病死,是高墜傷或者鈍器打擊造成的顱腦損傷。”
全場鴉雀無聲。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顧闐月的幾句話,條理清晰,證據確鑿,直接把之前的結論全部推翻了!
“30歲左右,做過腿部手術,死因為外力,且尸體被拋棄在只有那幾個特定井蓋才能進入的下水道管網……”
齊學斌接過了話茬,眼神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顧闐月的專業分析驗證了他前世的記憶,接下來,就需要他用重生的“全知視角”來把這最后的一層窗戶紙捅破了。
“如果把這些條件疊加在一起,再加上三年前那個時間點。你們想到了什么?那時候清河哪里有大量的重體力勞動者?哪里最容易發生高墜事故?”
“那時候……城南好像正在搞大開發,到處都是工地!我記得當時連著開了好幾個大樓盤!”小劉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沒錯。”
齊學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一個腿里打著鋼釘的年輕民工,在工地上‘失蹤’了。這背后,恐怕不是簡單的意外吧?這極有可能是一起為了掩蓋重大安全生產事故而進行的殺人拋尸案!”
轟!
一瞬間,所有人的思路都被打開了。原本毫無頭緒的死案,突然就有了一條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線索!就像是在黑暗的迷宮里,突然有人點亮了一盞燈。
“老張!你帶一組人,去查轄區內所有醫院3-4年前的骨科手術記錄,重點排查25-35歲的男性,左腿骨折!記住,連那個年代的小診所也別放過!”
“小劉!你帶人去查三年前城南開發區所有在建工地的用工名單,特別是那種突然‘不辭而別’或者‘回老家’的!找不到包工頭就找工人,找不到工人就找當年的盒飯攤主!”
“顧姐,這具白骨,麻煩你再重新做一次深度的尸檢。我要知道他更精確的死亡時間和致傷工具!我要讓這具白骨開口說話!”
“是!”
“是!”
答應聲震耳欲聾。
原本沉悶的會議室,此刻仿佛變成了一個加足馬力的戰爭機器。每個人都知道該干什么,每個人的眼里都閃著光。
看著大家忙碌的身影,齊學斌輕輕吐了一口氣。
其實,他根本不需要查。前世的記憶里,這個案子是在五年后,那家醫院倒閉清算檔案時偶然被發現的。死者叫王二牛,是個老實巴交的農民工。
但他不能直接說出名字。他必須通過這種看似合理的推理,引導大家去發現真相。這不僅是為了掩蓋他的重生秘密,更是為了重塑這支隊伍的信心。
只要破了第一個,后面的路,就好走了。
這時,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林曉雅發來的短信。
“剛才常委會結束,鄭在民氣得把茶杯摔了。他可能會在經費和人員編制上卡你。你要小心。”
齊學斌看著屏幕,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帶著一絲輕蔑,回了幾個字:
“隨他便。只要他敢卡,我就敢去他辦公室要飯。反正現在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我都立下了軍令狀,那一切就以結果論英雄。這一仗,我們贏定了。”
收起手機,齊學斌抬頭看向窗外。
天色陰沉,烏云壓頂,似乎在醞釀一場大雨。
“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他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天街小說網 > 權力巔峰從基層民警開始最新章節目錄 > 第92章 軍令狀:要戰便戰!
第92章 軍令狀:要戰便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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